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和於海棠,領到錢坐回自己的座位後,雙手還在發顫,小心翼翼的摸著懷裡的帆布包,只覺得像做了一場不真切的美夢。
兩人下意識對視一眼,眼裡的激動再也藏不住,先是嘿嘿一笑,接著眼淚忍不住的流了下來。她們誰也沒想到,自己能一下子拿到這麼多錢。
“雯兒,過來。”陳浩臉上露出寵溺的微笑,向大女兒招了招手。
“來啦爸爸。”陳雯立馬應了一聲,跑了過來,期待的盯著陳浩。
陳浩伸手從八仙桌上拿起一個帆布包,遞到陳雯手裡,“閨女,這裡的錢,你想拿多少就自己裝,不用跟爸爸客氣。”
“真的嗎爸爸?”陳雯眼睛一亮,追問了一句,生怕自己聽錯了。
“當然是真的。”陳浩笑著點頭。
“那我就裝啦。”陳雯喜滋滋地應下,拿著帆布兜就開始往裡面裝刀樂。可讓陳浩意外的是,大女兒居然只裝了一百萬,便停下了手。陳浩好奇的問道,“閨女,怎麼不多裝點?”
陳雯聞言,立馬湊近陳浩耳邊,用只有父女倆能聽見的聲音說,“爸爸,我就拿一百萬,這樣顯得您對我們一視同仁,不偏心呀。等我以後沒錢花了,您再偷偷給我補就行啦。”
陳浩聽完,忍不住笑著揉了揉大女兒的頭,“好閨女,真是聰明。”
陳雯衝陳浩眨了眨眼睛,拎著帆布包,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武子。”陳浩的目光轉向大兒子,開口喊道。
“爸,我來了。”陳武一聽自己被點名,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才被冷落的委屈一掃而空,腳步匆匆地來到陳浩面前,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陳浩一邊往帆布兜裡裝著刀樂,一邊問陳武,“武子,你跟楊雪現在怎麼樣了?”
陳武聞言,臉上立馬泛起一絲羞澀,撓了撓頭,“爸,楊伯父說了,等我們倆都夠了結婚的年紀,就讓我們登記。”說完,又不好意思地補充了一句,“小雪......小雪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成。”陳浩點點頭,將裝好一百萬刀樂的帆布包遞到陳武手裡,“武子,等你結婚了,爸爸就滿足你一個願望,不管是啥,只要爸爸能做到,就給你辦了。”
陳武雙手接過帆布兜,心頭一喜,立馬不敢置信的追問,“爸,您說的是真的?說話算數?”
“廢話,爸爸還能騙你不成?”陳浩笑著擺了擺手,帶著幾分不耐煩又藏著幾分寵溺,看向陳武,“拿著錢,滾蛋吧,別在這兒杵著了。”
“謝謝爸。”陳武喜出望外,拎著帆布包,一臉開心的走了回去。
“雙兒。”陳浩柔聲招呼小女兒。
“爸爸,我來啦。”陳雙歡快來到陳浩跟前。
陳浩拿起桌上一個帆布包遞向小女兒,“閨女,喜歡多少就拿多少,隨便裝。”
“謝謝爸爸。”陳雙接過帆布包,立馬往帆布包裡面扒拉刀樂。
片刻後,陳雙拎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遞給陳浩,“爸爸,您幫我收著吧。”
“哦?為甚麼呀,閨女?”陳浩接過帆布包,有些好奇地問。
陳雙立馬湊到陳浩耳邊,小聲嘀咕,“嘿嘿,我要是自己拿回去,肯定會被我媽沒收的。另外,我不花自己的錢,以後沒錢了,就跟哥哥姐姐要。”
“閨女,你是這個。”陳浩聽完,忍不住笑出聲,衝小女兒比了個大拇指。
“那是,您也不看看我是誰的閨女。”陳雙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衝陳浩咧嘴一笑,便回了座位。
陳浩看著小女兒鬼精的模樣,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隨即,目光落在了鄭娟身上。
“娟子。”
鄭娟聽到自己被點名,身子明顯一頓,眼裡滿是詫異。她沒有立刻上前,只是站起身,看著陳浩,“乾爹,我就不要了,我現在有工資,足夠自己花了,不能再要您的錢。”
這話一出,陳浩才猛然反應過來。如今的鄭娟已經二十六歲了,在這年頭,算得上是“老姑娘”了。
“你那工資是你自己掙的,乾爹給的是乾爹的心意,兩碼事。快過來,別跟乾爹客氣。”陳浩假裝生氣的說道。
鄭娟見狀,還以為陳浩真的生氣了,心裡一慌,連忙快步走到陳浩身邊,乖乖站好。
陳浩一邊往帆布包裡裝著刀樂,一邊問鄭娟,“娟子,在哪兒工作呢?”
“乾爹,我畢業後被分配到公安局了,一直跟著白姨身邊做事。”鄭娟低聲回答。
“那挺好。”陳浩點點頭,將裝滿一百萬刀樂的帆布包放到鄭娟手裡,話鋒一轉,又問,“娟子,找物件了嗎?”
鄭娟接過帆布包,小臉瞬間漲得通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沒、沒呢......”
“都成老姑娘了,怎麼還不著急找?”陳浩隨口說道,“要不過幾天,乾爹幫你物色一個?”
“我才不找呢。”鄭娟一聽,臉更紅了,又羞又惱,小腳輕輕一跺,拎著帆布包,轉身就快步走回了座位。
陳浩坐在太師椅上,一臉茫然的看著鄭娟,同時,心裡暗自嘀咕,“我也沒說啥呀,怎麼說生氣就生氣了?這女人的臉,真是說變就變。”
隨即,搖了搖頭,摒棄心裡的雜想,陳浩拿起一個帆布包,又裝了一百萬刀樂,起身走到陳瞎子夫妻面前,遞向霍三娘,“老陳爺,霍三娘,這是給您夫妻倆的,拿著。”
“小陳爺,這可使不得,我們真不能要。”霍三娘連忙擺手拒絕。
“必須要。再說了,老陳爺姓陳,我也姓陳,咱們早就是一家人了。”
“對,三娘,小陳爺說得對。”陳瞎子拍了拍霍三孃的手,“咱們收下,不用跟小陳爺客氣。”
霍三娘看了看陳瞎子,又看了看陳浩真誠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那、那我們就收下了,謝謝小陳爺。”
“這就對了。”陳浩笑著將帆布包放到霍三娘手裡,轉身走回自己的太師椅上。 掃了一眼身前剩下的刀樂,粗略估算了一下,還剩三百來萬,便看向身邊的牧春花,“花兒,剩下的這些錢,你都收好。自己留一百萬,剩下的留著給咱們家日常開銷。”
“好嘞老公。”牧春花美滋滋地應了一聲,立馬起身拿起帆布包,手腳麻利地裝起錢來,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等牧春花裝完錢,重新坐好後,陳浩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行了,今天的會就開到這兒。媳婦們都留下,有幾句話跟你們交代。孩子們、老陳爺夫妻倆,都先回去休息吧。”
十多分鐘後,陳浩的臥室上演了一場話劇——‘九日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