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麼知道?”
伊黑小芭內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凰炎。
凰炎語調平靜,“因為另一個世界的你也曾這樣拜託過我。”
“是這樣嘛。”伊黑心裡瞭然,隨即又請求道。
“那您能不能......”
“我是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她的。”
“謝——”
“但是。”
凰炎打斷了他,赤紅的雙眸望向別處。
“如果她自己知道了,那就和我無關了。”
“甘露寺應該不會知道的。”
那可未必。
“伊黑先生,凰炎先生,你們在幹甚麼?”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伊黑小芭內剛因為傷疤被去除的好心情頓時一涼。
他僵硬地轉過頭去,看見了此刻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甘露寺蜜璃。
“伊黑先生,你把繃帶給取下來了啊~”
當目光觸及到伊黑小芭內那張面容時,甘露寺蜜璃不禁在心中發出一陣驚聲尖叫。
雖然凰炎先生也很帥氣,但是果然還是伊黑先生最帥!
至於她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主要還是因為不放心。
凰炎當時的反應很正常,一如既往。
但是,伊黑小芭內的反應就很不正常。
那可以說是她第一次看到對方有那種反應。
於是乎。
抱著好奇和不放心的心態,她在和炭治郎戰鬥了一會後,就主動提出想要去看他們。
“甘露寺你先別過來!”看到甘露寺正朝著他們這裡靠近,伊黑連忙出聲阻止。
要是地面上那攤血跡被她注意到的話,那......
所謂怕甚麼來甚麼,越是擔心某件糟糕的事情降臨,它偏偏就更容易成真。
“為——呀啊!”
甘露寺蜜璃已經注意到了,她看著地面上那攤猩紅的鮮血,俏臉一白。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血!”
“是伊黑先生受傷了嗎!”
凰炎很強,不可能輕易受傷,所以這攤血的主人,只有可能是伊黑的!
想到這個可能,她直接衝到伊黑的身邊,上下其手的檢查著他的身體。
“等等!等等!”
這般親暱的舉動讓伊黑小芭內那張剛剛被凰炎修復好的臉瞬間漲紅,“甘露寺你先停下來!”
“到底出甚麼事了!”
“為甚麼這裡會有一灘血!”
“這個......”
面對甘露寺蜜璃連珠炮式的質問,伊黑小芭內心慌意亂,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從何說起。
真話是絕對不可能說的,但是......
他選擇偏頭望向凰炎,希望對方能夠給點幫助。
這個決定顯然是錯誤的。
如果站在這裡的不是凰炎的話,其他人(除了富岡義勇)倒是可以幫忙打掩護的。
可惜啊。
凰炎能夠答應他保密就已經很好了,更多的,他不擅長,也不會。
“你們慢慢聊,我先去看炭治郎。”
說罷,他腳下發力,跳進了下方的密林中。
“到底是怎麼回事,伊黑先生!”
“這攤血難道說真的是你的嗎!”
甘露寺蜜璃現在很擔心,真的很擔心。
“我......”
‘到底該怎麼辦......’伊黑小芭內心急如焚,但面對蜜璃飽含淚水的眼眸時,所有的言語似乎都變得蒼白無力。
“嘶嘶。”鏑丸無奈地吐著蛇信子,對於這種事,它選擇縮起來。
訓練場中,凰炎找了個落腳點後,一邊釋放著自己的神識防止被那些變化的樹幹巨石擊中,一邊注意著炭治郎他們的戰鬥。
炭治郎和其他人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原本以六敵一的局面下,他就已經展現出了強大的實力,如今又少了兩名對手,他的優勢更是無人能擋。
“果然,有他們作為炭治郎的陪練,炭治郎的實力增長得很快。”凰炎滿意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之色。
他之所以把其他人帶進這個訓練場,就是抱著這個目的。
讓其他人來和炭治郎戰鬥,這樣才能夠讓炭治郎適應自己身體增長的力量。
不然只有力量的增長,而無實戰積累,那也只會是浪費。
‘要分出勝負了。’
“火之神神樂——日暈之龍·頭舞!”
