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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上官海棠的確美

“更新?”蕭恪低聲重複,像是第一次聽懂這個詞的分量。

虛明緩緩抬眼,目光如寒潭倒映月光,一字一頓:“所以——你是故意引我進來的。”

空氣驟然凝固。

下一秒,他冷笑出聲:“你想讓我幫你毀掉朱雀大陣!”

紫禁城,秦王府。

夜風穿廊,吹得簷鈴輕響。

“你想讓我幫你毀掉朱雀大陣!”虛明的聲音比方才更冷,像是從冰窟裡撈出來的鐵鏈,一寸寸纏上人心。

他盯著蕭恪,心裡翻江倒海。

又一次。

這混賬三皇子,又把他當棋子耍了!

“這話可不能亂說。”蕭恪攤手,一臉無辜,“就算你是先天高手,也不能隨口潑髒水吧?”

“呵。”虛明輕笑一聲,眼角都沒抬,那笑意比雪還冷。

蕭恪乾咳兩聲,終於繃不住了,聳肩認栽:“好吧……孤承認,孤確實……想過這麼幹。”

“甚麼時候?”虛明深吸一口氣,牙根發酸,像是咬著一塊燒紅的鐵。

蕭恪歪頭想了想,慢悠悠道:“唔……大概,就是你突破先天那會兒吧。”

空氣彷彿炸了。

虛明雙眼驟然一凜,殺意如潮水般湧出:“給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否則——”他冷冷一笑,“就算逍遙侯親自來保你,你也得躺在這兒!”

這孫子……老子剛踏入先天,正歡喜著呢,就被你算計上了?!

蕭恪額頭滲出細汗,乾笑著搓了搓手:“孤真是為你好啊。

不管你將來為何而來,總歸是要來紫禁城的。

若不想身份暴露,唯一的路,就是毀陣,清痕。”

“荒謬。”虛明冷笑,“真為我好?那你大可以提前告訴我朱雀大陣的底細。

我會自己小心。

別拿這套虛情假意糊弄我——說你自己的目的。”

蕭恪聳肩,一副“愛信不信”的模樣:“孤是不是為你好,你不領情,孤也沒轍。

你現在轉身就走,孤絕不攔你。”

“你以為我會乖乖聽話?”虛明緩緩邁步,腳步輕得像鬼魅,雙眼卻泛著幽冷的光,一步步逼近。

事已至此,若還想保住“九皇子”的身份……毀陣,已是必行之舉。

但——毀陣和順手宰了這個陰險的三皇子,好像也不衝突。

蕭恪眼皮狂跳,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這和尚……該不會真要動手吧?

他想起這一路被虛明吊打的過往,喉嚨發緊,嚥了口唾沫,差點嗆住。

“那個……”他急忙開口,聲音都變了調,“你就真不想知道……你母妃在宮裡的事?”

虛明腳步戛然而止。

眉頭狠狠一擰。

蕭恪見狀,心頭一鬆,連忙趁熱打鐵:“朱雀大陣不止是監控,它還能留存軌跡。

只要你進鑑天台,就能查到她曾經走過的路——在哪歇腳,在哪駐足,甚至……說過甚麼話。”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也許,還能挖出點……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虛明沉默。

夜風吹過庭院,捲起幾片枯葉。

提起那個女人……他終究無法平靜。

尤其是現在,站在她曾生活過的紫禁城,腳下的每一塊磚,都可能印過她的足跡。

“這個理由……”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冰,“勉強夠你活命。

但是——”

話未說完,蕭恪忽然吐出一個名字,輕飄飄,卻如驚雷炸響:

“沈璧君。”

蕭恪急忙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急不可耐:“孤把沈璧君白送你,不帶附加條件。”

虛明小臉一沉,直接黑成鍋底。

他猛地抬眼,眸光如刀:“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能被美色收買的人?”

“難道不是?”蕭恪挑眉反問,一臉理所當然。

虛明啞然,心口一滯——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正尷尬著,門外傳來秦王府管家低沉的通報聲:“啟稟殿下,外頭有位海棠姑娘求見。”

“呵。”蕭恪輕笑一聲,尾音拖得悠長,滿是戲謔。

那日在王府外,小和尚和朱無視暗中交易的那些話,他可是一句沒落下。

虛明臉色微變,指尖微微一顫。

朱無視派人來,早在預料之中——北冥神功還沒交出去,對方按捺不住也正常。

可來的居然是上官海棠,還是穿得裙裾翩躚、雲鬢輕挽的女裝版……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更別提,他之前還暗示過朱無視——把這女人賞給他當貼身侍婢……

眼下這事態,怎麼看都像是一場心照不宣的“投桃報李”。

“讓她進來,在書房外候著。”虛明繃著臉,語氣冷淡。

“是。”管家領命退下。

轉頭,他就瞪向蕭恪:“還不快出來給爺磨墨?杵那兒當木樁子?”

