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啊,我怎麼聽著外頭動靜,有點不對勁呢?要不你出去看看。”黎父有些擔憂的看向陳浩。
陳浩卻一臉不在意的模樣,抬手擺了擺,“黎大哥,你放寬心,指定沒......”
這話還沒說完,“砰——”的一聲巨響驟然炸開,還夾雜著木板碎裂的響聲。
下一秒,兩道身影直直砸進銀安殿內,正是陳武和陳全。伴隨著兩人摔落的力道,地面上幾塊地磚應聲碎裂了幾塊。
看見那碎裂的地磚,陳浩瞬間怒從心頭起,大聲嘶吼,“老子的臨清貢磚,兩個小崽子,你們死定了,就是你們老孃也保不住你們。”
接著,陳浩的眼角餘光又掃到被撞得稀爛的房門,火氣更盛,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老子的金絲楠木房門啊。”
這一下,陳浩徹底炸了,猛地抬手往飯桌上一拍。
“啪。”
只聽一聲脆響,整張飯桌竟應聲碎裂,破碎的桌子和桌子上的杯盤散落一地。
陳浩看著滿地狼藉,臉色瞬間僵住,隨即,哀嚎出聲,“哎呀臥槽,老子的紫檀桌子啊......老子怎麼就生出你們這兩個東西的,造孽啊。”
這時,陳武、陳全兄弟倆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爸,楊伯父剛打電話來,說有急事找我,我先過去一趟。”陳武留下一句話,“嗖”地一下就竄出了客廳。
陳全見二哥跑了,哪裡還敢耽擱,連忙緊隨其後,跑過門檻時還不忘回頭喊道,“爸,我師傅來信讓我趕緊回山,我現在就走啦,過年再回來。”
“兔崽子,你們給老子站住。”陳浩氣得額角青筋暴起,一邊破口大罵,一邊猛地衝出客廳,想把陳武、陳全抓回來。
可剛踏出客廳門檻,陳浩就被眼前的景象釘在了原地,臉上的怒火瞬間換成了心疼與錯愕。
只見院子裡一片狼藉,平整的青石地面被砸得坑坑窪窪,好幾處都陷下去深深的土坑,就連殿外那兩根鎏金黃銅燈柱,也被撞得攔腰斷裂,漢白玉基座碎成幾塊。
“爸,您快管管弟弟們吧,您看看他們把院子霍霍成甚麼樣了。”院子裡的陳雯見陳浩出來,立刻變回了原來模樣,快步跑到陳浩身邊,甩著鍋。
“兩個兔崽子,我X你們孃的,老子的院子,老子的鎏金銅燈柱啊。”陳浩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他麼的,老子說到做到,現在就X你們娘去。”
緊接著,陳浩轉身就朝著錫晉齋的方向猛衝而去。都不用想,今晚,牧春花和萍萍怕是要遭大罪了。
陳雯看到自己爸爸離開後,鬆了一大口氣,拍了拍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嘀咕了一句,“老孃真是機智的一批。”隨即,也不敢多留,快步溜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黎援朝才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溜煙衝進客廳,直接跑到還有些發懵的黎父身邊,“爸,咱們趕緊回家吧,這地方太他麼的嚇人了。”
“啪——”的一聲,黎父抬手就給了黎援朝腦袋一下,“怎麼他麼的說話呢?跟誰倆‘媽......媽’的。”
黎援朝趕緊抬手揉了揉,被扇疼的腦袋,“爸,我就是感慨一下,絕對沒說您。”
黎父皺著眉掃了一圈空蕩蕩的客廳,才緩過神來問,“你陳叔呢?”
“嗨,陳叔剛才氣炸了,罵罵咧咧地回去睡覺去。”黎援朝回答完,又急著催促,“爸,現在這兒就咱爺倆了,沒別人了,咱們快趕緊回家吧。”
黎父看著滿地狼藉,又想起剛才的動靜,也沒心思多留,點了點頭:“那行,咱們回家吧。”
一聽“回家”倆字,黎援朝瞬間喜上眉頭,連忙上前攙住黎父的胳膊,“太好了爸,我扶您,咱趕緊走。”
黎家父子回到家後,黎父坐在沙發上,點了支菸,目光沉落在對面的黎援朝身上。黎援朝從陳家出來就一臉魂不守舍,剛才在車上更是一言不發,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黎父吸了口煙,開口問道,“援朝,你今晚從你陳叔家回來就不對勁,車上也悶不吭聲的,到底出啥事兒了?”
黎援朝聽到父親的問話,心裡咯噔一下,“今晚,自己看到的景象太過匪夷所思了,該不該把這些告訴父親啊,可這話要是說出去,父親能信嗎?”
黎援朝一時拿不定主意,坐在那兒翻來覆去地琢磨,臉色愈發糾結。
“兒子,你倒是說啊,這是咋了?”坐在黎父身旁的黎母見兒子這模樣,心裡有些擔心。
黎援朝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抬眼看向父母,“爸媽,我跟你們說,陳叔一家......可能不是人。”
“你他麼的胡說八道啥,我看你他麼的才不是人呢。”黎父當即厲聲罵道。
“老黎,你別生氣,先聽兒子把話說完,別動不動就罵人。”黎母連忙安撫黎父,又轉頭看向黎援朝,“援朝,你慢慢說,啥意思啊,你陳叔他們咋就不是人了?”
“爸媽,我不是罵人,我是說.....陳叔他們跟咱們不一樣,他們不是普通的人類。”黎援朝急忙解釋。
黎父聞言,皺起了眉頭,“哦?這話怎麼說?仔細跟我講,不許瞎編亂造。”
黎母也瞪大了眼睛,吃驚的看向黎援朝。
“爸媽,你們是沒看見陳叔家院子裡那陣仗,還有......”黎援朝嚥了口唾沫,剛開口又被打斷。
“你他麼的少賣關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黎父不耐煩地一拍沙發扶手。
“爸,我說我說。”黎援朝連忙說道,“陳叔那倆兒子,他倆都會發光。一個渾身發白光,亮得晃眼,另一個發金光,身上還冒著火呢,離老遠都烤的慌。最嚇人的是陳雯,她居然能變色,我親眼看見她變成了藍色,頭髮也變成了白色,而且她還會發電。滋滋冒火花的那種,老邪門了......”
黎援朝說得唾沫橫飛,手腳並用地模仿著當時的模樣。
黎母聽得目瞪口呆。黎父則皺著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