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段鵬就把魚餌拿了過來,陳浩接過魚餌便回到剛才的地方坐下,放魚餌,甩杆一氣呵成。
老李見狀眉開眼笑,幾步走到布兜旁,挨著陳浩坐了下來。陳雪茹頓時不樂意了,小嘴一撅,轉身繞到陳浩另一側,蹲了下來。
老李話未開口先哈哈一笑,“哈哈哈,咱叫李雲龍,是臺海一線的軍長,你小子給我當警衛員怎麼樣?”
“不怎麼樣,不白要你的魚餌,我拿煙跟你換。”陳浩說著就遞給老李一包煙。
老李伸手接過一看,“吆,可以啊,小子,說你是誰家的?叫啥名字?”
“誰家的也不是,我叫陳浩。”陳浩回答道。
“你就是陳浩?南鑼鼓巷的陳浩?”老李有些驚訝的看著陳浩。
“怎麼你認識我?”陳浩轉頭看向老李。
老李搖了搖頭,“不認識,不過你的名字咱老李知道。”
“我這麼有名嗎?”陳浩吃驚的問道。
老李給自己點了根菸,“何止有名啊,那是相當有名,現在誰不知道你陳浩的大名。”
“我怎麼不知道,為啥啊?”陳浩也賠了一根。
“你知道個屁,那是最上面下達的命令。”
“啥命令?”
“那我能告訴你嘛,說實話,咱老李都有點羨慕你小子了。”老李這時突然指著魚竿,“快,快收竿,上魚了。”
陳浩急忙發力拉桿,魚竿猛地彎成了弓狀,魚線被拉得“嗡嗡”作響,眼看就要承受不住斷裂。
“鬆手,這麼拉魚線必斷,快把魚竿給我。”老李見狀,急切地想去搶魚竿。陳浩不敢耽擱,立刻把魚竿遞了過去。老李憑藉嫻熟的技巧與大魚耐心對峙,足足耗了半個小時,才成功將那條肥碩的大魚拉上了岸。
“哈哈哈,不虛此行,哈哈哈。”老李抱著那條一米多長的草魚哈哈大笑。
“老李頭,別笑了,那是我的魚。”陳浩看見那條大魚連忙上前,便要搶奪,陳雪茹也眼睛發亮的跟上。
“一邊去,這是老子釣上來的,魚餌也是老子的。”老李一臉的兇相的瞪著陳浩。
“行行行,你的你的,算你贏,行了吧。”陳浩無奈改口,隨即笑著提議,“要不咱把魚拎去我家,做成下酒菜,我那有好酒。”
“啥好酒?”老李頓時來了精神,眼神裡滿是期待。
陳浩笑得眯起眼,指了指自己嘴裡叼著的煙,“還能是啥,就是這種酒唄。”
“哈哈,那可太行了!走!”老李抱著大魚就往前走,剛走沒幾步又停下腳步,扭頭問陳浩:“能不能再帶上兩個人?”陳浩乾脆地點了點頭。
“段鵬,先送我們到這小子家,完事你回去把老丁和老孔給我接來。”老李語氣乾脆地吩咐道。
陳浩一聽,連忙擺手:“老李頭,我是騎邊三輪來的,就不跟你們坐車了。”
“這倒省事。”老李眼睛一亮,當即拍板,“我也坐邊三輪,段鵬你直接掉頭去接人。”說著他轉頭看向陳浩,“小子,把你家地址報給段鵬。”
“我家在南鑼鼓巷95號旁邊的東跨院。”陳浩麻利地說完,又補充道,“對了,來的時候麻煩先繞到軋鋼廠,幫我把保衛處的趙麗娟也接過來。”
“聽見了沒?按他說的辦,趕緊去。”老李朝段鵬揮了揮手。段鵬利落點頭,轉身快步朝汽車走去。
“陳大哥,我能去嘛?”陳雪茹眼巴巴的看著陳浩。
“當然能去,走咱們出發。”陳浩說完就收拾好魚竿,領著陳雪茹往邊三輪走去。
“小子,你不幫我拿魚嗎?”老李看著前方的陳浩二人。
“那不是你的魚嘛,趕緊跟上。”陳浩回頭擺了擺手。
“他孃的。”老李罵了一聲,抱著魚跟了上來。
陳浩回到家後,他第一時間拎著大魚走進廚房,笑著對牧春花等人吩咐“今兒這魚可是大傢伙,你們做一桌全魚宴。”
牧春花等人爽快應下,立馬開始準備食材。
陳雪茹緊跟其後,一進廚房就笑著說,“春花姐,我來給你們打下手,擇菜、剝蒜這些活我都能幹,正好跟你們親近親近。”說著便拿起大蒜,認真地剝了起來,還時不時和牧春花她們嘮些家常。
隨後,陳浩帶著老李來到中堂,又去門房把陳瞎子帶來,然後給兩人沏上熱茶,笑著介紹彼此,“老李頭,這位是陳瞎子老陳頭,是我敬重的長輩。老陳爺,這位是老李頭李軍長。”兩人笑著點頭致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和陳浩一起聊了起來,話題從打小日子聊到奇聞異事,又從奇聞異事聊到自個身世,中堂裡不時傳出陣陣笑聲。全魚晏前段鵬終於帶著老丁,老孔到了陳浩家。
下午四點多,陳浩家餐廳。
方桌上滿滿當當擺著一整套全魚宴,清蒸魚段泛著瑩潤油光,紅燒魚塊裹著紅亮醬汁,連魚雜都做成了鮮美的小炒,正是用剛才釣上來的大魚所制。桌角立著幾瓶特供酒。
陳浩坐在主位,右手邊是陳瞎子,左手挨著老李,老李旁是老丁,老丁身邊坐著老孔,老孔旁邊是段鵬。每人跟前都斟滿了一杯烈酒,酒液醇厚澄澈。陳浩笑著端起酒杯,朗聲招呼:“幾位能來我家,真是蓬蓽生輝,這杯我先敬大家。”話音落,眾人紛紛舉杯相碰,清脆的碰杯聲裡,酒液入喉,滿桌鮮香伴著酒香,熱鬧的宴席就此開席。
老李喝完後,放下酒杯,夾起一塊炸魚塊,朝孔捷揚了揚,“老孔,還記得當年咱們打了勝仗,炊事班燉了條小魚,你搶著吃,差點被魚刺卡著嗎?”
老孔聞言哈哈大笑,“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還好意思提。”
老丁在一旁打趣,“老李,你還好意思說別人,你當年為了一口魚湯,跟炊事班班長吵了半天。”
眾人被逗得笑聲不斷,然後邊吃邊聊,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來。
一個小時後,老李放下手中的筷子,開口向陳瞎子問道,“把頭哥,你給咱老李算一卦,看看咱老李這次駐守順不順利。”
“雲龍兄,那都是虛無縹緲,算不得數。”陳瞎子婉拒道。
“既然這個東西存在,那就有一定道理。”老李一本正經的說道。
“老陳爺,咱們李軍長髮話了,那就幫他卜一卦。”陳浩幫忙勸解。
“成。”陳瞎子聞言,便從懷裡拿出銅錢遞向老李。
老李接過銅錢,先是在掌心裡輕輕晃了晃,聽到幾聲細碎脆響,隨即抬手一鬆,銅錢便落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