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珠世小姐的話,乖乖待在這裡吧。”
葵枝摸了摸六太的腦袋,輕聲安慰。
“煉獄先生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嗯。”媽媽的安慰和珠世的制止很有用,六天雖然還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選擇聽從她們的話。
“啾啾!”
靜靜地盯著木門的小赤,忽然興奮地叫了起來。
“怎麼了嗎?”
“啾啾!啾啾!”
小赤接連不斷地興奮叫著。
可它的話只有凰炎和炭治郎能夠聽得明白。
“是......有誰來了嗎?”葵枝看著它激動的模樣,試探性地問道。
“啾啾!”
‘待在屋內,保護好他們。’
清冷的聲音傳到小赤的腦海中。
‘啾啾!’
“有點意思。”
平穩地落在地面後,凰炎看著眼前這個黑漆漆的‘東西’,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和他的赤凰領域有那麼幾分相似之處。
不過,現在應該怎麼進去......
“你們不行了吧。”
在這片無盡漆黑、彷彿沒有盡頭的空間之中,一片死寂籠罩四周,伸手不見五指。
鬼面狐看著眼前三個氣喘吁吁的獵鬼人,搖頭嘆息。
“如果一開始你們就聽我的,老老實實地逃命,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呼······呼······”
煉獄槙壽郎三人此時喘著粗氣,一顆顆如豆子般大的汗珠不停地滴落在地上。
他們幾人僅僅是對付鬼面狐就已經有些吃力了,現在又來了一個凍牙。
“真的是......老了啊......”鱗瀧左近次喃喃自語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無法掩飾的疲倦與不甘。
“哼,如果我再年輕個幾歲,我一個人就可以把他們劈成碎片!”桑島慈悟郎冷哼一聲,望著對面兩隻上弦鬼恨不得再拔刀和他們大戰三百個回合。
儘管得到了凰炎力量的加持,但終究歲月不饒人,兩位年老的獵鬼人終究難以抵擋時光流逝帶來的身體衰退。
此刻,他們的體力幾近枯竭,而蘊含著凰炎力量的羽毛也寥寥無幾。
鬼面狐和凍牙的血鬼術壓制效果盡顯,每一次呼吸,寒氣都如利刃般入侵他們的肺部,令人難受至極。
鬼面狐眉間下壓了幾分,沉聲道:“投降吧,這樣的話我還可以讓你們死得痛快一點。”
煉獄槙壽郎挺直身軀,冷聲道:“想讓我們投降......絕對不可能!”
“我們鬼殺隊只有戰死的劍士,沒有逃跑的懦夫!”
他的眼神堅定如鐵,透露出不屈的意志。
“是嗎,真可惜啊。”雖然是這麼說,但鬼面狐的臉上沒有絲毫惋惜之色。
經過這幾個回合的交手,鬼面狐本來也沒希望自己能夠憑藉三言兩語就說服他們。
但他還是想要嘗試一下,因為這樣可以省力。
“快點解決他們吧。”凍牙語調冰平,聽不出喜怒。
“我們要在其他人發現之前抓住那隻女鬼。”
“嗯......說的也是。”
沉吟了片刻後,鬼面狐漆黑無光的眼眸重新鎖定了自己的獵物。
“既然這樣,那就再見了。”
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口吸氣肺部都會傳來陣陣劇痛。
森冷刺骨的殺意襲來,桑島慈悟郎擺起了架勢準備應對。
‘抱歉善逸,以後爺爺不能再照顧你了。’
“嗯?”
正準備動手的鬼面狐輕噫了一聲。
“怎麼了。”
鬼面狐沒有回答凍牙的話,他轉頭望向對面三個獵鬼人,“你們的同伴好像來支援你們了。”
“但是,沒有我的允許,他是絕對進不來的。”
支援?
誰?
桑島慈悟郎三人疑惑了。
面對兩個上弦鬼,而且還是上弦壹和上弦貳,現在除了那位凰炎大人/閣下前來,否則誰都沒有用吧。
“安心上路吧。”
鬼面狐完全沒有把外面那個前來支援的劍士放在眼裡,“之後我會把外面那個獵鬼人殺了陪你們的。”
就在三人兩鬼準備動手之時。
光。
突然的光出現在這漆黑暗淡的領域中。
“怎麼可能!”
