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關貴超,前來討教!”
聲音還沒落地,就見一道影子“唰”的從看臺角落裡竄出來,速度奇快,下一秒就戳在柳飛雲面前了。
陳浩定睛一瞧,好傢伙,這哥們兒造型夠別緻啊!
上身一件黑皮夾克,亮得能反光。下身一條喇叭褲,褲腿寬得能塞進去兩隻雞。腳上蹬著雙尖頭皮鞋,鞋頭尖得感覺能當兇器使。
往那一站,跟周圍穿道袍、練功服的人群格格不入,活脫脫一隻誤入武林大會的搖滾青年。
柳飛雲估計也被這身行頭閃了一下,愣了半秒才抱拳:“關兄請。”
“柳兄先請。”關貴超也抱拳回禮,動作倒是挺規矩,就是配上那身衣服,怎麼看怎麼像,小混混準備跟人茬架前假客氣。
“那好,關兄小心了。”
柳飛雲也不磨嘰,說完提刀就砍。刀光一閃,直奔關貴超面門。
關貴超不慌不忙,側身一躲,躲開刀鋒的同時,拳頭已經遞出去了,又快又狠,直搗柳飛雲肋下。
倆人瞬間的戰在了一起。
柳飛雲刀法靈巧,走的是敏捷路子。關貴超腿法剛猛,大開大合,喇叭褲甩來甩去,視覺效果拉滿。
陳浩看得直樂,扭頭問旁邊的關石花:“關大姐,這......東北的子弟?打扮得挺......嗯,挺個性。”
關石花滿臉得意:“沒錯,我侄子!咋樣,這身行頭帥吧?我親自給他捯飭的!”
陳浩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審美不愧是關大姐帶出來的,嘴上還得捧場:“帥,太帥了,往人堆裡一扔,保準第一眼就能瞅見。”
關石花更得意了,揚了揚下巴,那意思:“老孃眼光就是毒!”
這邊,關石花正嘚瑟呢,旁邊桌子飄過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嗓門不大,但正好能讓這邊聽見:“穿得倒是人五人六,就不知道是不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誰啊這麼不會說話?”
陳浩眉頭一皺,扭頭一看,就見王藹身邊坐著個穿西裝扎領帶,梳著油光大背頭的男人,臉上就差寫上“老子牛逼”四個字了,正斜著眼瞅擂臺上的關貴超,一臉不屑。
關石花那暴脾氣能慣著他?當時臉就黑了,直接懟了回去:“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風天養!怎麼著,自己的絕學都看不住,讓人連鍋端了不說,還舔著大逼臉,跪著給人當狗,現在倒有臉出來指指點點了?你那‘拘靈遣將’是不是,光顧著拘馬屁精了?”
這話太毒了,直接往肺管子上戳。
風天養“噌”一下就站起來了,臉漲得跟豬肝似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當響:“關石花!你......”
“天養!天養!算了算了!”
王藹趕緊拽住風天養胳膊,臉上堆著笑打圓場,“都是朋友,都是朋友,看比武,看比武,別傷了和氣。”
風天養胸口劇烈起伏,狠狠瞪了關石花一眼,才被王藹拉著不情不願的坐下,但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還在往關石花身上刮。
陳浩一臉疑惑的看著這一幕。
老陸心領神會,把腦袋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將軍,那個穿西裝的逼叫風天養,算是......嗯,王家的高階打手吧,現在跟著王藹混。”
“臥槽?風正豪他爹?就這德行?看著人模狗樣,怎麼說話這麼沒溜?”
陳浩越想越好奇,又壓低聲音問老陸:“老陸,這風天養跟關大姐到底結的甚麼樑子?我看他好像特別針對關大姐。”
老陸左右瞄了瞄,確保沒人注意這邊,才用更低的聲音說:“將軍,這事兒說起來可有年頭了,恩怨不小!”
“哦?咋回事?細說。”陳浩來了興趣。
“您知道風天養練的是‘拘靈遣將’吧?就是專門抓那些魂啊、靈啊的玩意兒,煉化了給自己當打手。”
“東北那地界,稀奇古怪的靈物最多。風天養那時候,估計是本事練到瓶頸了,想找點厲害的靈提升實力,就偷偷摸摸跑到東北去了。心想著撈一票大的就跑,神不知鬼不覺。”
“結果您猜怎麼著?”
“怎麼著?”陳浩十分配合的接了一句。
“點子背啊!正好撞上關大姐帶著人巡山呢!關大姐那脾氣您還不知道?當時就炸了。大罵馮天養是小偷,好好的人不做,喜歡給人當狗。”
“聽說倆人當場就幹起來了。風天養那‘拘靈遣將’是厲害,放出來好幾個兇靈。可關大姐那身手,那本事,猛得跟母老虎似的。沒走幾招,風天養那些靈就被打散了好幾個,他自己也被關大姐揍得鼻青臉腫。”
“最後還是王藹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賠了無數笑臉,說了幾籮筐好話,風天養也老老實實把抓的靈全放了,關大姐看在王藹面子上,才勉強放了人。要不然啊,那天,風天養就得交代在東北喂熊瞎子。”
陳浩聽得直咧嘴,隨即琢磨過味來,“不對啊,照你這麼說,風天養當年被揍得那麼慘,應該躲著關大姐走才對,怎麼今天還敢主動挑釁?他腦子讓驢給踢啦?”
老陸聳聳肩,撇撇嘴:“誰知道呢,興許是最近又逮著甚麼千年老靈、萬年凶煞,覺得自己牛逼大發了,能找回場子了?這人啊,一飄起來,就容易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陳浩點點頭,深以為然:“有道理。”
他倆這邊嘀嘀咕咕,比武場已經分出了勝負。
只見關貴超抓住柳飛雲一個破綻,揉身而上,拳頭穿過刀影,“砰”一聲印在柳飛雲肩頭。
柳飛雲悶哼一聲,連退好幾步,手裡刀差點脫手,氣息一下子就亂了,半天才穩住身形,臉上有點掛不住,但還算光棍,抱拳道:“關兄手段高超,柳某不是對手,佩服!”
關貴超抱拳回禮,那身皮夾克喇叭褲配上這標準的江湖禮節,怎麼看怎麼有點滑稽:“柳兄承讓。”
柳飛雲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往看臺走去,背影透著點狼狽。
關貴超獨自站比武場中央,朝四面看臺抱拳,聲音清亮:“關貴超,請各位同道指點!”
看臺上響起一陣掌聲,不少人對著關貴超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有誇他功夫紮實的,有對他那身行頭忍俊不禁的,也有琢磨他接下來會對上誰的。
風天養在那邊又冷冷地“哼”了一聲,不過這次沒再大聲嚷嚷。
“賈家村賈餘,前來領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