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後,陳浩、梁拉娣和四個孩子圍坐在方桌旁。桌上簡簡單單擺了四盤菜。油亮的小炒肉、噴香的炒花生米、家常的豬肉炒白菜,還有一碟解膩的鹹菜。陳浩和梁拉娣面前各放著一個酒杯,杯裡斟滿了酒,旁邊還立著一瓶白酒。
陳處長,這杯我敬您,多虧了您幫忙。我幹了,您隨意。”梁拉娣舉著酒杯,語氣裡滿是真誠,話音剛落便一揚脖,將杯裡的酒喝得乾乾淨淨。
陳浩看著梁拉娣這豪爽勁兒,也笑著拿起酒杯,跟著飲盡。放下杯子時,瞥見四個孩子的目光一直黏在那盤小炒肉上,便溫聲開口,“孩子們,別愣著了,快吃飯。”
孩子們聞聲先看向梁拉娣,見她點頭說,“快吃吧。”,才拿起筷子動了起來。梁拉娣看向陳浩,笑著遞了個眼神,“陳處長,您也嚐嚐,看合不合您胃口。”
“好。”陳浩夾了一筷子豬肉炒白菜,嚼了兩口便衝她豎起大拇指。
梁拉娣臉色一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夾了口菜慢慢吃著。沒吃幾口,她又端起酒杯,再次敬向陳浩。
酒瓶漸漸見了底,梁拉娣臉色透著微紅,轉頭對孩子們說,“你們四個先出去玩,等我叫你們再回來,知道嗎?”
孩子們吃得差不多了,聽話地點點頭,一窩蜂跑了出去。
梁拉娣見四個孩子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門外,才起身,帶著一身的酒氣,一屁股坐在了陳浩的大腿上。然後,隨手勾過桌上的酒杯,一隻胳膊緊緊圈著陳浩的脖子,將陳浩往自己身前帶了帶,另一隻手舉著酒杯,輕輕碰了碰陳浩的嘴唇,聲音比剛才軟了好些,“陳處長,我再敬您一杯。”
陳浩被她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一僵,鼻尖蹭到她鬢角的碎髮,還沒來得及說話,酒杯就已經遞到了嘴邊。
“梁拉娣同志,咱們別、別這樣。”陳浩的聲音發飄,語氣有些慌亂。
梁拉娣卻沒接話,只微微低頭,把早上用香皂洗的頭髮,往陳浩鼻子前湊了湊,氣息裡還裹著點酒意,“陳處長,你聞,我的頭髮香嗎?”
“香。”陳浩喉結動了動,只訥訥應了兩個字,便慌忙把頭轉向一邊。
梁拉娣見狀,伸手便用手指扣住陳浩的下巴,強行將陳浩的頭掰正。眼眶泛紅,鼻尖微微發酸,一臉委屈地看著陳浩,“陳處長,你是不是嫌棄我?嫌棄我是個寡婦?”
“沒有嫌棄。”陳浩急忙開口辯解,可話音剛落,嘴就被一片溫熱牢牢堵住。
三個小時後。
“以後家裡要是沒吃的了,就去保衛科給我打電話,我第二天給你們送來。”陳浩摸了摸梁拉娣的秀髮,“我會跟保衛科打招呼的,你直接過去就行。”
“好。”梁拉娣往陳浩的懷裡湊了湊,“你是我第二個男人,也是最後一個男人。”
陳浩又陪梁拉娣聊了半個多小時,就起身穿衣離開的梁拉娣家。
剛到保衛科,陳浩就見李懷德坐在辦公桌邊上抽著煙。
“兄弟你可回來了,幹嘛去了,我都等你半天了。”李懷德見陳浩回來了,連忙起身問道。
“沒幹嘛,那咱們回去。”陳浩擺了擺手,又看向機修廠保衛科科長,“如果有個叫梁拉娣的工人要給給我打電話,你就讓她打。”
“好的處長。”保衛科科長點頭答應。
李懷德聽到陳浩的話,眼睛轉了轉,嘴角微微一笑,給陳浩比了個大拇指。
下午6點多,陳浩剛吃完晚飯,在中堂的太師椅上喝著茶水。萍萍就領著賈張氏進了中堂。
“萍萍,給賈嫂子添杯熱茶。”陳浩抬眼掃過賈張氏,指了指下首的扶手椅,語氣平和,“嫂子坐。”
賈張氏臉上堆著幾分不自然的笑,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挨著椅子邊坐下,脊背繃得有些緊。
萍萍端來茶盞擱在她面前,輕聲說了句“嫂子喝茶”,便識趣的出了中堂。
陳浩先端起自己的茶碗抿了口,才看向始終沒敢先開口的賈張氏,“嫂子今天過來,是有事兒吧?”
賈張氏嘆了口氣,聲音帶著委屈,“兄弟,嫂子這命啊,真是苦啊。前幾年男人走了,好不容易把兒子拉扯大,前幾天又沒了。軋鋼廠是給了點錢,可坐吃山空也不是辦法,往後這日子......”
她話沒說完,就被陳浩打斷,語氣沒甚麼波瀾,卻透著乾脆,“嫂子不用多講,直接說要我幫甚麼吧。”
賈張氏愣了愣,隨即臉上湧上急盼的神色,聲音帶著幾分試探,“那,兄弟能不能幫嫂子尋個活計?哪怕累點也成。”
陳浩指尖在茶碗沿上輕輕敲了兩下,沉吟片刻,抬眼道,“這樣,明天你跟我去軋鋼廠,先給保衛處打掃衛生,活不重,按月有工錢,你看行不?”
“行。太行了。”賈張氏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手忙腳亂地就要給陳浩鞠躬,“多謝兄弟,真是多謝你了。不然嫂子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甭客氣了。”陳浩抬手示意,語氣多了點叮囑,“趕緊回去吧,明早七點過來找我,別忘了。”
“哎,哎,我記牢了。”賈張氏又連著說了好幾聲謝謝,然後出了中堂,深呼了口氣便往自己家走去。
95號四合院,賈家。
“媽,陳叔,真給您安排了工作?”秦淮茹扶著腰,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望著剛跨進門檻的賈張氏。
賈張氏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那還有假,明天我就跟著你陳叔去軋鋼廠,他專門把我安排在保衛處,活兒輕快著呢。”
“太好了!”秦淮茹眼睛一亮,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肚子,“等我生下孩子去廠裡接班,咱家就是雙職工了,往後日子就有盼頭了。”可話音剛落,神色又暗了下去,眉頭皺起來,“可是,媽,我生完孩子去上班,咱家孩子誰來帶啊?”
賈張氏往炕沿上一坐,胸有成竹地擺擺手,“淮茹,這事兒我早想好了。等你生完,就讓一大媽幫咱看孩子。你想啊,一大爺家沒個娃,一大媽最疼小孩。再說,這本來就是易中海欠咱們家的。”
秦淮茹低頭琢磨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那,就聽媽的。”
婆媳倆又湊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細細盤算著往後的日子,絮絮叨叨說了半宿,才揣著對未來的憧憬,漸漸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