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變成鬼,還是拿起日輪刀和眼前這強大的上弦之伍戰鬥......
身處於夜空之上的凰炎也在等待獪嶽做出最後的選擇。
只要他選擇和上弦之伍戰鬥,那麼他就會想辦法救下他。
當然,就算他選擇逃跑,那凰炎還是會想辦法救下他。
無論對方怎麼選擇,只要不去選擇變成鬼,那麼一切都好商量。
如果獪嶽選擇變成鬼的話,那麼......
無論是出於身為鬼殺隊凰柱的責任,又或者是答應了另一個世界善逸的事,他絕對會殺死獪嶽。
“呼......”獪嶽吐出一口濁氣,心裡已然有了最後的決定。
“大人,我選好了。”
“哦~是嗎。”月弧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伸出鋒利的爪子,輕輕撫摸著自己那張佈滿奇異紋路的猙獰鬼臉,饒有興致地問道:“那你的選擇是......”
獪嶽抬起頭,目光堅定的望著月弧,“我希望大人能夠把我變成鬼。”
雖然變成鬼之後會被那位強大的凰柱追殺,但是現在要是不變成鬼的話,他一定會死!
大不了變成鬼之後,繞著凰柱走就是了!
他還是選擇變成鬼了嗎。
漆黑的夜空中,凰炎扇動著雙翼,小赤已經變成了那嬌小的體型停在他的肩膀上。
赤紅的雙眸穿過了層層雲海,徑直地落在了獪嶽的身上。
既然他選擇了變成鬼,那麼他就要滅了他。
“嘁,還真是遺憾啊。”不知為何,獪嶽選擇變成了鬼,這讓月弧看起來很遺憾。
遺憾歸遺憾,月弧劃破了自己鋒利的手指。
“伸出你的手。”
“是!”
一滴滴鮮血從月弧的手指上流出,匯聚在獪嶽的手掌。
感覺差不多了之後,月弧的劃開的手指瞬間癒合。
完成這一切動作後的月弧,再次將目光投向眼前身體微微顫抖的獪嶽身上,語氣冰冷且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口吻警告道:“這些鮮血可是非常寶貴的,你必須要全部喝完,一滴也不許浪費,不然的話......”
“哼。”一股源自上弦之伍的強大氣息朝獪嶽席捲而來,猶如一座沉甸甸的山嶽重重壓在其身上,使得他險些無法呼吸。
“......是。”面對如此強大的威壓,獪嶽艱難地從嗓子眼擠出一個字來。
只要喝下它,我就變成鬼了......
但是他現在沒得選了。
只要能夠活下去,人也好,鬼也罷,都無所謂了。
“咕嚕。”獪嶽緊緊咬著牙關,鼓起勇氣仰頭將那一灘猩紅的液體一飲而盡。
“很好。”待獪嶽將最後一滴血水嚥下後,一直靜靜觀察的月弧終於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緊接著,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充滿戲謔意味的詭異笑容,“對了,我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你最後能不能變成鬼,還要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聽到這話,原本緊張不已的獪嶽心頭猛地一緊,失聲問道:“甚麼事?”
而月弧並未直接回應獪嶽的問題,反而掰弄起手指頭,自顧自的唸叨著:“啊,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甚麼時間差不多了!你倒是給我說清楚一點啊!
雖然在心裡大聲吶喊著,但獪嶽仍舊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惹怒眼前這位喜怒無常的上弦之伍。
砰砰!
“唔!”一陣劇烈的心跳聲驟然響起,彷彿要衝破胸腔一般。獪嶽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千萬只螞蟻啃噬般劇痛難忍,忍不住悶哼出聲。
怎麼......回事......
砰砰!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獪嶽的身體已經開始了變化。
這是甚麼情況!!
“想要變成鬼,最後還要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那位大人的血液才行。”
月弧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一邊伸展開雙臂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用一種近乎冷漠又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俯瞰著正在地上苦苦掙扎、面目扭曲的獪嶽。
“如果你要是承受不住的話,那......”
