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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無恥!

“開門。”

段正明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

巴天石應諾,隨即帶人上前欲強行破門。

“嘿嘿,這門豈是你想開就開的?”

嶽老三怪笑一聲,縱身躍下牆頭,擋在大門之前,手中金剪咔嚓作響,寒光閃爍。

“師叔祖,此人功力如何?”

虛明湊近玄悲,低聲詢問。

“一流巔峰。”

玄悲目光微凝,低聲道。

“這才一流,也敢攔絕世高手?”

虛明故意睜大眼睛,一臉詫異。

兩人雖壓低聲音,但在場之人哪個不是耳聰目明?

“小禿驢,便是先天境界來了,老子照攔不誤,輪得到你多嘴?”

嶽老三怒目圓睜,破口大罵。

段正淳冷笑介面:“乖徒孫兒,你敢攔我……是想當縮頭烏龜的崽子不成?”

“你……你你……老子剪爛你的嘴!”

嶽老三大怒,語不成句,手中金剪猛然揮出,直取段正淳咽喉。

“正合我意!”

段正淳身形輕閃,長劍出鞘,劍鋒直指對方面門。

嗤——

劍尖破空,一道凌厲指風隨之激射而出,正是一陽指力!

“龜孫子,竟敢偷襲!”

嶽老三暗罵,倉促舉劍格擋,整個人卻被指力震得連連後退。

一招交鋒,勝負立現!

砰!

他重重撞上大門,發出沉悶撞擊聲,久久迴盪。

“你這混賬東西,竟敢偷襲老子!”

嶽老三一手撐著金剪刀,勉強站起身來,瞪著段正淳破口大罵。

段正淳神色淡然,輕笑道:“誰不知道我段家在大理最拿手的就是一陽指?和我對敵還這麼大意,怨得了誰?”

“少囉嗦,趕緊去救譽兒!”

刀白鳳冷冷開口,話音未落,右手已從腰間一抽,一條雪白長鞭如靈蛇出洞,撕裂空氣,直撲門前的嶽老三。

“啪!”一聲脆響,嶽老三手中金剪應聲開合,牢牢夾住那條軟鞭。

段正淳借勢而動,身形隨鞭疾掠而下,劍尖微顫,一陽指力再度激射而出。

此時,葉二孃與雲中鶴雙雙落地,守在大門兩側。

巴天石、朱丹臣等人也紛紛出手,圍攏上前。

“他孃的,這麼多人圍攻我一個,還有沒有江湖道義了?”

嶽老三大吼不止。

先前被段正淳暗中偷襲受了傷,本就吃虧;他又不像葉二孃和雲中鶴那般身法滑溜,偏偏還站在正中間擋著所有攻勢,簡直是眾矢之的。

反觀那兩人,一見有人攻來,立刻閃向兩邊,躲得乾乾淨淨。

嶽老三心頭火起,滿腔憋屈無處發洩!

“乖徒孫,再不讓路,可別怪師祖我不講情面。”

段正淳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老子……”

嶽老三剛吐出兩字,轟然一聲,大門竟從內推開。

鍾萬仇那張扭曲的醜臉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我們老大已經準備好了。”

他朝葉二孃三人說道,目光掃過谷口時猛然一頓——那棵高聳的大松樹竟已不見蹤影!頓時怒不可遏,厲聲質問:

“段正淳!你們既說是依據江湖規矩上門拜山,為何毀我家園古木?”

“嘿嘿,就憑我姓段,夠不夠?”

段正淳冷笑回應。

“夠?夠你個屁!”

鍾萬仇暴跳如雷。

“鍾谷主,你是出來迎客的,還是趕人的?”

段正明臉色沉靜,眸底卻已有慍意。

鍾萬仇一愣,隨即吼道:“可以進,但只准你一人!其餘人全都給我滾遠點,尤其是段正淳這個狗東西!”

“你若再敢辱我一次,今日我就拆了你這萬劫谷!”

段正淳怒極反笑,被人接連辱罵至此,便是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性。

“狗雜種!狗雜種!狗——雜——種——!”

鍾萬仇連吼三聲,一聲比一聲拖得更長,更狠。

段正淳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刀白鳳冷哼一聲,軟鞭猛然繃緊,如箭矢般直取鍾萬仇咽喉。

段正明一步踏前,瞬間逼近對方面前。

“鍾谷主,慎言。”

他居高臨下,身為大理皇室嫡系的威儀盡顯,氣勢迫人。

鍾萬仇麵皮抽搐,心中驚怒交加,隱隱竟生懼意。

“你……你……”

“鍾萬仇,別磨嘰了,老大讓你放他們進來!”

雲中鶴忽又現身牆頭,嘴角噙著冷笑。

鍾萬仇臉色數變,終是重重冷哼一聲,退到一旁。

“你可以進去,但狗……段正淳,休想踏進一步!否則拼個魚死網破!”

