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賈家。
賈張氏、易中海、秦淮茹、劉海中、閆埠貴五人依次圍著圓桌坐定,傻柱則筆挺地站在秦淮茹身後,目光時不時掃過桌上的物件。物件是,三張疊放整齊的字據和一盒印泥。
“老嫂子,您仔細看看字據,要是沒甚麼不妥,就按個手印吧。”易中海說著,將字據和印泥一同往賈張氏面前推了推,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賈張氏瞥了一眼字據,語氣帶著幾分警惕,“我認不了幾個字,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上面耍了花樣騙我?”
“咱們都是一個院兒的老鄰居,怎麼會騙您呢?”易中海的笑容又深了幾分,一旁的劉海中連忙點頭附和,秦淮茹也輕聲幫腔,唯有閆埠貴眼神有些閃躲。沒人比他更清楚,這字據裡藏著貓膩。
就在幾人商議前,易中海偷偷塞給了他五塊錢,只說要“懲治一下賈張氏,替秦淮茹出出氣”。雖說字據上寫著賠給賈張氏1500塊,可關鍵的“付款時間”卻被故意漏了去,明擺著就是不想給。
“我才不信你們這套。”賈張氏猛地站起身,撂下一句話,“你們等著,我去找我陳兄弟來,讓他幫我把把關。”話音未落,人已經小跑出了屋子。
賈張氏剛走,閆埠貴就急得湊到易中海身邊,壓低聲音“老易,等會兒陳浩來了,他要是看出字據有問題怎麼辦?那可是個精明人,不好糊弄啊。”
易中海卻擺了擺手,“應該看不出來,就算看出來了,咱們就說當時一時大意漏寫了,補上就是,他還能揪著這點不放?”
這話像是顆定心丸,劉海中和秦淮茹緊繃的肩膀漸漸放鬆,傻柱也收起了戒備的神情,唯有閆埠貴看著桌上的字據,心裡依舊七上八下。
而咱們的主角陳浩,吃完晚飯,此時正在前院和陳瞎子嘮著嗑呢。
“砰砰砰。”一陣敲門聲打斷陳浩和陳瞎子二人的聊天。
“老陳爺,我先去看一下。”陳浩跟陳瞎子說道。
陳瞎子擺手示意他快去。
陳浩來到門口,開啟大門就看見賈張氏喘著粗氣,臉色有些焦急。“嫂子,有事先進來再說。”
“不了,兄弟,嫂子還得求你件事。”賈張氏懇求的看著陳浩。
“嫂子你說。”
賈張氏就站在門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聽完賈張氏講完,陳浩心裡直呼臥槽,“臥了個大糟,這秦淮茹玩的挺花啊,我說棒梗長大是個小卷毛呢。合著不是小賈的啊。”
陳浩沒有猶豫便點頭答應,關上大門跟賈張氏去了賈家。
兩人腳剛進賈家,屋裡的氣氛瞬間變了。易中海、劉海中、閆埠貴和秦淮茹見陳浩來了,連忙起身,臉上露出笑容,一口一個“陳處長好”,唯獨傻柱梗著脖子站在秦淮茹身後,依舊是那副鼻眼朝天的模樣。
陳浩笑著點頭,隨口應了兩聲,徑直走到桌邊坐下。隨手就將桌上的字據拿了起來,抬眼看向一旁的賈張氏,“嫂子,你說的就是這幾張?”
賈張氏連忙點頭:“對對,就是這個。”
陳浩盯著字據逐行掃過,屋裡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不過片刻,陳浩將字據“啪”地一聲放回桌上,目光直直落在閆埠貴身上,“老閆,這字據是你擬的?”
閆埠貴心裡一咯噔,臉上卻還得賠著笑,“是,陳處長,是我寫的。”
“哦?”陳浩摸著下巴,嘴角微微一笑,“我記得你以前是掌櫃吧。當年管賬的時候,連個零頭都算得絲毫不差,怎麼如今擬個字據,倒犯了這麼低階的錯?這是糊弄賈嫂子年紀大、認不得字,還是覺得我們這些人都眼瞎?”