“呵呵。”雖然沒有說後果會怎麼樣,但是從月弧那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裡,獪嶽已經可以推測得出了。
看著獪嶽因為劇痛而不斷抽搐顫抖的身體和臉上露出的猙獰表情,月弧不僅沒有絲毫憐憫之情,反而覺得這樣的場景十分有趣,嘴角不由得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今天玩得有夠久了,我就先走了。”
“至於你......”
“你要是能夠承受得住的話,我們之後還會再見面的。”
“迦納~”說完這句話後,月弧的身影就忽然消失在了原地,他看起來一點也不關心獪嶽死活的樣子。
而事實上,他的確一點也不在意。
今天晚上本來就是無聊出來散散步的,沒想到竟然遇到了獪嶽這麼個有意思的劍士。
不過之後會怎麼樣,就只能看對方的命了。
‘可別讓我失望了。’
要是能夠成功轉化一個使用呼吸法的劍士變成鬼的話,那麼無慘大人應該也會很高興的。
“呃!唔!”
此刻,獪嶽正遭受著難以言喻的劇痛折磨,他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在地面翻滾扭動,口中發出陣陣悽慘的嗚咽聲。
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面龐,如今已被極度的痛楚扭曲得面目全非。
我......要死了嗎......
前所未有的疼痛感席捲全身,獪嶽的意識開始一點一點的沉淪。
好不容易活到現在,就這樣......要死了嗎......
瀕臨死亡之際,獪嶽的腦海中閃過了他的過往。
為了生存下去,他曾經不顧一切地在汙濁不堪的水窪中喝那令人作嘔的髒水;為了填飽肚子,他甚至不惜伸手去搶奪路人口袋中的錢財。
甚至為了保住性命,他曾出賣過那個收留他的寺廟,讓其他人處於危險之中。
到此為止了嗎......
‘不行,我要活下去!’獪嶽緊緊咬著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在內心吶喊道。
好不容易才活到今天,怎麼可以就這麼死去!
‘我一定要活下去!’
驚人的求生欲將獪嶽的意識從黑暗的深淵中拉回。
全身傳來的疼痛感讓獪嶽的身體在地面上不斷扭動著,但是。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對活下去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我一定要活下去!
現在獪嶽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對抗身體產生的疼痛上,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身後已經悄無聲息的站著一道赤紅的身影。
看著地面上掙扎著的獪嶽好一會,凰炎才將目光移向月弧離去的方向。
雖然月弧的移動速度很快,但還是被凰炎的神識給捕捉到。
上弦之伍暫時還不能殺,如果殺了他,無慘那混蛋一定會注意到的。
權衡了一番利弊後,凰炎只能放棄。
算你撿了一條命。
雖然不能殺上弦之伍,但是......
如火焰一般燃燒著的雙眸鎖定了眼前還在掙扎著的獪嶽。
殺了他還是沒有問題的。
‘我一定能活下去的!我一定能活下去的!’
獪嶽現在還在全身心的抵抗著身體的變化,完全不知死期將至。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獪嶽已經能夠勉強適應身體變化時所產生的劇烈疼痛。
‘果然......’
察覺到自己身體變化的獪嶽心裡正暗自竊喜。
‘我......一定能活下去......’
即便是成為鬼,他也一定會成為最強的上弦鬼的!
心裡懷揣著對未來美好期盼的獪嶽,下一刻。
“欻!”
一道赤紅如火的劍芒劃破黑夜,伴隨著凌厲無匹的劍氣席捲而來。
一顆渾圓之物應聲滾落至地面之上。
處於狀況外的獪嶽呆愣地看著那道無比熟悉的身軀。
‘怎麼了?’
‘發生了甚麼?’
‘那是甚麼東西?’
為甚麼看起來那麼眼熟?
那看起來......怎麼有點像是我的身體!
“誰!”
“你是誰!”
終於反應過來的獪嶽厲聲吼著。
“你這混賬東西竟然敢殺我!”
好不容易才熬過了那痛苦的折磨。
就差那麼一點就可以活下來了。
可是現在,一切都白費了!
