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呂更是嚇得一哆嗦,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說話都帶了顫音:“我尼瑪......這他麼咋整啊!咱......咱現在過去勸架還來得及不?”
關石花雖然心裡也擔憂無比,但面上還是強作鎮定,瞪了老呂一眼:“勸架?就咱仨?過去當炮灰啊?放心吧,陳將軍雖然動了真火,但心裡有數。老天師更是個心裡門兒清的主兒。他倆比試,肯定會控制範圍,不會真把龍虎山給拆了。等陳將軍把心裡那口惡氣出了,把王甲那小子收拾了,自然就沒事了。”
話雖這麼說,關石花緊握的拳頭,以及微微皺起的眉頭,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關石花最怕的就是萬一兩人打出真火,收不住手,無論誰傷誰亡,對整個異人界都將是難以估量的衝擊和災難。
“對對對,關大姐說得對。”老呂擦了把冷汗,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石頭上,“咱去了也是添亂,還不如在這兒等著呢。反正......反正也幫不上啥忙。”
老陸也嘆了口氣,挨著老呂坐下,目光卻死死盯著對面山峰:“只能這樣了。希望......真如關大姐所說吧。”
關石花則沒有坐下,依舊站在原地,望著那片電閃雷鳴的恐怖山頂,眼神複雜,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而那些從比武場出來,尚未走遠的異人們,此刻也都被後山,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驚呆了!
“快看那邊!山頂!烏雲!還有雷!”
“我的天!那雷是紫色的!還有白色的!是老天師和陳將軍。”
“他們真打起來了!引動了天雷?!”
“快!找個好位置看看!”
人群騷動起來,許多人興奮的想要靠近觀戰,但立刻被早有準備的龍虎山道士們,禮貌而堅決的攔住了。
“諸位,後山乃本門禁地,天師與貴客論道切磋,恐有波及,為安全計,還請各位止步,回客舍歇息。”
道士們態度恭敬,但立場堅定,將通往那座山峰的所有路徑,都把守得嚴嚴實實。
眾人雖然心癢難耐,但也知道輕重,不敢硬闖。
於是,紛紛尋找附近地勢較高、視野較好的地方,翹首以盼,伸長了脖子望向那風雲變幻、雷聲隱隱的山峰之巔。
整個龍虎山,彷彿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座正上演著當世頂級強者對決的孤峰之上。
夕陽眼看著就要落山。
老呂坐得屁股都麻了,肚子也開始咕咕叫,忍不住朝旁邊一直站著望天的關石花嘀咕:“我說關大姐,這都打大半天了,從太陽當空打到太陽快落山,這兩位爺是鐵打的?不累嗎?還有老陸這老小子,說是去搞點吃的,逮個兔子逮哪兒去了?不會讓兔子給攆迷路了吧?”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老陸沒好氣的聲音:“放屁!你走丟八百回,你陸爺我都丟不了!”
老呂一回頭,就見老陸正拎著三隻肥碩的兔子從林子裡鑽出來,褲腿上沾著草屑,臉上卻帶著點得意。
“哎呦喂,可算回來了!”老呂眼睛一亮,立馬來了精神,“趕緊的,收拾兔子,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關石花也轉過頭,看了眼兔子,沒說話,但那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嗯,不錯,可以開飯了。”
老陸瞅了老呂一眼:“我收拾沒問題,你別跟個大爺似的乾坐著!去找柴火,生火!光吃生兔子啊?”
“得嘞!瞧好吧您!”老呂答應得乾脆,立馬起身,鑽進旁邊的林子拾柴火去了。
關石花則依舊穩如泰山地坐著,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些,那架勢,明擺著就是要吃現成的。
老陸看了看關石花,張了張嘴,最後啥也沒說,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認命地蹲下身,掏出隨身的小刀,開始麻利的處理兔子。
剝皮、去內臟,動作熟練得很,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活。
火光很快燃起,兔子架在簡易的烤架上,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響,香氣開始瀰漫。
老呂一邊流著口水翻轉兔子,一邊跟老陸鬥嘴。
關石花則安靜地看著火堆,目光時不時飄向對面的山峰。
另一邊,古院的小院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陳全、嚴明、鍾紅,外加黃三炮,正圍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幾隻油光發亮、香氣撲鼻的烤雞,還有幾樣清口的小菜。
陳全和兩個女人吃得滿嘴流油,大快朵頤。
黃三炮則蹲在桌子邊上,對著那隻烤雞,小腦袋一伸一縮,不停的吸氣。
黃三炮每吸一口氣,烤雞上就有一縷肉眼看不見的淡淡煙氣,被它吸進肚子裡。而且,被吸過的地方,烤雞表面會瞬間變得黯淡無光,失去誘人的色澤。
這就是仙家靈體進食的方式。
至於,被吸過的烤雞,如果有人不信邪去咬一口,那口感......據說跟嚼泡了三天又曬乾的木頭渣子差不多,味同嚼蠟。
“全子,”嚴明擦了擦嘴角的油漬,雖然吃著東西,但眉宇間還是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浩哥他......真沒事吧?都這麼久了。”
陳全撕下一隻雞腿,啃得正香,聞言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小阿姨,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我爸那本事你又不是沒見過?再說了,那是跟我師傅切磋,又不是生死仇殺,能有甚麼事?頂多就是活動活動筋骨,說不定這會兒,都打完坐著喝茶論道了呢。”
“對對對!”黃三炮抽空從吸食中抬起頭,“我祖姑爺爺厲害著呢!當年......咳咳,反正就是厲害!老天師也是得道高人,他倆打著玩,出不了事!”
嚴明聽到這一唱一和的安慰,再看看陳全那沒心沒肺的吃相,心裡的擔憂確實減輕了不少。又“哦”了一聲,重新拿起一塊烤雞,小口小口地啃起來,嘀咕道:“那就好......我就是有點不放心。”
夜色漸濃,山間的晚風帶上了涼意。
時間已經來到晚上七點多鐘。
老陸、老呂、關石花三人早已解決了三隻烤兔,面前只剩下一堆骨頭。
篝火還在燃燒,發出噼啪的輕響。
三人圍坐在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但心思顯然都不在聊天上,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瞟向對面的山峰。
“這都晚上了......”老陸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這兩位爺到底要打到啥時候啊?再打下去,明天太陽都出來了。”
這話剛說完,對面山頂,異變再生。
只見對面山頂的那片凝聚的陰雲,竟無聲無息的消散了,山頂的雷光也不再閃現。
夜空,重新變得清澈。
點點繁星,一顆顆清晰的露了出來,閃爍著清冷的光輝。
“哎?停了!真停了!”
老陸一個激靈,站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向對面。
老呂和關石花也幾乎同時起身。
“走!快過去看看!”
老陸話音未落,人已經竄了出去,朝著下山的路疾奔。
老呂和關石花對視一眼,也毫不猶豫的跟上。
三人不再慢悠悠溜達,身形在山林間快速穿梭,直奔對面的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