蕭恪撇嘴,滿臉不情願,卻也只能乖乖起身。

得罪這小禿驢的下場他還記得清清楚楚——黃金棺槨一日遊,可不是誰都能受的。

好不容易繞開“毀朱雀陣”這個雷點,他可不想再踩進另一個坑。

眼看虛明提筆蘸墨,鋪紙揮毫,蕭恪眼角一跳,忽然反應過來:“等等……你該不會是要現抄一本《北冥神功》吧?!”

“原版?想都別想。”虛明哼了聲,筆走龍蛇,墨跡如雲,“我自個兒留著壓箱底,誰也不給。”

筆鋒一轉,他已在紙上寫下:

“《莊子·逍遙遊》有言:窮髮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

其魚不知幾千裡,其深不可測……

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

是故此功以積蘊內力為根本。

內力既厚,天下武學皆可為我所用,猶北冥之海,鉅艦浮沉,細鱗亦納……”

洋洋灑灑千餘字,道盡北冥真意。

末了,他又隨手勾畫數張經脈執行圖,線條流暢,隱含玄機。

其實以朱無視的修為,只需窺得北冥神功一二奧妙,便足以補全他的吸功大法,甚至更進一步。

寫罷,虛明懶洋洋往後一靠,斜倚在椅上,瞥了眼蕭恪:“你想見上官海棠嗎?”

蕭恪眼睛剛亮,心思活絡起來,可對上小和尚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瞬間警覺。

“不了,”他乾笑兩聲,迅速改口,“孤就蹲你旁邊,挺好的。”

心裡卻早已破口大罵——剛才差點又著了這禿驢的道!

虛明鼻尖輕哼,衣袖微揚,書房門無聲開啟。

風動簾影,一道身影踏月而來。

明麗如畫,步履生蓮。

正是上官海棠。

“上官莊主,請進。”虛明笑意溫潤,語氣溫和得不像話。

上官海棠的確美。

冰肌玉骨,眉目如畫,一襲素裙襯得身姿綽約,星眸流轉間,自帶三分疏離、七分冷豔。

但她再美,在虛明身邊也算不得驚豔——畢竟這位小和尚身旁,早圍滿了傾城絕色、禍水級的人物。

所以他面對她,依舊從容淡定,波瀾不驚。

“見過虛明大人。”上官海棠入內,微微躬身,禮數週全。

“大人?”虛明眉梢微挑,故作訝異,“貧僧不過一介出家之人,怎敢當此稱呼?”

“虛偽!禽獸!”蕭恪在心底怒吼,咬牙切齒。

明明心動得不行,還要裝甚麼清心寡慾!

“義父有令,”上官海棠低頭,聲音輕緩,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命海棠此後侍奉大人左右,生死無怨。”

她早知會有這一天。

為朱無視赴湯蹈火,她從無遲疑。

可當這一刻真正降臨,心頭仍泛起陣陣酸澀與不甘。

虛明眨了眨眼,心跳不由加快。

朱無視這也太主動了吧?我啥都沒說啊!

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海棠姑娘的意思是?”他試探著問,語氣柔和得近乎撩撥。

“剛剛還叫上官莊主,轉眼就成了海棠姑娘?”蕭恪翻白眼,嫉妒得眼珠子發綠,“裝!繼續裝!你個小禿驢演得真像那麼回事!”

他對美人本無執念,可看虛明這副“我不動心但我很溫柔”的模樣,竟莫名生出一股又羨又恨的情緒。

上官海棠深吸一口氣,臉頰悄然染上薄紅,嗓音幾近呢喃:“從今往後,海棠願侍奉大人身邊,為奴……為婢,萬死不辭。”

“呃……”虛明終於坐直了身子,略顯慌亂,“你可能誤會了。”

他凝視她,眼神認真:“貧僧問的,是你的意思,不是神侯的意思。”

紫禁城深處。

秦王府,書房燈明。

夜風拂過簷角銅鈴,叮咚作響。

上官海棠垂首,聲音機械而平靜:“義父的意思,便是海棠的意思。”

一字一句,如刀刻石。

“不,不,不。”虛明輕搖食指,唇角微揚,語氣淡得像一縷風,“貧僧從不強人所難。

你若非心甘情願留在貧僧身邊,那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上官海棠站在原地,指尖微顫,一句話也說不出。

書桌底下,蕭恪縮成一團,眉頭擰成了結:“小和尚轉性了?”

美人在懷、送上門來的香豔局,這禿驢居然不動心?

他心裡直犯嘀咕,眼珠子卻忍不住往上瞟——那紙《北冥神功》剛落筆未乾,已被虛明指尖一挑,如蝶般輕盈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穩穩停在上官海棠面前。

“這……”她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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