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哥,這山裡現在還有大蟲不?”陳浩扛著長槍,槍桿上掛著兩隻飛龍,跟在趙老趕身旁並肩而行。
趙老趕拎著獵槍,腰上彆著兩隻野兔子,目光仔細的掃過沿途山林,腳下不停回道,“這可說不準,不過這一兩年上山,沒聽過半點大蟲的吼聲。”
話音剛落,一道震徹山谷的洪亮虎嘯陡然炸開,瞬間打破了山林的平靜。
“快走。”趙老趕臉色驟變,聽到叫聲的瞬間,一把拽住陳浩的胳膊就往山林外跑。
“這是大蟲叫吧?咱哥倆抄傢伙幹它一傢伙。”陳浩非但不怕,反倒眼裡冒光。
趙老趕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拽著陳浩狂奔的同時急聲道,“幹不得,聽聲音這可不是大蟲,是山君。”
“哦?這倆還有區別?”陳浩一邊被拽著跑,一邊追問。
“區別大了去。”趙老趕腳步不停,慌忙解釋,“大蟲頂多是兇猛的畜牲,山君那可是成了精的。就咱倆人兩杆槍,遇上它純屬送死,等它尋著氣味找來,咱倆連跑的機會都沒。”
就在這時,一道雪白的影子“嗖”地竄出,穩穩落在陳浩肩頭。陳浩還沒來得及看,又一道虎嘯從二人身後轟然炸響,聲浪裹挾著無形的威壓直奔二人而來,震得兩人耳膜發鳴、頭暈目眩,腳步瞬間踉蹌。
陳浩顧不上自己肩頭到底是啥,強壓著眩暈感緩緩轉過身。眼前的景象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就見不遠處的一塊巨大岩石上,赫然立著一頭身高足有一米二三,體長將近四米,一身橙黃皮毛油光水滑,佈滿了從頭頂延伸至尾尖的黑色橫紋,紋路規整又極具威懾力。額頭處的黑紋呈現出個“王”字。寬大厚實的頭顱上,臉頰兩側鬃毛似的長毛蓬鬆濃密。一雙琥珀色的眼眸深邃如寒潭。如刃的鋒利犬齒藏在厚實的唇後,寬大如盤的腳掌正不安地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輕緩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它就這麼定定盯著陳、趙二人,沒有主動發起攻擊,可那種威懾,已讓空氣都彷彿凝固。
趙老趕此刻早已驚出一身冷汗,手抖著拍了拍陳浩的胳膊。陳浩猛地回頭,就見趙老趕臉色煞白,眼神驚惶地指著自己的肩膀。
陳浩下意識扭頭看向自己的肩膀,只見肩膀上趴著一隻通體雪白的狐狸,一張狐狸臉卻隱隱透著幾分人形的輪廓,尤其那雙狐狸眼睛,竟滿是勾人的魅惑,看得自己心頭莫名一跳。
陳浩小心翼翼地將肩上的白狐捧了下來,輕輕放到地上,又揮手朝它擺了擺手,示意它趕緊跑。可那白狐只是抬眼望了望陳浩,身形一閃,反倒飛快地繞到陳浩身後,緊緊貼住他的腿,不肯挪動半步。
一旁的趙老趕見到這隻白狐的表現,瞳孔驟縮,倒抽一口涼氣,拽著陳浩的胳膊壓低聲道,“這東西邪性的很,那隻山君八成是奔這隻狐狸來的。”
就在趙老趕的話音剛落的瞬間,岩石上的原本來回踱步的山君驟然停下,尾尖卻焦躁地甩動了兩下。 猛地低伏下身子,橙黃皮毛下的肌肉驟然繃緊。那雙琥珀色的寒眸死死鎖定著地面上的二人一狐。
下一秒,山君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緊接著,後腿猛地發力,龐大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般從岩石上躍下,帶著破空的呼嘯朝二人撲來。
山君龐大的身軀裹挾著濃烈腥風猛撲而來的瞬間,陳浩瞳孔驟縮,想也不想,反手就將身旁的趙老趕往側方一推,自己則一記乾淨利落的鷂子翻身避開撲擊,同時腰身發力,右腿狠狠踢出。
山君收勢不及,碩大的頭顱結結實實捱了這一腳,巨大的力道讓它的身軀失去平衡,重重砸在身後的巨石上,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可這山君竟毫不停歇,晃了晃昏沉的腦袋,眼中兇光更盛,甩動著利爪再次朝陳浩撲來。
陳浩腳步疾退,靈巧避開帶著山君的雙爪,趁山君前衝立足未穩之際,攥緊沙包大的拳頭,對著它的頭顱便是雨點般猛砸。山君捱了數拳,身形踉蹌,連忙調轉身軀,粗壯如鋼鞭的尾巴帶著破空聲,隨即橫掃而來。
眼看尾巴將至,陳浩非但不躲,反而順勢死死抓住山君的尾巴,藉著它掃動的慣性猛地發力,竟硬生生將山君掄了起來。隨後再次將它狠狠砸向那塊巨石。
“趁它病要它命。”陳浩心中念頭一閃,不等山君掙扎起身,縱身一躍騎上它的脊背,如武松打虎般,雙拳緊握輪番猛砸。五六分鐘後,隨著山君一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徹底癱軟在地,這場驚心動魄的戰鬥,終於落下帷幕。
趙老趕剛才被陳浩一把推倒在地,踉蹌著爬起來正要上前幫忙,抬眼卻看見了這驚心動魄的一幕。直驚得趙老趕張大了嘴巴,身體直直的釘在了原地。
“趙老哥,醒醒。”陳浩解決了山君,轉頭見趙老趕還愣在那兒,便走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被這一拍,趙老趕才猛地回過神,雙腿一軟險些又跌坐在地,連忙抓住陳浩的胳膊,“哎呀!陳領導。您這簡直是武松轉世。那麼兇的山君,您居然赤手空拳就給活生生打死了,真是神人,神人啊。”
陳浩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示意這都是小事。
可就在這時,一道雪白身影“嗖”地竄到陳浩腳邊,不等陳浩反應,那隻白狐竟猛地抬頭,在陳浩手掌上狠狠咬了一口。
陳浩吃痛縮回手,虎口處已然多了兩個血洞,鮮血瞬間冒了出來。可那白狐卻像是得逞般,衝著陳浩神秘一笑,隨即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飛快地消失在茂密的山林間,沒了蹤跡。
陳浩低頭看向手背的虎口處,卻發現出血的傷口竟已停止流血,只留下兩個淺淺的圓點。“臥槽,這小東西居然恩將仇報。”接著,又忍不住罵道,“下次再讓我撞見,老子非把你扒了皮做成圍脖不可。他麼的,老子連槍子都打不破的面板,居然被這麼個小狐狸咬出了兩個洞來。”說著,陳浩盯著虎口處的傷痕,再次懷疑係統給的那支基因液,怕是被統子掉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