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家的宅子坐落在平淵衚衕。陳浩停好車,從後座抱下一臺彩電,推開院門便走了進去。剛進屋子,就傳來了金海標誌性的聲音。
“喲呵,甚麼風把咱們陳王爺吹來了?”金海正坐在炕上一邊喝茶,一邊跟他媳婦刀美蘭嘮著嗑,見陳浩抱著個大箱子進來,連忙起身打著招呼。
“大哥,給你帶點新鮮玩意兒。”陳浩將箱子小心放在櫃子上。
刀美蘭也連忙起身下地,“浩子來了,快炕上坐。”
“嫂子不用了,我送完還得去別處。”陳浩說著,拆開包裝,露出那臺21英寸的彩色電視機。
金海眼睛一亮,“這玩意兒可稀罕,聽說能看彩色畫面?”
“可不是嘛。”陳浩邊接線邊解釋,“從香江帶回來的,比你那個14寸黑白的強多了。”
接好線,開啟開關,螢幕亮了起來。正巧在播放戲曲節目,畫面上演員的戲服色彩鮮豔,栩栩如生。金海媳婦看得目不轉睛,“哎喲,這顏色真鮮亮,比電影院裡還清楚。”
金海看著彩電,嘖嘖稱奇,“好東西,不過這玩意兒不便宜吧?讓你破費了。”
“大哥,咱們誰跟誰。”陳浩拍了拍金海肩膀。
“那是。”金海點了點頭。
“浩子,來喝點茶。”刀美蘭連忙邀請陳浩坐到炕上。
“好嘞,嫂子。”
陳浩答應一聲,便上了炕,一邊喝著茶,一邊跟金海聊了起來。
在金海家坐了半個時辰,陳浩起身告辭。
徐天家住在珠市口,是個二進的院子。陳浩抱著第二臺彩走進正院時,徐天正在搗鼓一輛腳踏車。
“浩子,你甚麼時候回來了?”徐天驚喜地迎上來,見他抱著大箱子,忙伸手幫忙,“這是啥?”
“你啥眼神,沒看見上面畫著電視機嘛。”陳浩比鄙視的看了徐天一眼。
將電視機搬進堂屋,孩子們都圍了過來。接通電源後,螢幕上出現的動畫片讓孩子們歡呼雀躍。
“爺爺,看,彩色的。”徐天的小孫子指著螢幕,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田丹在一旁笑著說道,“浩子,等會別走了,晚上就在家裡吃,你跟徐天好好喝點,順便嚐嚐我手藝進步了沒有。”
陳浩一聽這話,立馬想起以前田丹的黑暗料理,連忙擺手,“田大領導,你可饒了我吧,我還想多活幾天呢。”
“浩子,要不咱們出去吃......”徐天在一旁試探的說了句。
“不行,就在家裡吃,我現在的手藝,我認為進步很大,不信你們嚐嚐。”田丹用一種命令的眼神,看向徐天和陳浩。
“田大領導,我這還有事就先走了。”陳浩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往屋外走,走到門口時,回頭看向徐天,“天兒,祝你好運。”隨即,快速的消失在徐天家。
多門住在城東一處清雅的小院,院裡種滿了花草。陳浩到時,多門正在修剪一盆蘭花。
“浩子來啦,快進來。”多門放下剪刀,笑吟吟地迎上來。
“多叔,給您帶了個小禮物”陳浩從車上搬下第三臺彩電。
見到彩電,多門眼睛微眯,露出感興趣的神色,“這可是稀罕物。”
“您不是愛聽戲嘛,用這彩電看戲曲最好了。”
陳浩將電視搬進屋裡後,多門親自泡上來。
兩人相對而坐,一邊喝著茶一邊聊了起來。
陳浩又在多門家,坐了半個多小時後,便起身離開了。
陳浩從多門家離開後,就往鄭朝陽趕。來到鄭朝陽家所在的家屬院。這是一棟三層紅磚樓,鄭朝陽家在二樓。
陳浩抱著彩電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郝平川那標誌性的大嗓門。
“朝陽你這棋藝不行啊,再來再來。”
接著是鄭朝陽無奈的聲音,“老郝,這都第三盤了,您就饒了我吧。”
陳浩笑著搖搖頭,敲響了門。
開門的是白玲,繫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麵粉,顯然正在做飯。見到陳浩,她眼睛一亮,“浩子,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給你和老鄭送點好東西。”陳浩抱著電視側身進門。
屋裡,鄭朝陽和郝平川正坐在茶几旁下象棋。見陳浩進來,兩人都站了起來。
“浩子,稀客啊。”郝平川率先走過來,看著陳浩懷裡的大箱子,“這抱的甚麼寶貝?”
“彩電,正好你在這,也省的我給你送了,你自己去樓下車裡,自己搬吧。”陳浩一邊對郝平川說,一邊將彩電放到了茶几上。
“不著急,一會再說吧。”
“彩電?”鄭朝陽和白玲異口同聲,都露出驚喜的表情。
郝平川已經蹲下身研究起來,“好傢伙,21寸的,可比咱們局裡那臺大多了。”
白玲忙去洗了手,給陳浩倒茶,“浩子,哪弄的?”
“我從香江特意給你們帶回來的。”陳浩接過茶杯。
鄭朝陽也不說話,美滋滋的在那,拆著彩電的包裝。郝平川自告奮勇去接線,鄭朝陽則翻看著說明書。
白玲看著兩個大男人圍著電視機忙活,忍不住笑道,“你們這架勢,像是要拆炸彈似的。”
“比拆炸彈重要。”郝平川頭也不抬,“這玩意兒可金貴著呢。”
接通電源,開啟開關,螢幕亮了起來。正巧在播放節目,人物清晰的面容讓三人都驚歎不已。
“真清楚。”鄭朝陽湊近看了看,“這顏色也正,不像咱們局裡那臺,人臉都發綠。”
白玲更是歡喜,“以後在家就能看電影了,浩子,真是太謝謝你了。”
“喜歡就好。”陳浩笑著在沙發上坐下。
白玲又去廚房忙活,兩個男人則圍著電視機研究各種功能。郝平川調了一個頻道,裡面正好播著《智取威虎山》,他看得津津有味,“這個好,比收音機帶勁。”
鄭朝陽跟著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這時,白玲又回到客廳,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陳浩,“浩子,別走了,我正包餃子呢。等下我給老鄭放個假,你們仨正好喝兩杯。”
陳浩心裡咯噔一下,暗自腹誹,“我的天吶,你這手藝連田丹都比不上,可別嚯嚯人了。”
“白姐,真不行,我還有幾家要跑呢。你們吃,讓老郝陪老鄭喝就成。”陳浩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
郝平川一看陳浩溜得快,眼珠滴溜一轉,扯著嗓子喊,“浩子,等等我,我那彩電還在你車上呢。”喊完,便快速追了出去。
此時的鄭朝陽,心裡真是媽賣批,他乾笑兩聲,“媳婦,那甚麼,我去送送浩子。”
“少來,你給老孃坐好。”白玲此時已經變成了黑玲,她一眼看穿了鄭朝陽的小心思,又轉頭衝門外吼道,“老郝,浩子,別讓老孃再看見你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