鬼面狐驚愕地轉頭望向光的來源處,“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可能有其他人能夠進得來!”
凍牙對於自己鬼面狐的血鬼術也有幾分瞭解,此刻對於突然出現的光,心中升起了警惕。
目光所及之處,便是一柄燃燒著火焰的劍刃。
那把劍刃彷彿劃破了虛空,就這麼憑空出現在黑暗領域之中。
“那到底是......甚麼東西?”
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兩鬼彼此對視了一眼。
好像在哪裡見過......
‘那個是?!’
對於這把劍的主人是誰,鱗瀧左近次可再熟悉不過了。
是凰炎閣下......還是炭治郎......
在他們的目光中,那把燃燒著火焰的劍刃向下一劃。
一道等人高的缺口就這麼出現。
“這是領域類的血鬼術。”
赤紅的身影從缺口處踏步進來,張望著那漆黑的環境,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
“有點意思。”
“你是甚麼人。”鬼面狐的聲音冷了下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和警惕。
自己的血鬼術竟然會被人用這種方式強行入侵?!
“豁哦。”
凰炎藉助劍刃上燃燒的火焰,能夠看見兩隻鬼眼裡所刻劃著的數字,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上弦壹和上弦貳。”
“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
從黑暗領域外照射進來的月光灑在凰炎的身上,他那挺拔的身姿和俊秀的外貌完完全全地展現在所有人眼裡。
那道被凰炎劃出來的缺口沒有維持多久就自動癒合上,但是有著凰鳴劍的火焰在燃燒著,領域沒有再度陷入到黑暗中。
自己的領域恢復,鬼面狐原本有些慌亂的語氣平復了下來,“不管你是誰,只要你進到我的領域中,就不可能有機會活著離開。”
“是嗎。”
對於他的威脅之意一點也不在意的凰炎,緊緊地打量著這個由鬼面狐製造出來的黑暗領域。
“我有點好奇。”
“好奇甚麼。”對於這個突然闖進來的不知名劍士,凍牙抱有絕對的警惕心。
“到底是你的領域厲害,還是我的領域要更加厲害。”
“甚麼?”
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赤紅的劍刃猛地插在地面,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
“赤凰領域······”
凰鳴劍在那一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展開。”
清冷的嗓音響起,鬼面狐的黑暗領域頓時被灼眼的光芒所籠罩。
“這是甚麼情況?!”
當鬼面狐和凍牙再度睜開雙眼之時,整個領域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火焰在地面上升騰,不斷灼燒著他們的身軀。
尤其是凍牙,她對於這個被充斥著灼熱氣息的環境看起來很不適應。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辛苦你們了。”
凰炎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煉獄槙壽郎三人身邊,赤凰真元正快速傳進他們的身體裡,幫他們恢復。
“你們好好休息。”
他偏頭望向對面兩隻如臨大敵的上弦鬼,“他們兩個,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拜託您了。”煉獄槙壽郎恭敬地應道。
“是。”鱗瀧左近次對著凰炎微微頷首。
“我這把老骨頭今天晚上已經摺騰的有夠嗆了。”桑島慈悟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對於凰炎以一敵二,煉獄槙壽郎三人一點也不擔心。
“你到底是甚麼人。”在這一刻,鬼面狐心中對凰炎的威脅度升到了最高。
原本屬於自己的領域竟然變成了這副狀態!
“等你們死後,或許能夠從其他被我殺死的食人鬼那裡知道我是誰。”
對於凰炎這番大話,鬼面狐和凍牙沒有憤怒,只有不斷提高的警惕。
“接招吧。”
赤紅的火焰於劍刃上開始跳動。
凰之呼吸·壹之型。
宛如鳳凰振翼,凰炎在一瞬之間便來到了它們的面前。
鳳鳴朝陽。
‘好快!’
快到來不及做出反應!
“欻——!”
帶著赤凰涅盤火的凰鳴劍在它們的身軀上劃出一道顯而易見的傷勢。
“啊!”
