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瞎子和雪莉楊聊完家常,情緒稍微平復後。
胡八一清了清嗓子,恭敬地對陳瞎子抱拳道:“陳前輩,晚輩胡八一,冒昧打擾。我們這次前來,主要的是......想向您請教,關於雲南獻王墓的事情。”
陳瞎子聞言,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獻王墓......那地方,是老夫這輩子最大的痛,也是最大的噩夢。”
接著,陳瞎子開始將自己當年率領卸嶺群盜進入雲南遮龍山,尋找獻王墓的詳細經歷,一一道來。
從遮龍山外圍險惡的瘴氣毒蟲、複雜詭異的地形,到墓區外圍瀰漫的致命“痋霧”,再到墓道內各種以痋術驅動的蟲蠱機關、惑人心智的幻象陷阱,最後是盤踞在主墓室前、幾乎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恐怖守護怪物“霍氏不死蟲”......
陳瞎子講述得極為細緻,他深知,這些資訊對於三人來說,每一點都可能是生死關鍵。
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楊三人聽得全神貫注,面色越來越凝重。
胡八一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關鍵資訊,王胖子也不再插科打諢,眉頭緊鎖。
雪莉楊更是拿出一個小型錄音裝置,將陳瞎子的講述完整錄下。
等陳瞎子將他所知的一切講完,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窗外日頭高照,恰好到了午飯時間。
陳浩一直安靜地旁聽著,此時才笑著開口打斷這沉重的氛圍:“好了,老陳爺,往事不堪回首,再說下去怕您老又傷心了。正事談得差不多,也該吃飯了。幾位遠道而來,想必也餓了。家裡飯菜差不多應該好了,咱們邊吃邊聊。”
說著,陳浩起身,熱情的邀請眾人移步餐廳。
餐廳的長桌上,已經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菜餚,美酒更是早已備好。
席間的氣氛比書房裡輕鬆了許多。
胡八一和王胖子兩人輪番上陣,頻頻向陳浩敬酒,嘴裡說著各種恭維又不失風趣的俏皮話。
甚麼“陳爺您真是駐顏有術,跟我們站一塊看著比我們都年輕!”
“陳爺您這氣度,這排場,絕對是這個!”
“感謝陳爺盛情款待,以後有甚麼用得著咱們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
陳浩被這兩個活寶逗得開懷大笑,心情十分不錯,也就來者不拒,與兩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胡八一和王胖子本就酒量有限,加上敬酒時存了表現的心思,喝得又急又多,很快便滿臉通紅,舌頭打結,眼神迷離。
最終還是沒撐住,先後出溜到了桌子底下,抱著桌腿開始說胡話。
陳浩見狀,也不在意,站起身,一手一個,像拎小雞崽子似的,輕輕鬆鬆就把胡八一和王胖子從桌子底下拎了出來,不顧兩人的哼哼唧唧,直接把他們拎到了早已準備好的客房裡,往床上一扔。
兩人一沾到柔軟舒適的床鋪,哼哼兩聲,直接打起了呼嚕。
另一邊,雪莉楊雖然也喝了一些,但還算清醒。她對東平洲島上那些和諧共處的奇特動物充滿了好奇,飯後便向陳雯提出,想請她帶著在島上逛一逛,參觀一下。
陳雯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好啊,正好我也吃完了,帶你去轉轉。我們島上好玩的地方可多了,那些動物也都很有意思,它們都很溫順的。”
兩個女人便攜手離開了餐廳,有說有笑的朝著島上的其他區域走去,開始了她們的“觀光之旅”。
時間悄然溜走,轉眼就到了晚上。
別墅裡的餐廳再次燈火通明,豐盛的晚餐早已備好,酒香四溢。
還沒完全從中午的酒勁中,徹底清醒過來的胡八一和王胖子,在迷迷糊糊中又被陳浩請到了餐廳。
當看到餐桌上那再次擺滿的、各式各樣的酒瓶子時,兩人頓時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頭皮發麻,忍不住同時打了個寒顫。
中午那場慘敗還歷歷在目,現在又要來?
可是,看著主位上陳浩那笑吟吟、完全沒事人一樣的臉,再想想對方的身份和那熱情的招待,兩人實在不好意思說“不喝了”。
總不能剛來就認慫吧?那也太丟份兒了!
胡八一和王胖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視死如歸的悲壯,以及一絲豁出去了的狠勁。
“陳......陳爺,中午我們失態了,讓您見笑了。”胡八一努力擠出笑容,端起酒杯,“這杯......我敬您!感謝您的盛情款待!”
王胖子也硬著頭皮跟上:“對!陳爺,胖子我也敬您!您海量!我們哥倆......一起敬您!”
陳浩也不推辭,端起酒杯:“好!都是性情中人!來,幹了!”
“幹!”
杯盞交錯,新一輪的“酒局攻堅戰”再次打響。
陳浩的酒量深不見底,喝起酒來如同喝水,面不改色,談笑風生。
而胡八一和王胖子,則完全是靠著意志力在硬撐。他們咬著牙,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試圖跟上陳浩的節奏,或者至少不讓場面太難看。
酒越喝越多,話也越來越豪邁。
從江湖軼事聊到古墓奇聞,從風水玄學侃到人生理想......
胡八一和王胖子起初還能接上幾句,到後來舌頭越來越硬,眼神越來越飄,說話也開始顛三倒四,重複囉嗦。
“陳爺......我跟您說......那精絕古城......邪門!但咱......咱摸金校尉......不怕!”
“對!胖子我......一鏟子下去......管他甚麼女王......統統......”
“陳爺......您這酒......真好!咱們......再幹一個......”
“老胡......我咋看你......有好幾個腦袋......”
不知道又喝了多少,也不知道具體是甚麼時候,胡八一和王胖子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陳浩那張依舊帶著爽朗笑容的臉上,然後就是一片黑暗和天旋地轉。
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餐桌,怎麼回到客房的,意識徹底斷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