段正明看了眼段正淳,微微搖頭:“淳弟,你和弟妹便在此等候吧。”

他心中無奈,無論如何衡量,這一樁舊怨,終究是自家這位皇弟先負人在前。

段正淳眉頭緊鎖:“兄長獨自前往,若是有變……”

段正明神色從容,轉而望向玄悲,含笑問道:“大師可願與我同往?”

“自當同行。”

玄悲點頭,目光略過虛明,稍作思忖,道:

“我這師侄孫醫術尚可,待會若有用得上的地方,也好照應。”

將虛明留在外頭,他終究不放心——不僅是擔心安危,更怕這張嘴管不住,惹出禍端。

段正明看向虛明,溫聲道:“小師父也一道走吧?”

“一切聽師叔祖安排。”

虛明應下,心中卻暗自揣測:待會見了段延慶,對方是否還能認出自己?

見狀,段正淳這才略鬆口氣,沉聲道:“我和鳳凰兒就在這守到天明。

若屆時兄長仍未出來,我必調集兵馬,夷平此地!”

……

虛明默默跟在玄悲身側,閒散打量著萬劫谷內的景象。

說是山谷,其實格局與尋常府邸相差無幾,亭臺錯落,並無多少險峻之處。

走了一段路後,三人終於來到一座石屋前。

石門前橫著一塊龐大的岩石,幾乎將入口完全封死。

岩石旁邊,一名身穿青袍的男子盤膝而坐。

他背對著虛明等人,面朝巨石,身形靜如枯木。

“巔峰絕境……看來這三年,段延慶另有奇遇。”

虛明遠遠打量那道背影,雖未見其容,卻已認出此人正是段延慶。

段正明緩緩上前,抱拳行禮:“在下段正明,敢請前輩移駕一敘。”

段延慶不動不語,亦未回首。

段正明眉頭微蹙,語氣轉冷:“如此看來,閣下是有意相阻了。”

話音未落,他足尖一點,身形如電,直撲段延慶而去。

對方依舊端坐不動,右手輕抬,一根細長鐵杖憑空浮現,杖尖一顫,一道凌厲指勁破風而出,直取段正明胸口。

段正明瞳孔微縮,側身避讓,借勢再進。

段延慶指尖連點,鐵杖化作虛影,一陽指力接連不斷,逼得段正明騰挪閃避,始終無法靠近那塊巨石。

一旁觀戰的虛明默默頷首,心中暗忖:這兩人的指法火候尚可,比起段正淳那種半吊子,強出不止一籌。

數招過後,段正明退後半步,氣息略沉。

段延慶則身形微晃,腳下青磚寸寸龜裂。

“我的功夫,與你相比如何?”

聲音從段延慶口中傳出,嘴唇卻未曾開合。

段正明略一沉吟,坦然道:“論內力修為,我確遜你半分。

但若真刀真槍交手,勝負尚未可知。”

“不錯。”段延慶低聲道,“我身有殘缺,功力雖高你一線,實戰卻難盡展所長。”

語中帶著幾分蒼涼,似有舊恨纏心。

“倘若我與玄悲大師聯手,百招之內,你必敗無疑。”段正明沉聲說道。

段延慶冷笑一聲:“大理自家恩怨,還要勞煩少林高僧插手?”

段正明神色不變,淡淡回應:“譽兒年幼,不容有失。

既是家事,你便該先放了他,你我之間,自可了斷。”

“年幼?”段延慶嗤笑,“他早已到了婚配之齡,哪裡算得上年幼?”

說著,發出一陣陰惻怪笑。

段正明臉色微變,忽然想起虛明曾提及的那個極為歹毒的手段。

“譽兒!你可還好?”

他猛然提氣高呼,聲音貫入石屋。

片刻後,屋內傳來焦急回應:“是皇伯父嗎?那惡人往飯菜裡下了藥……我現在渾身發燙……”

“我們都被困在裡面……”

又一個聲音響起,微弱卻清晰。

“還有誰?”段正明心頭一緊,急問。

“婉妹和我在一起……”

依舊是那個熟悉的聲音。

剎那間,段正明的心沉入深淵。

“嘿嘿……這小子倒有些定力,服了我的‘合荷散’還能守住清明,實屬罕見。

不過藥性才剛開始發作,待會徹底燃起,神志渙散,一切舉動皆隨本能而行……”

段延慶依舊閉口,笑聲卻如幽魂般在眾人耳邊迴盪。

虛明望向石屋方向,眼神微微發熱,心頭竟閃過一絲荒唐念頭:若此刻換作是我,該有多好。

段正明冷哼一聲,道:“那又如何?大不了日後讓他娶了屋中的女子便是。”

段延慶冷笑道:“呵,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們乃同父異母的親兄妹麼?若你真敢讓他迎娶木婉清,我倒要敬你三分膽魄。”

“無恥!”

段正明怒極,聲音如冰刃刺骨。

“阿彌陀佛。”玄悲終是看不下去,低聲嘆息,“上一代的因果,何必牽連無辜後輩?”

段延慶猛然轉頭,目光如刀射向玄悲:“大師也要插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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