熾熱的火龍騰空而起,纏繞在炭治郎的周身。
鎖定了四人的氣息位置,炭治郎的腳下發力,身形如同閃電般衝向那四名敵人。
他的速度極快,如同一道紅色的旋風,讓人眼花繚亂。
火龍在他的身後咆哮著,張牙舞爪,彷彿要將一切敵人都吞噬。火龍的咆哮聲震耳欲聾,讓人不禁為之顫抖。
“還真是華麗的招式啊!”
面對炭治郎這猛烈的攻勢,宇髓天元笑了,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興奮和期待。
“音之呼吸——壹之型·轟!”
“灶門少年的氣勢很強啊!”
“我也不能落後太多啊!”煉獄杏壽郎見狀,也不甘示弱,他擺好了架勢,那熾熱的炎氣在一瞬間爆發。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炭治郎現在真的很厲害啊。”看到自己的同伴現在的實力已經遠超自己,時透無一郎感到很開心。
“霞之呼吸——伍之型·霞雲之海。”瞬間,無濃濃的霞霧升起,將炭治郎籠罩其中。
‘炭治郎......現在好強。’
香奈乎望著那道被火龍纏繞著的人影,一顆芳心正在快速地跳動。
當初在蝶屋的時候,他們兩人之間的差距並不是很大,但是現在......
“花之呼吸——陸之型·渦桃!”無數的花瓣如旋風般向炭治郎席捲而去。
面對四人的圍擊,炭治郎臉色不變。
通透世界的作用在這一刻被放到最大,他的雙眼如同透視般,將香奈乎他們四個人的動作清晰地展現在眼中。
一瞬間,在那短短的一瞬間,炭治郎瞅準了四個人的破綻。
“鏗!”赤龍與炎虎的利爪碰撞,火星四濺。
“鏘!”刀身與潛藏在霞霧中的利刃,發出清脆的聲響。
“砰!”刀身與花瓣旋風撞擊,發出沉悶的聲音。
“錚!”刀身與雙刃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在通透世界的加持下,他們的動作全都被炭治郎看破。
最後一擊。
“火之神神樂——炎舞!”
火之神神樂的十三式在一瞬間完成。
“砰!”
煉獄杏壽郎他們的日輪刀在炭治郎這一擊下紛紛脫手。
勝負,已分。
時透無一郎他們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站在原地呆愣地望著還保持著戰鬥姿勢的炭治郎。
“啪啪啪。”
凰炎拍著手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劍靈先生!”
“炭治郎,最後一招很不錯。”
“嘿嘿,還好吧。”聽到劍靈先生誇自己,炭治郎不好意思地笑了。
“剛才那一招很華麗啊!”兩人的對話也是讓宇髓天元他們反應過來。
“灶門少年的實力有了進步,真是很不錯!”
“炭治郎,你現在真的很強了。”
他們紛紛誇獎起炭治郎。
尤其是最後一招,真的很強。
“好了,今天的訓練就到此為止吧。”
凰炎雙手一揮,那道虛幻的螢幕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的手指在上面點了幾下,原本被茂密樹林所包圍的訓練場便如幻影般驟然消散無蹤。
“還真是華麗啊。”
這特殊的能力讓宇髓天元再一次感到驚訝。
“走吧,該回去了。”
話音剛落,數塊宛如圓盤狀的平臺飄至眾人身前。
煉獄杏壽郎望著眼前這個古怪的東西,不解道:“凰炎閣下,這個是甚麼?”
“你們站上去就行了。”
“好厲害啊!”
在凰炎還沒有說完的時候,炭治郎就已經站了上去,站臺帶著他朝著觀戰席上飛去。
“這個是這樣用的。”有了炭治郎作為示範,其他人也知道了這到底是用來做甚麼的。
他們也跟著站了上去,然後站臺載著他們往觀戰席上飄去。
唯有凰炎還站在原地思索。
‘炭治郎他......’
回想著剛才炭治郎的舉動,凰炎心裡就越發的不解。
‘為甚麼看起來很熟悉這個訓練場的樣子?’他看得很清楚,炭治郎在看到那些站臺的時候,直接就站了上去。
看起來......就好像是他早就知道這個站臺的作用了。
“劍靈先生!”
