“成!”
胡八一咬了咬牙,拿起啤酒瓶,“陳爺,我們敬您!”
王胖子也趕緊端起瓶子:“對對對!敬陳爺!”
“好!爽快!”
陳浩也笑著舉起酒瓶,“幹了!”
“幹!”
三人碰杯,胡八一和王胖子一閉眼,一仰脖,咕咚咕咚地把一整瓶冰啤酒灌了下去。
一瓶啤酒下肚,按照約定,應該到此為止了。
然而......
酒這個東西,有時候就是這麼邪門。尤其是對於已經喝到臨界點,處於半上頭狀態的人來說,有時候“透一透”可能真會“透”出事。
一瓶啤酒似乎並沒有起到“解酒”的作用,反而像是一點火星,重新點燃了胡八一和王胖子體內殘存的酒精。那股壓抑的、屬於酒後亢奮的勁兒,又隱隱冒了出來。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可能是覺得一瓶啤酒沒喝過癮,也可能是覺得反正要走了,最後放縱一下......總之,在陳浩“不經意”的又開啟一瓶啤酒,自己沒喝,只是放在桌上之後,胡八一和王胖子的手,似乎就不聽使喚地伸了過去......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所謂“最後一瓶”,很快變成了“再來一瓶”,然後又變成了“感情深,一口悶”......
當早餐時間接近尾聲時,餐廳裡再次出現了熟悉的一幕:
胡八一和王胖子,一個歪在椅子上,腦袋抵著餐桌邊緣,嘴裡含糊的唸叨著,另一個則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抱著桌腿,發出了滿足的鼾聲。
隨後,陳浩如法炮製,一手一個,再次將胡八一和王胖子拎回了客房,往床上一扔。
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陷入了深度睡眠,鼾聲再次奏響二重奏。
這一覺,睡得是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直到下午兩點多,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正好照在胡八一臉上,他才被強烈的光線和宿醉的頭痛雙重摺磨下,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胡八一感覺腦袋像是被塞進了棉花,又像是被誰用錘子敲過,昏沉脹痛,喉嚨幹得冒煙,勉強睜開酸澀的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就看到雪莉楊正坐在客房窗邊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楊......楊參謀?”胡八一聲音嘶啞的開口,“現在......幾點了?”
這動靜也吵醒了旁邊的王胖子。
王胖子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用手臂擋住眼睛,發出痛苦的呻吟:“哎呦我去......我的頭啊......跟要裂開似的......”
雪莉楊放下書,沒好氣地白了兩人一眼:“現在?下午兩點二十五分了。你們倆可真行,從早上一直睡到現在。”
接著,雪莉楊指了指身邊的圓桌:“吶,趕緊起來吧,陳爺讓人給你們留了吃的,白粥和包子,還溫著。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聽到有吃的,尤其是白粥,胡八一和王胖子兩人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兩人連忙從床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就衝到桌邊。
王胖子抓起一個包子,一口就咬下去大半,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嗯......這包子......真香......好吃......”
胡八一也拿起一個包子,狼吞虎嚥地吃了兩個,又端起一碗白粥,呼嚕呼嚕幾口喝下去。食物下肚,總算讓他感覺舒服了許多。
胡八一放下碗,抹了抹嘴,對雪莉楊說:“楊參謀,咱們不能再耽擱了。趕緊收拾一下,等會兒就去跟陳爺和陳前輩告辭,今天必須走!再待下去,我估計我和胖子真要廢在這兒了!”
王胖子嘴裡塞滿了食物,只能拼命點頭,發出“嗯嗯嗯”的聲音,表示萬分贊同。
雪莉楊看著兩人那副心有餘悸,恨不得立刻逃離的樣子,忍不住想笑,但還是忍住了,清了清嗓子,說道:“走?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了。”
“啊?為甚麼?”
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時一愣。
雪莉楊看著他們,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因為,陳爺和雯雯,明天要跟我們一起回內地。”
“甚麼?”
胡八一和王胖子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陳爺?雯指導員?跟我們一起回去?他們回去幹甚麼?”
一個可怕的念頭同時浮現在兩人腦海,胡八一脫口而出:“難道......陳爺和雯指導員......想跟咱們一起下墓?”
王胖子一聽,嘴裡的包子都忘了嚼,連忙搖頭擺手:“那可不行!絕對不行!陳爺甚麼身份?金枝玉葉......不對,是......是那個......尊貴無比!怎麼能跟咱們去鑽土洞子?萬一出點甚麼事,咱們幾個就是把命搭上,也賠不起啊!”
“胖子,這次我百分之一萬贊同你的意見!”胡八一十分堅決,“下墓倒鬥,那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兒,危險重重,意外隨時可能發生。陳爺身份特殊,絕不能涉險!咱們得去跟陳爺說清楚!”
看著兩人有些著急的樣子,雪莉楊反而顯得很平靜,擺了擺手:“你們先別激動。陳爺和雯雯要跟咱們一起行動,這事......我已經跟陳爺談過了,也提出了和你們同樣的顧慮。”
“那陳爺怎麼說?”胡八一追問。
雪莉楊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有驚歎,緩緩說道:“陳爺......直接給我露了一手。看過之後,我所有的顧慮,就都打消了。”
“露了一手?”
胡八一和王胖子對視一眼,好奇心被勾了起來,“陳爺會甚麼手段?難不成陳爺也是倒鬥高手?可就算身手好,下墓的兇險也不光是身手能解決的啊。”
王胖子也把嘴裡的食物嚥下去,催促道:“楊參謀,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說說,陳爺到底給你看了啥?難不成他還能飛天遁地、刀槍不入?”
雪莉楊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始講述兩人熟睡之後發生的事情。
“上午你們喝多了被送回房後,我就去找陳爺,再次表達了感謝,也順便提了我們打算今天告辭。陳爺卻表示跟我們一起回去下墓,我當時就拒絕了,並說了墓裡可能存在各種危險,讓陳爺不要以身犯險。”
“陳爺聽了,只是笑了笑,沒說話。然後,他讓我跟他去了一趟後院。”
雪莉楊的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讓她震撼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