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半,侯六帶著倆人,帶著鐵皮板車等在了路邊。
“侯哥!”
一聲親切的侯哥,侯六皺著的眉頭突然舒展開來。
“哎呀老弟,你怎麼從這走啊!哥哥我看著路,都要望眼欲穿了啊!”侯六的臉笑成了菊花狀。
“老哥您知道的,我這不是名不正言不順嘛!我擔心啊!”
“擔心甚麼?有你侯哥在!屁事沒有!東西有了沒?”侯六最急的還是貨啊!
“這得麻煩兩位大哥了,我扛不動。在那邊呢。”
侯六立馬指揮兩個人跟著閻解成過去抬,結果是三個人抬的也吃力的。
好在這個位置是精心選的,不然早晨抬個布裹的玩意,弄不好別人以為抬的甚麼東西的。
淨豬肉二百三十斤,豬雜碎不算,豬頭不算。
哦,現錢交易,比黑市價格低一毛錢一斤,雜碎豬頭這次白送。
侯六去結算那是侯六的事情,閻解成不會管的。
但是這個豬一個星期最多能搞一頭,多一點也沒有的。
一個星期一頭就夠了,軋鋼廠那些採購員也不是吃白食的,多了這一頭,侯六就不用每天被上邊領導搞得急赤白臉,也能底氣十足了啊。
他都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昂首闊步的走路了啊。
“老弟,名額的事情就是個屁!今天中午跟哥哥吃肉,下午名額就能給你,明天報到,這個月工資獎金全有!”
侯六覺得不能等,這破事要是被今天喊的那兩個傢伙傳了出去,這拉關係的機會可能輪不到他,所以閻解成都不能放走的。
那兩個傢伙雖然是心腹,可是這年頭為了利益出賣個人太平常。
所以侯六去搞名額,閻解成就坐他辦公室喝茶。
他找誰搞名額的事情閻解成也不管,只是也沒等到下午,侯六就拿著名額回來了。
這是閻解成沒料到的,按照他對於軋鋼廠流程的瞭解,想批這個名額,能批這個名額的人是屈指可數的,能這麼快的,那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楊廠長。
其他領導,最快也得是下午,因為他們得先去人事處,再由人事處拿楊廠長批示。
當然還有一點,就是花代價去拿現成名額。
採購可是辦事員待遇,屬於幹部編制,不是工人名額幾百塊能搞定,沒個一千多,這採購名額是拿不下來的。
而侯六就是再牛批,他手裡絕對不可能有現成名額,最多是普通工人名額,因為這種編制名額他不配擁有。
想想當許大茂的時候吧,一個以工代乾的名額是怎麼來的就知道。
中午,傻柱看見了侯科長和閻解成談笑風生的進了小餐廳。
“閻埠貴那老小子甚麼時候能這麼有能耐啦?”傻柱一頭霧水,昨天才打聽的,還是晚上,今天閻解成就跟著人家進了小餐廳。
他覺得不可能啊!閻埠貴是個甚麼玩意,他能不清楚嗎?不可能手眼通天的。
然後那個包間裡邊又去了兩個採購科的,傻柱就再沒看見那個包間進別人。
傻柱把這個事情跟易中海說了,易中海也是一頭霧水。
下班回了四合院,易中海就問起自己媳婦。
“閻解成甚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會知道?”一大媽也莫名其妙,閻解成可是住前院的,進院拐一下就進屋,要知道他甚麼時候回來,那不得去看大門啊。
說起來閻解成那屋可不就是看大門嘛。
“傻柱今天說閻解成去了小餐廳吃飯喝酒了,跟的就是閻埠貴昨天晚上找我打聽的那個侯科長。”
“啥?不可能吧?就是夠到了關係,人家也不會帶他吃飯……”
“不是!你不覺得事情奇怪嗎?這閻解成自己提出來的,要跟閻埠貴分家單過,然後還立了一個荒唐的賭約。
而昨天晚上閻埠貴就找我打聽侯六,今天侯六就帶閻解成去小餐廳……”
事情變得讓人浮想聯翩起來。
“中海,你說閻埠貴知道今天這事情嗎?你說要是你跟他說,他會是甚麼反應。”
嘿,這還真特麼的聰明。
易中海也是聰明人,就立馬來到了閻埠貴家。
“老閻,侯科長名字叫侯六,兄弟排行老六,他父母沒文化,就按照排行取了個好養活的名字。”易中海進屋就先說了自己找主任問來的情況。
“老易,這事情昨天我從許大茂那兔崽子那裡問來了,還被那兔崽子給嘲笑了一番。唉,不說了,不說了。”
閻埠貴今天回來也沒看見閻解成,他也不想看見那兔崽子,居然拿不知道甚麼地方打聽來的人物壓他。
“老閻吶,你家解成今天中午可是跟侯六一起吃的飯,還是在軋鋼廠的小食堂。解成這是進軋鋼廠啦?”
“你說啥?”閻埠貴一臉的驚訝,然後看了看易中海。
“老易你這是閒的!沒事你來逗我玩的吧?許大茂昨天笑話我就算了,那小兔崽子我早晚收拾他!
你也跑來消遣我了是吧?”閻埠貴氣呼呼的說道。
這反應,易中海猜出來一點不一樣的味道來。
“老閻!這事情是傻柱親眼所見的!中午傻柱告訴我的!他們吃的菜,是傻柱親手做的!你覺得我會沒事閒的來消遣你嗎?好了,我回去了,家裡晚飯也做好了。”
不但易中海猜到了一些事情,閻埠貴也猜到了一些事情。
如果易中海說的是真的,那閻解成就是拿一百塊錢忽悠自己把房子分給了他,以後他特麼就跟這個家撇清關係了。
因為按照賭約上寫的,要是他一個月內拿出來一百塊,以後他和這個家就斷了!他閻埠貴的兒子,以後都不用給他養老送終的!
當然啦,這一切都得建立在易中海說的話完全是真的的基礎上。
對了!現在他得去問傻柱!
傻柱在家裡喝酒,閻埠貴就進了屋。
事情當然是真的,傻柱對天發誓,絕對是真的。
“三大爺,您甭不信!我也不信,所以我端了盤菜進去的!您猜怎麼著?您家那傻成說我炒的溜肝尖老了!
他特麼會做菜嘛?張口就來!姥姥!我炒的老了!我就是今兒晚上回來沒有見著他,見著了我得削他一頓!”
看傻柱氣鼓鼓的模樣,也不像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