觀戰席上,炭治郎正招著手。
“快點上來啊!”
“好。”
算了。
炭治郎能夠熟悉也是好事,這樣之後帶著他來訓練的時候,也方便不少。
張開雙翼,凰炎飛了過去。
站在地面上後,煉獄杏壽郎感慨道:“今天的訓練真的是很有意思啊!”
“確實!”宇髓天元非常認同他的觀點。
“尤其是這個華麗的訓練場,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時透無一郎建議:“之後我們拜託凰炎先生允許我們來繼續來這裡訓練吧。”
“劍靈先生一定會同意的!”
炭治郎偏頭望向沉默的香奈乎,“香奈乎,你感覺怎麼樣?”
想香奈乎微微點頭,“我覺得很好。”
“既然這樣,那之後我就......”
“伊黑先生怎麼可以做這麼危險的事!”炭治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帶著生氣和害怕的聲音給蓋過了。
“怎麼了?”
其他人紛紛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甘露寺蜜璃正流著淚,伊黑小芭內手忙腳亂的想要安慰,但是卻被對方抗拒。
“甘露寺,我很抱歉......”
就在剛才,面對甘露寺窮追不捨的質問,再加上他實在不忍心欺騙她,伊黑終於下定決心將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道出。
然後,就變成了現在的局面。
“你們這是......怎麼了?”
“地上怎麼有一灘血啊?!”
“甘露寺小姐和伊黑先生在吵架嗎?”
煉獄杏壽郎注意到了伊黑小芭內的變化,驚訝道:“伊黑,你的臉......”
對於伊黑小芭內為何一直用繃帶遮住臉部一事,煉獄可是心知肚明的,正因如此,此刻看到伊黑小芭內臉上的變化,他才會覺得格外吃驚。
“豁哦——原來你那繃帶下長著這樣一張臉啊。”從來沒有見過自己這位同僚的真面目的宇髓天元感到好奇,他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對方。
“雖然比不上我和灶門還有那個凰炎華麗,但也還挺華麗的嘛!”
香奈乎對於伊黑小芭內摘下繃帶這件事沒有甚麼興趣,她更關心另一件事,“戀柱大人,蛇柱大人,請問你們這到底是怎麼了?”
“香奈乎,伊黑先生好過分的!”
甘露寺蜜璃突然衝到香奈乎的懷裡,不停地哭訴。
“他竟然一個人做這麼危險的事!”
透過甘露寺那夾雜著抽泣與哽咽的話語聲,香奈乎等人大致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是這樣啊......”
聽完之後,煉獄杏壽郎並未多言,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伊黑小芭內臉上的傷疤所代表的意義。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是對方不想輕易回憶的過去。
正因如此,即便對方採取瞭如此過激之舉,他亦能表示理解。
而作為局外人的其他人就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好了。
香奈乎本來是想要安慰哭泣的甘露寺,但是在感受到她那不同於尋常人的胸懷時。
香奈乎瞪大了眼睛。
她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歐派......好厲害!’
隨著甘露寺蜜璃不停地蹭著她尋求安慰,香奈乎也更能切身體會那份柔軟有多麼厲害了。
‘歐派好厲害!’
“你原本的樣子也很華麗的,沒必要這麼做吧?”宇髓天元現在有些好奇伊黑小芭內繃帶下本來的樣子了,到底是多麼不華麗的樣子才會讓對方做出這種危險的事。
時透無一郎不知道詳情,所以他選擇沉默。
“甘露寺小姐,請別太傷心了。”
炭治郎想了想,看著哭泣的甘露寺蜜璃安慰道:“我想伊黑先生之所以這麼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吧。”
“對吧。”
後者聞言,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嘴唇囁嚅半晌卻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最後,他輕輕點了點頭,表示預設。
他看著哭泣不止的甘露寺蜜璃,緩緩開口:“甘露寺,對於之前......你和我的事,有一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既然決定了,那就必須要全部說出來。
聞言,甘露寺蜜璃從香奈乎的懷裡抬起頭來,雙眼紅腫地看著他。
“什......甚麼事?”
“是關於我的......過去。”
伊黑小芭內說出了自己的過往,以及自己嘴邊傷疤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