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年2月2日。
四姑娘山那片山谷裡,張啟山大步走在最前頭,林建國跟他肩並肩。後頭緊跟著九門的各家當家。當家的身後,是那些專家教授們,在往後,是九門的夥計和揹著工具的考古和歷史學者們,最後面還有一隊荷槍實彈計程車兵,
這隊人馬加起來足足一百多號人。正沿著懸崖邊吱呀作響的棧道前行,朝著峭壁上那黑乎乎的山洞走去。
咱們的主角陳浩也在裡頭,他混在九門當家的隊伍裡,嘴裡叼著包煙,正跟吳老狗瞎侃吹牛,“狗哥,聽說你以前跟霍當家有一腿?”
吳老狗聽到後,立馬捂住陳浩的嘴,又看向隊伍裡的霍仙姑,發現霍仙姑沒有回頭,這才放下手說,“陳爺,別瞎說,沒有的事。”接著,又看了看霍仙姑後,小聲跟陳浩說,“陳爺,換個話題,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陳浩聞言哈哈一笑,吳老狗也跟著尷尬得笑了笑,隨後二人又換了個話題聊了起來。
隊伍踩著棧道的吱呀聲,終於到了那處山洞口。
張啟山往前跨了兩步,抬手一揚,“都停下。”
渾厚的聲音壓過了隊伍的嘈雜,百來人瞬間安靜下來,目光全聚在他身上。
“九門各家當家的、陳爺、張起靈、林建國,再加五個專家教授,跟我先進去探路。”張啟山眼神掃過人群,語氣不容置疑,“剩下的人都在洞口外等著,沒我的命令,不準擅自靠近,等我們確認裡面安全了,再分批進洞。”
陳浩剛跟吳老狗貧完嘴,一聽自己在先進名單裡,心裡直呼“臥糟。”
張起靈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聽到名字後只是微微頷首,手已經不自覺地摸向了背後的黑金古刀。
九門當家的們也不含糊,各自整了整行頭,眼神裡透著興奮又警惕的勁兒。
五個被點到名的專家教授趕緊,快步跟上隊伍前排。
林建國走到張啟山身邊,壓低聲音,“張主任,要不要讓士兵先探探路?”
“不用,”張啟山搖頭,目光鎖定洞口,“裡面情況不明,他們不一定能應付,讓他們在外面警戒就好。”
張啟山說完,張起靈就率先走了進去,隨後被點名的人員也跟了上去。
手電光柱在漆黑的山洞裡掃來掃去,這一小隊人馬,剛往山洞裡走了十多米。
吳老狗就牽著他那隻大黃狗,屁顛顛跑到隊伍末尾的陳浩身邊,“陳爺,一會兒要是真撞上禁婆,你可得多關照關照我。”
“狗哥,說實話我也怵那玩意兒,那死人臉也太他麼的嚇人了。”隨即,陳浩又話鋒一轉,拍著胸脯保證,“狗哥,你放心,真遇上了我指定能打過她,保準護你周全。”
話音剛落,一張慘白的死人臉突然從黑暗裡冒出來,離陳浩的鼻子就差幾厘米,眼窩深陷、嘴唇烏青,看著滲人至極。
“媽呀,鬼啊。”陳浩喊了一聲後,立馬給那死人臉來了一個大鼻兜,同時又一個大跳掛在了,他前面的霍仙姑後背上。陳浩的這一系列動作,全發生在電光火石間,而且還非常絲滑。
那“死人臉”被陳浩扇了一個逼兜後,緩了片刻,又爬上眾人頭頂的石壁,飛快的竄進了山洞深處。
張起靈眼神一凜,二話不說,握著黑金古刀就追了上去。張啟山緊隨其後,沉聲道,“追。”大部分九門當家的立刻跟了上去。
等大部分人走了後,原地就剩下吳老狗、霍仙姑、嚇得臉色發白的林建國和五個專家教授。當然陳浩也在,因為他還掛在霍仙姑身上呢。
霍仙姑渾身僵硬,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陳爺,禁婆都跑了,能不能把手拿開,順便從我身上下來?”
