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一進屋,沒等譚小麗開口,腳步就不由自主地直奔裡屋。掀開門簾的瞬間,昏黃的燈光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安安穩穩地躺在炕上熟睡——正是他的大孫女。
他輕手輕腳的走到炕邊,俯下身仔細打量起來。小傢伙眉頭微蹙,長長的睫毛,粉嫩的臉蛋,小嘴巴還無意識地抿了抿,粉雕玉琢的模樣,像極了小時候的何雨水。
看著看著,何大清原本緊繃的臉漸漸柔和下來,眼角的皺紋裡都擠滿了笑意,心裡更是像揣了塊蜜糖,甜絲絲、暖融融的,越看越覺得稀罕,越看心裡越美,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吵醒了這心頭的寶貝疙瘩。
這時,譚小麗也輕手輕腳地走進裡屋,看見何大清打量孩子那副模樣,嘴角忍不住悄悄彎了彎。隨即,迅速斂了斂神色,在屋角的椅子上坐下,才低聲開口,“何大哥,看來你都知道了。”
“小點聲,別驚著我大孫女。”何大清頭也沒回,目光依舊黏在炕上的小傢伙身上,“對,事情我都清楚了,這次來就是想跟你商量這事。”
“行,何大哥你說,我聽著。”譚小麗點了點頭。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要是有甚麼說得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何大清頓了頓,終於轉過頭看向譚小麗,“我來就兩件事。第一,易中海截留的那筆錢,我們何家不要了,全當給我大孫女了。”說到這兒,他又忍不住朝炕上望了一眼,聲音柔了幾分,“第二,我想讓我大孫女改回何姓。”
“怎麼改?”譚小麗皺了皺眉。
“我打算娶你過門。”何大清直接了當的說道,“這樣孩子就能名正言順進何家門,落戶何家,順便把姓改回來。”
譚小麗聽完,沒有立刻應聲,心裡卻打起了小算盤,“這主意倒真不錯,何家父子倆都是廚子,以後我還愁吃不上好的?更不用自己圍著灶臺轉了。最爽的是,老孃以後就有兩個男人,這算不算變相‘納妾’?哈哈。”
何大清見譚小麗半天沒動靜,以為她不樂意,連忙補充道,“小麗,你放心,咱們結婚後,我指定不碰你,就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名分。”
“哎呀,何大哥,我同意了。”譚小麗笑著擺手,接著繼續說道,“再說了,咱們以後都是夫妻了,我自然會盡好做媳婦的本分。”
何大清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心裡還泛起一絲小波瀾,”你同意就好,那咱們商量下甚麼時候辦婚事?”
“何大哥,我都聽你的,你定就行。”譚小麗爽快的點頭。
“那成。”何大清點點頭,又有些支支吾吾起來,“小麗,我還有件事......就是我家那房子,不是被柱子借出一間給別人了嘛,所以......你懂我意思吧?”
譚小麗立刻明白了何大清的顧慮,“何大哥,咱們結婚後,你就來我家住。你放心,老易已經讓王主任,把這房子落到我名下了,而且我們昨天就離婚了。”
何大清一聽,頓時樂開了花,心裡暗暗嘀咕,“易中海啊易中海,你這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真嘰吧活該啊。”
就在這時,“哇——”的一聲哭腔突然響起,炕上的小丫頭醒了過來,揉著眼睛放聲大哭。
譚小麗見狀,急忙上了炕,把女兒抱在懷裡,撩起衣服便喂起了女兒。
何大清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直了。
“想吃不?”
“想。”
“那你還等甚麼。”
“那我來了。”
“快點別磨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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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不回來?急死我了。”傻柱抬眼瞅了瞅牆上的掛鐘,眉頭擰成了疙瘩,“都去半個鐘頭了,商量個事至於這麼磨嘰嗎?不行,我得去看看。”
說著,傻柱便出了屋子,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譚小麗家門口。剛要抬手敲門,屋裡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他頓時停住動作,鬼使神差地輕手輕腳來到窗邊,透過窗簾沒擋嚴的縫隙往裡瞅去。
這一眼,差點沒把傻柱氣死,心裡當即破口大罵,“我尼瑪,何大清你個老東西,嘴上說得比唱的都好聽,下手倒挺快。也就你是我親爹,如果換做別人,我現在就衝進去廢了他。”
可轉念一想,傻柱咧嘴笑了起來,“哎?不過這樣也挺好,把這個老孃們甩給我爹,我不就少個包袱了嘛。” 這麼一想,頓時心花怒放,哼著小曲往自己屋走。路過秦淮茹家門口時,又停下腳步,扒著門框往裡瞟了瞟,心裡直嘀咕,“秦姐啊秦姐,你到底啥時候才肯嫁給我呢?”
回到自己屋,傻柱往床上一躺,雙手交叉枕在後腦,美滋滋地盤算起了心事。
“這下好了,譚小麗那邊有我爹頂著,我總算能專心追秦姐了。明天起,我就多去秦姐家走動走動,她家裡困難,我就多送點糧票、肉票過去,再露幾手好菜,保管把秦姐哄得開開心心的。”
傻柱正躺在炕上美滋滋地盤算著追秦淮茹的美事,翻來覆去睡不著,嘴角還掛著藏不住的笑。
而前院閆解成家的屋裡,於麗也同樣睜著眼睛,她躺在被窩裡,望著黑漆漆的頂棚發呆,腦子裡盤算著事情。
於麗之所以輾轉難眠,全因白天她的發現。
上午,她親眼看見,自己的妹妹於海棠,跟著陳家家人坐上了吉普車。隨後,陳家的三輛車就開出了南鑼鼓巷。
於是,她就時刻的觀察著門口。直到下午四點多,終於瞧見於海棠坐著吉普車回來,身上那身舊衣裳早已換成了一身光鮮亮麗的新衣服。更讓她心頭一震的是,自己妹妹跟陳家的幾位夫人熟絡得很,一口一個“姐姐”叫著,親暱得不像外人。
這一連串的細節在她心裡打了個轉,當即斷定,自己的妹妹肯定也跟了陳浩。
可她沒打算,把這發現告訴閆解成。她怕閻解成這個廢物點心,知道了只會告訴他爹,要是他爹閻埠貴知道了。那她的計劃,就算胎死腹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