這話一出,閆埠貴的臉“唰”地就白了。慌忙抓過字據,假裝認真的看著。沒一會兒突然一拍大腿,拔高了聲音給自己找補,“哎呀。你看我這腦子,年紀大了就是不中用,怎麼把這茬給漏了,我這就改,這就改。”
“改倒是容易。”陳浩慢悠悠點了根菸,眼神冷了幾分,“可老閆,字據寫錯了能改,人心要是壞了......要不哪天我得空,跟你們學校校長聊聊......”
閆埠貴嚇得臉都綠了,急忙擺手,額頭都滲出了汗,“別別別,陳處長,不用麻煩您,真不用。”
“跛海,錢呢?”陳浩頭都沒抬,目光掃向易中海。
易中海臉上一陣發燙,不敢多言,只慌忙應了句,“我這就回去拿。”,轉身就快步走出了賈家。
屋裡沒了易中海的身影,陳浩彈了彈菸灰。看向一旁侷促的劉海中,“老劉,腦子得自己用,別人家說甚麼你就信甚麼,當心哪天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呢。”
劉海中後背一僵,連忙點頭,嘴裡不停應著,“哎,哎,陳處長說得是。”
陳浩沒再理劉海中,然後自顧自抽著煙,看都沒看秦淮茹和傻柱一眼。
一根菸剛抽完,易中海就進了賈家屋裡。他手裡拿著一摞大黑十,走到桌前就往陳浩面前遞。
“不用給我。”陳浩抬手一擋,目光看向賈張氏,“嫂子,自己拿錢,數數清楚,看數目對不對。”
賈張氏連忙擺手,“兄弟,你幫我數就行,我信你。”
“自己的錢自己數,數對了跟我說一聲。”陳浩語氣不容質疑。
賈張氏只好接過大黑十,手有些發顫地一張張數著。一旁的秦淮茹眼睛都直了,死死盯著那摞錢,易中海站在旁邊,臉色肉眼可見地心疼。
沒一會兒,賈張氏數完錢,抬頭對陳浩說,“兄弟,數目對,一分不少。”
“老閆,把改好的字據念一遍,讓賈嫂子聽清楚。”陳浩衝閆埠貴抬了抬下巴。
閆埠貴趕緊拿起字據,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了起來。等他念完,陳浩接過字據掃了一眼,確認沒問題,才對賈張氏說,“嫂子,簽字按手印吧。”
“等等。”賈張氏突然開口,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閆埠貴身上,“他三大爺,你再添一句,要是我死了,我名下的錢財、屋子,還有屋裡所有東西,都歸我兄弟陳浩。”
這話一出,陳浩挑了挑眉,看向賈張氏時,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倒是聰明”。
易中海和秦淮茹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不自然,易中海握緊了拳頭,秦淮茹則咬著下唇,眼裡滿是急色。傻柱依舊是那副無所吊謂的樣子。劉海中則把頭扭到一邊,擺出“事不關己”的姿態。唯有閆埠貴眼睛轉了轉,閃過一絲精光,沒多問,拿起筆就添上了這句話。
改完字據,陳浩又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衝賈張氏點了點頭。賈張氏拿起筆,在三張字據上一一簽了名,又蘸了印泥,按上了手印;秦淮茹也只能跟著簽了字、按了手印。
等兩人都弄完,陳浩拿起兩張字據,一張遞給賈張氏,叮囑道,“嫂子,這張你收好了,明天先把錢存銀行,再去軋鋼廠。”另一張則遞給劉海中,語氣嚴肅,“老劉,這張你明天務必送到街道辦,出了岔子我找你。”
劉海中連忙接過,連連點頭,“放心吧,陳處長,我保證送到。”
事情辦完,眾人各懷心思地離開了賈家。賈張氏送陳浩到門口,拉著陳浩的手一個勁道謝。陳浩則笑著擺了擺手,“嫂子,都是街坊,客氣啥。”說完,便轉身回了自己家。
此事過後,只要賈張氏在家,總會趴在自家窗邊,目光緊緊盯著自家對面何雨水的小屋。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