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隻烤鴨被吃的,只剩滿地的鴨骨頭。陳浩抹了把嘴角,與張天師及天師兩位弟子一同起身,繼續踏上趕路的行程。
“道爺,久聞天師府五雷正法威名赫赫,不知今日能否讓我開開眼界?”陳浩一邊趕路前行,一邊轉頭看向身旁的張天師。
張天師腳步未停,笑著反問,“陳大校竟對我天師府雷法感興趣?”
“不瞞道爺,我自己也懂些雷霆手段,故而對天師府的雷法格外好奇,想看看我的雷霆與天師府的雷法,究竟有何不同。”陳浩語氣誠懇,沒有半分炫耀之意。
“哦?陳大校也通雷法?”張天師聞言,緩緩停下腳步,好奇的看向陳浩。
“道爺說笑了,我算不上會雷法,只是能驅使幾道雷霆罷了。”陳浩也隨之駐足,說著便抬起了手,掌心瞬間出現數道細微的雷光,滋滋作響,泛著冷冽的銀藍色,雖不算磅礴,卻帶著幾分桀驁的戾氣。
“師父,真的是雷霆。”張天師身旁年輕的女道士眼睛一亮,湊上半步,滿臉好奇地打量著陳浩掌心的雷光。
張天師凝神注視著那幾道雷光,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片刻後緩緩開口,“陳大校,我觀你這雷霆戾氣頗重,暴虐無章,不似後天修煉所得,倒像是......天生自帶?”
“道爺所言極是,這雷霆是前幾日與小鬼子交手時,突然憑空出現的,我自己也摸不清門道。”陳浩如實回答。
“師父,那陳大校這雷霆,到底是先天之能,還是後天奇遇啊?”女道士忍不住好奇的追問。
張天師盯著陳浩掌心跳動的雷光,捋著鬍子,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陳浩看著眼前的年輕女道士,忽然一拍腦門,笑著開口,“哎呀,瞧我這記性,聊了半天,還沒請教二位小道爺的尊姓大名呢。”
“我叫董英。”女道士率先開口,說著抬手指向身旁三十多歲、氣質沉穩的男道士,“這是我大師兄,張乾鶴。”
“原來是張道長、董道長,失敬失敬。”陳浩拱手示意。
張乾鶴連忙拱手回禮。董英邊抱拳回禮,邊開口反問,“陳大校,你看著跟我年紀差不多,怎麼還喊我小道爺呀?”
“哈哈,董道長可別取笑我了,我今年已然三十五了,不喊你小道爺,那喊甚麼。”陳浩笑著解釋。
“呀?你都三十五了?”董英眼睛瞪得溜圓,一臉難以置信,隨即湊上前,語氣急切又期盼,“那你怎麼看著這麼年輕?快教教我,是有甚麼秘訣嗎?”
“董英,休得胡鬧。”張天師輕聲呵斥一句,語氣裡卻無半分嚴厲。隨即,轉頭看向陳浩,“陳大校,你這雷霆,當屬先天之能。只是眼下它尚顯稚嫩,威力微薄,但此等先天雷霆,會隨你年歲漸長、修為精進,愈發磅礴霸道。”頓了頓,目光深邃了幾分,又補了幾句,“若你能得享千年壽元,屆時便可得道歸一,你即雷霆,雷霆即你。”
“嗨,道爺說笑了,誰能活上千年啊,那不成老王八了嘛?”陳浩嘴上雖笑著打趣,可心裡卻在想,“沒準......我還真能活上千年。看來那統子沒騙我,是我錯怪它了,統哥,對不住對不住。”
張天師聞言,神秘一笑,隨即,話鋒一轉,“既然陳大校想看五雷正法,那老道便獻醜,給你演示一番。”
陳浩一聽,頓時雙眼放光,滿臉期待,身子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
而張乾鶴與董英卻神色一凜,不約而同地向後快步退去,拉開了足夠的距離,顯然深知五雷正法的威力。
只見張天師抬手掐訣,口中低聲唸誦咒語。不過片刻,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陰沉下來,狂風捲著烏雲快速匯聚,短短呼吸間,陳浩頭頂便已陰雲密佈,雲層之中,無數雷光翻湧、滋滋作響,沉悶的雷聲在雲層後滾動。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雷驟然響起,一道手臂粗細的紫色雷霆撕裂雲層,轟然劈落,直直砸在陳浩方才坐過的那塊巨石上。
巨響過後,碎石飛濺,煙塵瀰漫,原本厚重的巨石竟被雷霆劈得四分五裂,碎塊散落一地,連地面都被震出了細密的裂紋。
陳浩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景象,耳畔還回蕩著雷霆的轟鳴,半晌才回過神來,忍不住抬手拍起了巴掌,帶著敬佩的眼神看向張天師,“道爺牛X,這五雷正法,果然名不虛傳。”
隨後,張天師收回指訣,頭頂的陰雲瞬間散去,狂風漸歇,天空重新恢復了晴朗,彷彿方才的雷霆之威只是一場幻覺。他笑著擺了擺手,“小道爾,不足掛齒。陳大校身負先天雷霆之能,日後潛心修行,必定能遠超老道。”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從林間疾馳而出,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直撲陳浩,口中還厲聲大喝,“何方妖人,膽敢跟老天師動手,讓我老陸來會會你。”
話音未落,那身影已然衝到近前,沙包大的拳頭裹著破空之聲,直搗陳浩面門。陳浩瞳孔微縮,不及多想,下意識揮出右拳格擋。
“嘭”的一聲悶響,雙拳轟然相撞,兩股磅礴力道瞬間炸開。
那道身影與陳浩同時被震得,向後滑出數米,腳下的泥土被硬生生犁出兩道淺溝,才勉強穩住身形。
那道身影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這“妖人”竟有如此氣力,當即不再留手,抬手便在空中快速畫符,幾道符咒憑空浮現,直奔陳浩而來。
陳浩神色不變,不見半分慌亂。周身驟然出現數道雷霆。隨即,伸手一抓,數道雷霆便被攥在掌心,雙手一搓,那幾道雷霆瞬間凝聚收縮,化作一柄雷光纏繞的雷霆長槍。
陳浩手臂一揮,長槍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橫掃而出,“嗤啦”幾聲,幾道符咒瞬間被雷霆長槍劈成兩半。符咒破碎的剎那,驟然爆發出陣陣火光與濃煙。
可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陳浩身子猛地一晃,眼中的清明瞬間褪去,眼皮一沉,竟直直一頭栽倒在地。
張天師見狀,連忙抬手喝止正要再度衝上前的身影:“老陸,住手,與你交手之人,乃是陳大校。”
“啥?!他是陳大校?”老陸猛地剎住腳步,臉上的兇戾瞬間被錯愕取代,隨即一臉懊惱地跺腳,“那你剛才為啥不攔著我?我這要是傷了陳大校,咱們陸家可就完了。”
張天師捋了捋鬍鬚,“老道不過是想借機瞧瞧,陳大校的真實實力罷了。”
“瞧個屁。”老陸急得跳腳,臉色都白了,聲音裡滿是慌張,“你想看實力,別拿我當槍使啊。我剛才那符咒的威力多大你知道,不會真把陳大校炸死了吧?那咱們陸家上下,一個都跑不了。”
“老陸,不要亂說,就你那點本事,還打不死陳大校的。”張天師擺了擺手,不再與老陸爭執,快步走到陳浩身邊,俯身蹲下,仔細探查起陳浩的狀況。
老陸見狀,也急忙湊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