獪嶽惡狠狠地瞪視著仍保持著揮劍姿勢的凰炎,眼中怒火熊熊燃燒,似乎下一刻就能噴湧而出!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獪嶽的意識愈發模糊不清,他清楚地知道死亡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但內心深處強烈的不甘驅使著他繼續嘶聲怒吼。
“該死的混賬!”
“你到底是甚麼人!”
不甘心,他不甘心!
明明已經離成功近在咫尺,為何命運卻偏偏跟他開了這樣一個天大的玩笑!
凰炎低頭凝視著腳下獪嶽那顆仍在喋喋不休地咒罵著自己的腦袋,他那如火焰般熾熱的眼眸此刻卻宛如一池靜水般波瀾不驚。
對於這將死之人的咒罵他一點也不在意。
“該死的混蛋!畜生!”
獪嶽清楚感知到死亡一點一點的逼近,但他依然嘴硬,不停地辱罵著凰炎。
“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你給我等著!等著!”
隨著生命之火逐漸熄滅,獪嶽的音量變得越來越微弱,直至最終完全消散無蹤。
做鬼也不會放過我?
“呵呵。”耳邊還回蕩著獪嶽臨死前那惡毒的詛咒,凰炎冷笑著。
那就來試試看。
‘嘁,失敗了啊。’
愜意的走在林間的月弧也感知到了獪嶽的死亡。
‘真是廢物。’
對於這件事,他無所謂,甚至還有點蔑視。
就是可惜了那些寶貴的血液了。
凰炎還站在原地,腦中正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該怎麼和善逸和他師傅說這件事?
算了,就當他被鬼給擄走,生死不知。
已經轉化了一半的獪嶽,被凰炎殺死後,他的身體也化為了灰燼。
現在。
該回去了。
一想到很快就能見到炭治郎,凰炎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
也不知道炭治郎能不能認出現在的我。
‘等等,乾脆......’
腦中靈光一閃,他忽然有了一個有趣的想法。
就這樣試試看吧。
“啾啾。”小赤輕盈地降落在凰炎的肩膀之上。
它眨著靈動的眼睛,好奇地凝視著主人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起來有些疑惑。
“走吧,我帶你去認識一下這個世界的炭治郎。”一想到自己待會要做甚麼,他的心情就顯得有些愉悅。
赤紅的雙翼張開,奮力一揮,凰炎的身形衝向浩瀚無垠的夜空之中。
與此同時,炭治郎的訓練場。
“鏘!”“鏗!”
日輪刀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數道身影在寬闊的訓練場上來回穿梭。
這是每晚柱們必須的訓練專案,只不過今夜有所不同,隊伍中多出了一張嶄新的面孔。
“很好香奈乎,就是這樣,保持住!”
香奈乎,作為目前唯一一個來到炭治郎這裡參加訓練的隊員,她今晚也跟著參與了屬於柱們的訓練。
對於這一點,其他人都沒有反對。
因為她是唯二能夠聽得懂炭治郎教導方式的人。
炭治郎一對一教導甘露寺蜜璃,這讓某個人有些不爽,但是現在香奈乎也跟著加入了進來,這讓他好受了一點。
“呼......”
在經過一番激烈的對戰後,所有人現在都大汗淋漓,同時心頭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痛快。
時透無一郎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滿意地點點頭,“我感覺我現在已經快要接觸到那個通透世界了。”
“你們怎麼樣。”
“差不多吧。”
不死川實彌嘴角咧起一抹興奮的笑容,“剛才戰鬥的時候,我也感覺就差那麼一點就可以成功了。”
“悲鳴嶼先生怎麼樣?”
“南無阿彌陀佛。”唸了一句佛號,悲鳴嶼行冥那張嚴肅的臉上也出現了一抹淺笑,“我已經可以短暫的進入到通透世界了。”
“唔姆!真不愧是悲鳴嶼先生!”
即便汗水直流,也無法消磨鍊獄杏壽郎的精氣神,“看來我還要繼續努力才行!”
“其他人怎麼樣!”
“人家已經有了‘砰’的感覺了,應該很快就可以開啟了!”
“我也快要華麗的掌握那個華麗的技能了!”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