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急促的敲門聲砸在門板上,硬生生攪碎了陳浩的美夢。
“草,他麼的誰啊?大清早不睡覺,敲個嘰吧毛啊,還有沒有點公德心?”
陳浩罵罵咧咧地睜開眼,剛想翻身坐起,就感覺自己雙手放在了不該放的地方,更讓他驚訝的是,身旁躺著的人,竟是十三妹。
“臥槽,小小,你他麼躺我旁邊幹甚麼?”
陳浩開口罵了句,忙連低頭檢查自己的衣服,見衣服還在身上,才鬆了口氣,收回一隻手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嘟囔,“還好還好,嚇死老子了。”
陳浩剛嘀咕完,十三妹也悠悠轉醒。剛一睜眼,就感覺到胸前有隻溫熱的手,她側頭看去,一張帥氣的臉出現在眼前。怒火瞬間湧上,她揚手就要扇過去,卻被對方搶先開口,“趕緊起來,看看誰在敲門。”
十三妹這才如夢初醒,想起來是怎麼回事。原來昨晚,見陳浩熟睡後,就順勢躺在陳浩身邊,打量這個救了自己的男人,再加上她晚上也喝了不少酒,不一會就在陳浩身邊睡著了。
陳浩見十三妹愣在那裡不動,繼續開口,“愣著幹嘛呢,趕緊起來。”
十三妹這才回神來,她低頭看見自己衣衫凌亂地靠在陳浩身側,臉頰“唰”的一下就紅了。慌忙掀開被子,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衣服,快步朝門口跑去。
陳浩見十三妹匆匆去開門,也坐起了身子,後背往床頭一靠,隨手摸出根菸叼在嘴裡,打火機剛拿到手裡,房門已被“吱呀”推開。
一名三十多歲的男人率先走了進來,穿著一身深色西裝,頂著一張國字臉。他身後跟著兩名二十出頭的青年,同樣身著筆挺西裝。旁邊還跟著個穿女式西裝的年輕女人,年紀約莫二十三四,年輕女人雙手,死死扣著十三妹的手腕。
“我是旺角警署重案組組長陳國忠,懷疑你與一樁兇殺案有關,現在請跟我們回署協助調查。”陳國忠一邊說著,一邊從兜裡掏出個證件,在陳浩眼前晃了一下。
陳浩叼著剛點燃的煙,吐了個菸圈,漫不經心道,“阿Sir,勸你們哪來的回哪去,別在這白費功夫。”
“少廢話,趕緊起來跟我們走。”陳國忠身後的青年對陳浩大聲喝道。
陳浩壓根沒理會青年,目光仍落在陳國忠身上,“阿Sir,能不能讓我打個公共電話?”
“不好意思,不行。”陳國忠突然勾了勾嘴角,緩緩搖頭。
“行吧,走就走。”陳浩起身來到陳國忠面前,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不過阿Sir,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哦?賭甚麼?”陳國忠來了興致,挑眉反問。
“我賭,阿sir你等會得恭恭敬敬把我送回來。”
“好啊,那咱們拭目以待。”
就這樣,陳浩剛打算踏入江湖做矮騾子的第二天,就被警隊“請”去喝茶了。
半小時後,旺角警署審訊室。
陳浩被銬著雙手,只在一張椅子上,對面的長條桌上擺著檔案和一部座機,陳國忠與那名穿女式西裝的年輕女警並肩而坐。
“姓名?”女警率先開口,大聲問陳浩。
“我要打電話。”
“老實回答問題。”女警猛地一拍桌子。
“我要打電話。”陳浩依舊面無表情,重複著這句話。
接下來的十多分鐘,無論女警怎麼追問,陳浩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
陳國忠見狀,對身邊女警沉聲道,“把電話給他。”
女警雖不情願,還是拿起座機遞到陳浩面前。
陳浩接過電話,快速按了幾個號碼,接通後只簡潔一句,“我是陳浩,被抓了,在旺角警署。”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打完了,現在可以說了?”陳國忠立刻追問。
“阿Sir別急啊。”陳浩剛說完,審訊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一名四十多歲的胖警官走了進來,臉上堆著殷勤的笑,快步衝到陳浩面前,“哎呀,您就是陳先生吧?實在對不住,都是我管教無方,讓手下這幫不懂事的打擾了您,我給您賠罪了。”說著,他竟深深朝陳浩鞠了一躬。
“這位阿Sir怎麼稱呼?”陳浩笑著看向胖警官。
“陳先生,我叫黃炳耀,是旺角警署署長。”黃炳耀連忙答道。
“黃Sir,是不是該先把這個給我開啟?”陳浩抬起被手銬鎖住的雙手。
“你們愣著幹甚麼?趕緊給陳先生解開啊。”黃炳耀轉頭對陳國忠和女警厲聲呵斥。
“黃Sir,還有我的小弟,也麻煩你給放了。”陳浩補充道。
“好嘞陳先生。”黃炳耀連連點頭,又瞪了陳國忠二人一眼,“沒聽見陳先生的話?還不快去辦?難道要我親自去辦?”
“是,署長。”二人齊聲應道。陳國忠快步上前給陳浩開啟手銬,女警則急匆匆跑出了審訊室。
黃炳耀看著陳浩揉著手腕,露出一臉笑容,“陳先生,要不要去我辦公室喝杯咖啡?”
“咖啡就不必了,黃Sir。”陳浩目光轉向一旁臉色鐵青的陳國忠,似笑非笑地問道,“你們這位陳Sir耽誤我這麼久,你說該怎麼算?”
“陳先生,您說怎麼辦?我聽您的。”黃炳耀立馬圓滑的把這個問題,拋給了陳浩。
陳浩原本還想給陳國忠點顏色看看,可轉念一想,對方辦案本就沒做錯甚麼。無論是為人處世的底線,還是骨子裡那份不摻水分的正義執念,陳國忠都挑不出半分毛病。想到這,陳浩也就沒再打算跟陳國忠計較。
“陳Sir,麻煩你親自送我們回去一趟,沒問題吧?”陳浩抬手拍了拍陳國忠的肩膀
這時,十三妹就被帶了進來。她一進門就快步衝到陳浩身邊,“大佬,你沒事吧?”
“我沒事,放心。”陳浩衝十三妹安撫的笑了笑。
黃炳耀見陳國忠還僵在原地,立馬拔高了嗓門呵斥,“沒聽見陳先生的話嗎?趕緊送陳先生他們回去。”
“是。”陳國忠臉色鐵青,咬著牙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