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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這麼快?

他眨眨眼,小心翼翼問:“那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等。”玄悲只吐一字。

虛明眼皮一跳:“您該不會是想等慕容復回來吧?”

玄悲輕輕嗯了一聲,看著他道:“你好好躺著,正好調養身子。”

虛明臉色頓時複雜起來。

慕容復回不回來無所謂,可那位【王夫人】實在令人頭疼,在這燕子塢多待一日,撞上的機會就大一分。

若換作是自己被人暗算,別說留對方全屍,怕是連骨頭渣都不會剩。

女人心思本就細膩,更何況是個獨守空閨、情路坎坷的婦人。

虛明仰面躺著,目光呆滯地盯著房梁,心頭一片灰暗。

“師叔祖,倘若慕容公子遲遲不歸……“

過了許久,他才虛弱地開口問了一句。

玄悲略一沉思,緩緩道:“以七日為限。

若七日內他仍無音訊,咱們便即刻啟程離開。”

“七天……“

虛明在心裡默默嘆氣,總覺得這七天會格外難捱。

“靚靚,乖女兒,快來爹爹這兒……嘿嘿嘿……“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歡快的呼喚聲,斷斷續續卻清晰可辨。

虛明嘴角一揚,心頭豁然開朗——世上還有甚麼比這更讓人安心的事呢?

“包不同都到了,慕容復還能遠嗎?”

他終於放下心來,心想今晚就能動身離開燕子塢,徹底遠離那位【王夫人】。

“你笑甚麼?”

玄悲皺眉打量著他,懷疑這孩子是不是燒糊塗了。

“呃……“

虛明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家師叔祖耳力有限,五十丈外基本聽個大概,哪像自己聽得清清楚楚。

“師叔祖剛才說得極是。”他正色道,“真正的豪傑,敢於直面困頓命運,也敢向強者亮劍;唯有懦夫,才會欺凌弱小。”

頓了頓,他又補上一句:“您在那種尷尬境地都能坦然認錯,我又有何不可?”

玄悲點點頭:“所以你是打算去向包李氏賠罪,承認自己也在裝昏?”

“不是。”虛明搖頭,臉上浮起一絲慚愧,“我是想跟您道歉……其實那天,我是真的暈過去了……“

“打住!”

話未說完,玄悲立馬出聲制止。

“唔……“

虛明一口氣卡在嗓子眼,憋得難受。

但他明白玄悲為何攔他——有些真相,說破了反而麻煩。

再說,師叔祖聽力頂多五十丈,再遠就靠猜了。

這種事,還是別讓他聽見的好。

“師叔祖,怎麼了?”他故作茫然地低聲問道。

“他們回來了。”

玄悲神色微動。

“誰啊?”

虛明裝傻充愣。

“慕容復。”

“啊?這麼快?”

虛明誇張地驚呼一聲,隨即喜形於色,“那我不用再裝病了,今夜便可動身離去……“

玄悲下意識點頭,轉而又疑惑地看著他:“你先前要道歉,到底是為了甚麼?”

“不重要了。”

虛明擺擺手,心想還是對長輩留點口德吧,老忽悠下去遲早出事。

玄悲盯著他看了兩眼:“你似乎很急著離開此地?”

虛明輕咳兩聲,壓低聲音:“師叔祖忘了?曼陀山莊那位【王夫人】有孕在身,而這秘密眼下只有咱倆知曉……“

玄悲臉色一僵,頓時一臉無奈,狠狠瞪了他一眼。

虛明委屈巴巴:“又不是我搞出來的,您瞪我幹甚麼?”

“慎言!”

玄悲再度呵斥。

虛明撇嘴,心裡卻咯噔一下——想起自己曾冒充慕容復哄騙包李氏,頓時有些發虛。

“咳咳,既然慕容公子已到,他們遠道而來,咱們作為主人家,不如出去迎一迎?”

他趕緊轉移話題,盤算著趁慕容復與包李氏還沒碰頭前,先把該料理的事處理乾淨。

之後他們怎麼說,都與自己無關了。

“我們才是外客。”

玄悲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氣稍緩,“不過你說得也有理。

既已知曉【王夫人】的秘密,此地確實不宜久留。

走吧,去會會這位……慕容公子。”

虛明精神一振,翻身躍起,哪還有半分病容?兩人並肩而出,循聲來到南岸,遠遠望見慕容復一行人。

而最讓虛明在意的,正是那個失約未至的王語嫣。

“竟如此相像……“

他眯起雙眼,腦海中悄然浮現一個大膽的念頭。

此時,慕容復一行人中,除他本人外,其餘幾人都圍在包不同懷裡逗弄著小不點包不靚,顯然對這孩子喜愛得緊。

“阿彌陀佛。”