鬼面狐直接被轟飛,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身上更是冒出一股黑煙。
他的身體在空中扭曲著,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凍牙同樣向後退了數十步,她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愕和恐懼。
蒼白的手緊緊地捂著傷口,但是鮮血卻止不住地從指縫中滲出。
剛才那一擊雖然沒能來得及躲,但是它們兩個依舊用著自己的血鬼術在自己的身體上做足了防禦。
但是。
冰之鎧甲宛如紙張,濃稠的墨汁直接被蒸發!
‘好強!’
正在努力恢復的煉獄槙壽郎三人在心裡震驚著。
剛才他們三人聯手都難以招架的敵人,竟然這麼輕易就被那位凰炎閣下/大人所重創了!
“你們的速度......”
打量著面前神色痛苦的兩隻上弦鬼,凰炎輕描淡寫地點評了一句,“還可以。”
“呵呵呵——”聽這凰炎的話,桑島慈悟郎愉悅地笑了,那一對發白的鬍子也跟著不斷擺動。
風水輪流轉。
剛才他們三個可就是被那兩個混蛋這麼評價的,沒想到啊......
‘該死的,怎麼回事!’
鬼面狐此時面色十分難看。
他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嘴唇也因為憤怒和不解而微微顫抖著。
就在剛剛,他試圖讓自己胸膛前那道血肉模糊的傷口癒合,但是根本做不到。
同樣做不到的還有凍牙。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鬼面狐一臉凝重地問道。
面對如此強大而又詭異的敵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和困惑。
於是他選擇朝比自己更高一級的凍牙尋求主意。
凍牙靜靜地站在那裡,她那張倩麗但又顯著幾分詭異的臉龐如往常一樣平靜如冰,但實際上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此刻她正竭盡全力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試圖找到突破當前困境的方法。
沉默片刻之後,凍牙開口說道:“你能從這裡離開嗎。”
“不行。”
面對凍牙的詢問,鬼面狐苦笑著搖搖頭。
“在這個鬼地方,我根本無法進入到黑暗空間裡。”
如果可以的話,他早就逃跑了。
“那我們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並沒有讓凍牙的表情發生變化。
血鬼術·寒冰錐。
“解決掉他。”數十根通體透明、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錐在凍牙身旁迅速凝結成形。
然而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些冰錐看上去明顯要小巧許多,而且也不像平日裡那般堅實緻密。
看著那些威力不如之前的冰錐,凍牙那兩雙幽藍深邃的鬼眸不禁微微一縮。
‘果然,這個環境對我的剋制很大。’
“看來也只能這樣了。”有了凍牙做表率,鬼面狐也不打算坐以待斃。
血鬼術·千本針!
漆黑如墨的粘液脫離了他的身軀,形成一根根尖銳的長刺。
隨著兩人的操控,它們紛紛朝著凰炎射去。
凰之呼吸·貳之型——炎羽旋轉。
無論是那些漆黑如墨的尖刺,亦或者是那些散發著刺骨寒氣的冰錐。
在碰到那散發著灼熱炎氣的圓環之時,迸發出了濃厚的白霧。
待白霧消散之時,凰炎的身影沒有出現在他們的眼中。
去哪了!?
“今天我趕時間送無慘下地獄,沒空陪你們。”
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鬼面狐和凍牙的耳中聽起來宛若死神的低語。
他們同時偏頭——凰炎已悄然出現在他們身後!
血鬼術·碎冰刃!
兩隻蒼白的手掌化作比起刀刃還要鋒利的武器,對著凰炎劈去。
鬼面狐雙眼一凝,身上濃稠翻滾的墨汁化為他手中兩把漆黑的匕首,朝著凰炎刺去。
他們的動作很快,但是。
凰鳴劍微微一動,帶著熾熱的氣浪。
“欻!錚!”
伴隨著幾聲巨響,凍牙的手臂被砍斷,鮮血噴湧而出。鬼面狐的兩把匕首也被削成了兩截,無力地掉落在地上。
“怎麼......可能......”
看著地上的武器,鬼面狐和凍牙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再見。”
清冷的嗓音再度響起,那是凰炎在對他們做最後的道別。
凰之呼吸·奧義。
火鳳凰的虛幻的身影從凰鳴劍上升騰。
終焉·赤凰破空斬。
濃濃的火焰如同一股洶湧的洪流,徹底吞噬了兩隻鬼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