陳浩聽到霍仙姑的話後,這才發現,自己不僅掛在霍仙姑的後背上,雙手還正好抓著人家的凸起。便立馬裝出一臉茫然,誇張地嚷嚷,“哎呀呀,我咋跑到這兒來了?”說著,陳浩就順勢從霍仙姑身上跳了下來,跳下的同時,手還習慣性地捏了一下。
“手感好嗎?”霍仙姑慢慢的轉過身,臉色陰沉,眼神裡全是殺氣看向陳浩。
陳浩打了個哈哈,立馬裝傻充愣,“仙姑你說啥呢?我咋聽不懂。”說著趕緊溜到吳老狗身邊,推了他一把,“狗哥,快走吧,咱們得趕緊追上佛爺他們。”
“對對對,陳爺你說的對。”吳老狗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偷偷給陳浩豎了個大拇指,湊到陳浩耳邊小聲問,“陳爺,手感咋樣?”
陳浩眯著眼回想了一下,一本正經地回答,“挺軟,很好。”
山洞裡靜的可怕,陳浩和吳老狗的對話,一字不差的全被霍仙姑聽見了。“你倆找死。”霍仙姑怒吼一聲,擼起袖子就朝著兩人衝了過來。
陳浩和吳老狗嚇得一哆嗦,隨即陳浩一隻手扛起吳老狗,另一隻手抱著那隻大黃狗,撒丫子就往山洞深處跑,邊跑邊喊,“仙姑手下留情,純屬意外。”
霍仙姑氣得臉色通紅,腳步不停,緊隨其後。
直到三人背影消失後,林建國和那五個專家教授才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一個個臉色發白,腿還在打顫。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專家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問林建國,“林主任,咱......咱們還跟上嗎?”
林建國咬了咬牙,攥緊了拳頭,“跟上。”
“對,跟上。為了考古事業,我已經做好獻身的準備了。”另一個專家硬著頭皮附和。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隨後,幾個人互相打氣鼓勁兒,最後咬著牙、硬著頭皮,跟著前面的人影追了上去。
陳浩扛著吳老狗抱著大黃狗,在前面跑著,身後不遠處的霍仙姑,殺氣騰騰地緊追不捨。
沒跑一會,二人一狗,就來到了張啟山一行人身邊。張啟山看著這雞飛狗跳的陣仗,疑惑的看向陳浩,“陳爺,你們這是咋了?難不成又遇上禁婆了?”
張啟山剛說完,霍仙姑就殺到了陳浩跟前,抬手就要揍陳浩和陳浩肩上的吳老狗。可餘光一掃,就見在場的所有人,都齊刷刷盯著自己,那眼神裡滿是看戲的意味。
霍仙姑見狀,立馬把收了回去,然後若無其事的打量著四周。
陳浩見霍仙姑不動手了,趕緊把吳老狗和大黃狗放了下來,順勢伸手摟住霍仙姑的肩膀,打哈哈道,“哈哈,沒有沒有,我們鬧玩呢。”
霍仙姑一把拍開陳浩的胳膊,咬著牙笑著說,“對,我們鬧著玩。”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清一色的“你倆當我們瞎”的表情。
被放下的吳老狗,揉著自己的肚子,“哎呀臥槽,陳爺你這跑的,差點把我顛死。”
旁邊的大黃狗像是附和似的,也“汪”了一聲。
“行了,別鬧了。”張啟山打斷幾人的講話,目光看向身後,“咱們還是先研究研究,怎麼開啟這扇門吧。”
陳浩順著張啟山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山洞裡居然立著一扇厚重的石門。嚴嚴實實地擋住了,通往山洞深處的路,門上還刻著些模糊不清的紋路,看著就透著股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