一聲低沉的佛號響起,彷彿落進水面的一顆石子,頓時讓整個燕子塢靜了下來。

連方才還在哼唧哭鬧的包不靚也止了聲音,烏溜溜的大眼睛轉向發聲之處,好奇地望著玄悲與虛明二人。

“貧僧少林玄悲,見過慕容公子……“

“貧僧少林虛明,參見慕容公子……“

話音未落,兩位僧人已緩步上前,立於眾人面前。

王語嫣微微張唇,目光牢牢鎖住虛明,心跳如鼓點般急促起來。

“他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她心裡泛起漣漪,思緒翻湧,原本白裡透粉的臉頰竟染上一層淺霞,像是春日初綻的桃花。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鄧百川冷聲質問,眉宇間滿是戒備。

其他人也都神色凝重。

包不同迅速將孩子遞給包李氏,並悄悄遞了個眼色,示意她退後些。

包李氏看了眼慕容復,遲疑片刻終未開口。

她記得公子爺先前用傳音讓她帶這兩位高僧前來,自己卻始終未曾露面——這其中必有緣故。

還不待玄悲開口,虛明搶先一步,含笑說道:“我們此來,只為祭拜慕容先人,煩請諸位引路,拜過之後便即告辭。”

“阿彌陀佛。”玄悲合十輕誦,“敝寺方丈玄慈大師昔年曾與慕容老施主交誼深厚,此次我二人奉命前來致哀,以表追思之情……“

頓了頓,他又道:“本擬在泰山時便嚮慕容公子通報此事,無奈竹林寺突發變故。

事後貧僧曾專程尋訪,客棧掌櫃卻說諸位已然啟程離去……“

這話一出,虛明怔了一下——原來師叔祖曾去找過慕容復一行,這事他可全然不知。

“若早知如此,我又何必冒雨去尋王語嫣……還幫了個想搶我包袱的莽夫突破先天?”

他暗暗腹誹,目光在玄悲和王語嫣之間掃過,帶著幾分委屈與不滿。

當初以為自己坑了第二刀皇一把,心裡還有些愧疚;如今聽說那人竟因自己的誤導踏入先天之境,反而覺得還不如當時被天雷劈個正著來得痛快。

而慕容復等人關注的重點卻不在此。

他們更在意的是那句——“玄慈與慕容老施主交情匪淺“。

“看來玄慈知曉燕子塢的位置。”

慕容復心中暗忖。

否則,這兩個外來之人如何能悄然進入禁地?

想到這裡,他神色如常,淡淡笑道:“先父墓園位於東側,離此尚有一段路程。

二位是要即刻前往,還是稍作歇息?”

“現在便去吧。”虛明脫口而出。

“嗯?”眾人皆是一愣,齊刷刷望向他。

虛明輕咳兩聲,低聲解釋:“此地溼氣太重,貧僧身子有些不適……“

“噗嗤——“

王語嫣忍不住笑出了聲,哪會看不出這是隨口編的理由。

阿朱和阿碧也是掩嘴偷笑,眼中盡是俏皮。

“既然如此,兩位請隨我來。”慕容復並未深究。

燕子塢內藏諸多隱秘,多兩個外人在場,終究不便。

眾人遂向東行去。

包不同落在最後,轉身叮囑包李氏:“你先帶靚靚回去,記住,不管外面發生甚麼,都不得出來。”

“他們……“包李氏遲疑著開口。

她總覺得氣氛不對勁。

剛才一直盯著公子爺,對方卻連一眼都沒給她。

“婦人家懂甚麼?照顧好孩子便是。”包不同語氣生硬,見隊伍已走遠,也不再多言,只又囑咐幾句,便匆匆追趕而去。

包李氏蹙眉站在原地,心頭泛苦。

正如老爺常說的那樣,她不過是個內宅婦人。

平日裡家中無人時還能拿個主意,如今主心骨盡數歸來,她又能說甚麼呢?唯有默默一嘆,想著等老爺晚間回來再細問吧。

一路上,眾人默然前行,唯有腳步踏在青石上的悶響迴盪耳畔。

往常總愛伴在慕容復身側的王語嫣,今日卻不知不覺放慢了步伐。

漸漸地,她與虛明並肩而行,落在隊伍末尾。

她偷偷打量著他清俊的側臉,眸光閃動,藏著掩不住的好奇與歡喜。

虛明垂目斂神,鼻尖對準心口,步履沉穩,彷彿一心只在腳下路上。

王語嫣望著前方几人背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清楚得很,哪怕輕聲細語,前頭那些人也定然聽得一清二楚。

見虛明始終不搭腔,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她忍不住悄悄扯了扯他袖口。

虛明喉間微動,耳尖一熱,眨眼工夫便破了清淨心法,功虧一簣。

他一邊留意著前方動靜,一邊以密音入耳:“王施主,拉貧僧衣袖,所為何事?”

那聲音就在耳邊響起,王語嫣心頭猛地一顫,慌忙朝前張望,確認無人回頭才略略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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