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爺爺......”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臉上,陳浩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中,被一聲聲稚嫩而清晰的呼喚叫醒。叫醒他的,正是他的寶貝大孫子——陳川。
是的,時間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1980年的春天。這四年裡,陳家發生了不少事。最重要的,莫過於兒子陳武與楊雪在1977年春天喜結連理,同一年裡,孫子陳川便呱呱落地——這名字,還是陳浩親自給起的。
這些年,陳浩自己也沒閒著。除了成功拿下大姨子朱桐,他還一直留心收藏老物件,如今,後罩樓裡已被各式老物件裝填了大半,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且價值連城。
而外面的世界,也在悄然改變。改革開放的春風已吹拂了兩年,楊哥如今身居要職,真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陳浩睜開眼,就見大孫子正趴在自己身上玩鬧。便笑著伸手,一把將小傢伙高高舉起。陳川頓時咯咯笑出聲,小手在空中揮個不停。
“老公,快起來吧,一家人都等著你吃飯呢。”牧春花這時走了進來,從陳浩手裡接過陳川,輕聲催促道。
“好嘞。”陳浩應聲起身,利落的穿衣洗漱,隨後便朝餐廳走去。
吃完早飯,陳浩牽上大黃狗出了門。他打算去潘家園逛逛,打發這一天的時間。如今,陳浩的日子過得實在有些無聊,每天除了和媳婦們“吼吼哈嘿”外,剩下的時間,總得自己找點樂子。
“旺財,你說咱倆今天能不能有點收穫?”陳浩開著他那輛老吉普,對蹲在副駕的大黃狗說道。
大黃狗名叫旺財,是去年吳老狗來四九城看望陳浩時送的。吳老狗還說,這大黃狗是他家所有狗裡最通人性的一隻。
旺財聽見陳浩問話,“汪汪”應了兩聲,尾巴在座位上掃來掃去。
“哈哈,要是今天真淘著寶貝,明天就給你找兩個小母狗當媳婦。”陳浩笑著逗旺財。
旺財一聽,立馬咧著嘴吐舌頭,尾巴搖得飛起。
到了潘家園,陳浩先是在外面的散攤逛悠了起來,旺財緊緊跟在陳浩腳下。
這圈逛下來,陳浩沒發現甚麼值錢的老物件。地攤上擺的大多是贗品,偶有幾件真貨,卻也成色普通,算不上珍貴。
至於,陳浩為甚麼能一眼辨出真假。那是因為,陳浩這幾年為了打發時間,跟著陳瞎子學了不少古玩鑑別的本事,眼力早已練出來了。
“旺財,走咱們去小金那看看。”陳浩低頭對腳下的旺財說道。
旺財“汪”的叫了一聲,立馬走在了前面,向著陳浩口中小金的店鋪走去。
沒錯,陳浩口中的“小金”,正是大金牙。說起他倆怎麼認識的,還得從陳浩頭一回來潘家園說起。
那天,陳浩在園子裡閒逛,看中了一件小玩意兒,正巧大金牙也瞧上了。兩人誰也不讓,你一言我一語就爭了起來。最後陳浩一個巴掌甩過去,這件事就以一個大逼兜子而告終,陳浩也順順當當把東西拿到了手。
大金牙捱了打,憋著一口氣,想要找人報復,可親眼瞧見陳浩進了王府大門,頓時就蔫了。
第二天,他直接捧著店裡鎮店的寶貝上門賠罪。陳浩本來就沒把這件小事放在心上,見大金牙這般識相,倒也滿意,沒白收他的禮,照原價付了錢,還順口讓大金牙往後幫著自己,在潘家園留意些有意思的小物件。大金牙喜滋滋地應下這差事。一來二去,兩人便漸漸熟絡了起來。
陳浩推開大金牙的店門,一眼就看見三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圍坐在桌邊,正盯著一對古玉細瞧。
其中一個穿著洗得泛白的軍綠夾克,袖口磨起了毛邊,下身是條灰布工裝褲。人坐得筆挺,臉廓分明,下巴上一圈青胡茬,眼睛卻格外亮。
旁邊那個套了件緊巴巴的藍布褂子,肚皮把前襟撐得圓鼓鼓的,肥腿褲晃晃蕩蕩,腳上一雙舊布鞋。他生得膀大腰圓,臉盤肉乎乎的,蒜頭鼻頭泛著紅,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粗豪氣。
第三個男人穿著一件半舊的藏青綢緞馬褂,衣襬理得整整齊齊,裡頭襯著月白小褂,領口已經磨亮了。他個頭不高,身板有些單薄,一張瘦臉蠟黃,顴骨微凸,最扎眼的是笑起來時嘴裡那顆明晃晃的金牙。這個是大金牙。
三人看得入神,一時竟沒察覺陳浩進來。陳浩也被那對古玉引了過去,徑直走到跟前,伸手就拿起來細看。
“嘿!你誰啊?誰讓你動的?”那胖子見狀,立刻嚷了起來。
大金牙連忙捂住胖子的嘴,壓低聲音道,“唉喲餵我的胖爺,您可小點兒聲,別擾了這位爺看東西。”
穿軍綠夾克的男人沒作聲,只是帶著幾分好奇看向陳浩。
“小金,這對古玉我要了。”陳浩看完,順手就把玉揣進了兜裡,實則是收進了空間戒指。
“得嘞,陳爺,您喜歡就行。”大金牙立馬賠著笑應道。
陳浩又掃了眼另外兩人,心裡已猜到這二位大概就是胡八一和王胖子了。不過,他們和自己並沒甚麼交集,便朝大金牙點點頭,“小金,我看你這兒還有客,就不多待了,先走了。”說完,便轉身出了店門,旺財在後頭“汪”了一聲,搖著尾巴跟了上去。
陳浩一走,胖子就忍不住開口,“金爺,這人誰啊?玉錢還沒給呢。”
胡八一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大金牙連忙擺手,“二位爺放心,錢我這就給您拿,只多不少。”說完轉身進了裡間。
不多時,大金牙拿著五六沓百元大鈔出來,整整齊齊擺在胡八一和王胖子面前,“您二位收好。”
王胖子一看見錢,眼睛都亮了,抓起來就數。胡八一卻沒動,只望著大金牙問,“金爺,剛才那位......究竟甚麼來頭?”
大金牙壓低聲音,臉上露出幾分敬畏,“胡爺,剛才這位爺,來歷可不一般。”
接著,他便湊近二人,一五一十講起了陳浩究竟是何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