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安縣某處臨時軍事基地。
陳浩悠悠轉醒,抬手揉了揉雙眼,緩緩坐起身來。這才發現,身下是一張硬挺的軍用單人床,自己竟是在一間軍用帳篷裡。
陳浩剛要起身下床,帳篷門簾“嘩啦”一聲被掀開,一名二十多歲的年輕女軍人走了進來。她身著整潔的軍裝,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與嚴謹。
女軍人目光一掃,當即發現了醒來的陳浩,腳步頓了頓,快步上前,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清亮,“首長好。”
陳浩連忙側身回禮,“你好,請問這裡是哪裡?還有現在幾點了?”
“首長,現在下午五點多,這裡是寶安縣碼頭附近的臨時駐軍駐地。”女軍人恭敬回答。
“你們的首長在嗎?”陳浩又問,心裡暗自琢磨著“我不是在戰鬥嗎?怎麼來到了寶安縣。”
“在的。首長,我這就去通知我們首長。”女軍人說完,不等陳浩再問些甚麼,便轉身快步出了帳篷。
不過三四分鐘,一道爽朗又熟悉的大笑聲便從帳篷外傳來。緊接著,門簾被猛地掀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大步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哈哈,兄弟,你這一覺可睡得夠沉的,整整兩天一夜,可把我給擔心壞了。”
陳浩看著眼前的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老李頭?你怎麼會在這兒?”
“嗨,我當然是接到命令,過來這邊待命的。”老李擺了擺手,爽快的說道,“行了行了,有啥話別在這兒問了,跟我去我那帳篷,桌上剛燉好的小雞,咱哥倆邊吃邊聊。”
“成。”陳浩笑著應了一聲,起身下床,跟著李雲龍大步走出了帳篷。
一座帳篷內,陳浩與老李相對坐在桌邊,桌上擺得滿滿當當。一小鍋小雞燉蘑菇咕嘟冒著淺淡熱氣,鮮香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一盤油炸花生米色澤金黃,一盤滷得油潤透亮的豬頭肉切片碼齊,再配一碟清爽解膩的拍黃瓜,旁邊立著一瓶敞口的白酒。
兩人身前各置一隻空瓷碗,碗邊放著一雙筷子。
老李拿起酒瓶先給陳浩倒了半碗,又給自己倒了半碗,隨後端起酒碗,“兄弟,我敬一碗,我雖不知道你們去執行甚麼任務,但是我看到來的那些人,個個都是奇人異士,想必你們這次任務十分危險,我祝你馬到成功,平安歸來。”
陳浩見狀,連忙抬手端起自己的酒碗,與老李的酒碗碰了一下,“謝了,老李頭。”
話音落,二人皆是仰頭,將碗中白酒一飲而盡。
陳浩放下空碗,伸手夾起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慢慢嚼著,目光掃過老李,似是隨口一提,“老李頭,想不想知道我們這是要去幹啥?”
老李聞言,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忙擺手,“不想不想,你們的事,我可不想聽。”
陳浩嘴角勾了勾,故作惋惜,“不想就算了。我原本還想著跟你說道說道,讓你也跟著樂呵樂呵,既然你沒興趣,那我就不提了。”
這話一出,老李頓時按捺不住,眼裡冒出幾分好奇,身子微微前傾,“哎?這話可就不對了,這事兒,還能說? ”
“有啥不能說的。”陳浩夾了一筷子豬頭肉,慢悠悠嚥下,語氣淡然。
“那行。”老李當即來了精神,連忙往陳浩碗裡添了半碗酒,眼裡滿是期待,“你快給咱老李說道說道,也讓我開開眼、樂呵樂呵。”
隨後,陳浩一邊喝酒吃菜,一邊低聲給老李講述了,此次他們這些出去辦的事情。
老李聽完陳浩的話,眼睛瞬間瞪得溜圓,瞳孔裡滿是震驚,下巴都掉在了桌子上,連嘴裡嚼著的花生米都忘了吞嚥。
愣了足足片刻,老李才猛地回過神來,一拍大腿,當即哈哈大笑起來,聲音裡滿是激動與佩服,“哈哈哈哈,兄弟,還得是你啊,也就你有這本事,敢幹這麼大的事。這事兒要是能成,那可太解氣了,比喝了這碗烈酒還痛快。不行不行,我得再敬你一個。”說著,老李不等陳浩應聲,便再次抄起酒瓶,給自己和陳浩的碗裡滿上酒,端起碗就湊了過去。
陳浩順勢端起酒碗,與老李再碰一個,二人又是一飲而盡。放下空碗,陳浩抬眼看向滿臉喜色的老李,“老李頭,想不想去對面的駐軍?”
“想,咋不想。”老李幾乎是脫口而出,眼裡瞬間燃起光亮,身子往前一探,滿臉急切地追問,“莫非......上面還有命令?”
“那是自然,計劃早就定好了。”陳浩笑了笑,故意賣了個關子,“具體的我就不跟你細說了,你就安心等著通知就行,到時候保準讓你過去。”
“哈哈哈哈,那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李喜不自勝,來回搓著手,臉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這可是咱老李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做夢都想能去駐軍那兒,沒想到還真有這機會。”說著,老李又一次端起剛滿上的酒碗,眼神無比鄭重,“兄弟,別的我就不多說,只要你能讓咱老李圓夢,你就是咱老李這輩子最大的恩人。”
“放心吧老李頭,我陳浩說話,向來算數。”陳浩也端起酒碗,眼裡沒有半分敷衍。
“好,好,咱老李信你。幹了。”
“幹了。”
兩碗白酒再次一飲而盡,隨後,二人越聊越開心,一直聊到半夜十點多,二人才放下碗筷,各自回帳篷休息。
同一時間,香江的某處豪宅裡的一間書房內,一位看著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張辦公椅上抽著雪茄。
這時,房門被開啟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走進了書房。
青年走到了中年身邊,彎腰說道,“爸爸,船已經到港口了,明天一早就能出發到對面。”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中年男人擺手示意。
可是青年並沒有走,而是開口道,“爸爸,這次我能去嗎?”
“不行。這次不比平常,我親自過去。”中年男人眼神堅定。
“那好吧。”青年裝出失落的表情,走出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