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凰炎大人不懂嗎?”善逸錯愕的望著凰炎。
就連伊之助那個笨蛋都懂了啊!
面對眾人的目光和質疑聲,凰炎皺起眉頭,“我......應該懂嗎。”他實在想不通這些人究竟在打甚麼啞謎。
“你到底需要我轉告甚麼,說清楚一點。”
“不然到時候沒說清楚就麻煩了。”凰炎雖然不懂善逸他們說的話是甚麼意思,但是他明白,一字之差,其蘊含的意義便可能天差地別。
“這個......就是那個......”伊黑小芭內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已經全部用完了。
“哪個。”凰炎繼續追問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
“就、就是......”在凰炎的追問下,伊黑小芭內抱著再一次豁出去的想法,準備大聲說出來。
“呼......”
深吸一口氣後,伊黑小芭內終於下定決心,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氣都用盡一般,鼓足勇氣喊道,“請您轉告那邊的我......讓他對甘露寺,勇敢的說出自己的心意!”
‘咿呀——!!!’
‘害羞的伊黑先生也好帥氣啊!!!’甘露寺蜜璃緊緊捂住嘴巴,生怕自己會忍不住叫出聲來,只能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吶喊著。此刻她那張俏麗的面龐上泛起了一抹幸福的紅暈。
“你早就應該這麼做了。”宇髓天元大大咧咧的拍著伊黑小芭內的肩膀,臉上掛著揶揄的笑容。
“不過,我也不得不承認,你現在真的很華麗哦。”
面對宇髓天元這番毫不留情的打趣,伊黑小芭內的腦袋上已經冒出了白色的熱氣。
善逸這一次也徹底對他改觀了。
他原本以為伊黑小芭內是個陰暗的男人,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蛇柱大人好厲害啊。’神崎葵一臉羨慕的看著甘露寺蜜璃。
也不知道我以後會不會......
眾人的聲音再一次響徹了病房,然而。
“甚麼心意。”凰炎這句話又讓病房安靜了下來。
‘不是吧......’
所有人再一次齊刷刷的望向他。
善逸無語了。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凰炎大人竟然還不懂?!’
再一再二,沒有再三了。
伊黑小芭內死死盯著凰炎那張俊秀卻毫無表情的臉龐,氣得手指顫抖個不停。
“你你你你——”他恨不得衝上去揪著凰炎的衣服質問。
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抱著這樣念頭的人並非只有伊黑小芭內一個,在場的許多人都有同感。
但是。
當他們與凰炎那雙深邃而平靜的眼眸對視時,剛剛升起的疑惑頓時消散。
這位凰炎大人......好像是真的不懂?
灶門炭治郎看過炭治郎的一部分記憶,非常清楚眼前的凰炎是一個甚麼樣的......存在。他是一個只對變強感興趣的存在,其他的一律毫不在意。
“劍靈先生只需要把這句話轉達給您那邊的伊黑先生就行了。”
當然了,和最初的相比,他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了。
“好吧,我記下了。”雖然還是有些不太能理解,但是凰炎還是先點頭應下。
“你有需要我幫忙轉達的嗎。”他的目光移向悲鳴嶼行冥。
悲鳴嶼行冥唸了句佛號,“感謝您的好意,但是小僧並沒有。”
他的需要轉告的......
獪嶽、沙代......
早已經過去了。
凰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起了那一次的經歷:“在我的那個世界裡,我和炭治郎出任務的時候去過一個小鎮,遇到了一個叫沙代的女孩。”
如同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一般,凰炎繼續說著:“她對炭治郎講了過去的經歷。”
“大概就是她當時因為過於害怕所以沒能幫得上自己的老師,所以感到非常的後悔。”
“最後她寫了一封信讓炭治郎幫忙轉交給她的老師。”
“再後來她的老師看起來......釋懷了。”
雖然凰炎沒有說明這個女孩的老師是誰,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能夠猜得出。
“南無......阿彌陀佛......”沉默良久,悲鳴嶼行冥才唸了句佛號,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原來是這樣啊......
“地址我已經告訴你了,不過我也不太確定你們這個世界到底是不是。”畢竟兩個世界可能還是有那麼一些差異的,凰炎也不能百分百確定。
“還有就是。”凰炎停頓了一下,眼睛望向悲鳴嶼行冥身邊那空蕩蕩的位置。
“你的身邊有幾個......小孩子。”
“?!”
“你要看看嗎。”
你要看看嗎?
“麻煩您了,凰炎大人。”當然要啊。
伸出手指,赤凰真元傳進他的身體。
3、2、1。
‘悲鳴嶼老師,你能看得見我們嗎......’好幾道稚嫩的孩童音傳進悲鳴嶼行冥的耳邊。
“......”望著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兩行清淚從他的臉上流了下來。
“大家.....好久不見了啊......”
‘對不起、對不起悲鳴嶼老師!’孩子們撲在他的身上,聲淚俱下,不停的說著對不起。
‘當初明明你在保護我們,可是我們沒能幫得上你,還害得你差點死掉......’
‘對不起......對不起......’說到最後,孩子們幾乎泣不成聲。
“老師也要對你們說聲抱歉。”
“老師沒能......保護好你們......”往事種種重新浮上心頭,悲鳴嶼行冥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還誤會了你們那麼久......”
“老師對不起你們啊......”在眾人眼裡,那位堅強可靠的前輩,在這一刻泣下如雨。
但是沒有人覺得有甚麼違和感,又或者不對的地方。
所有人就這麼靜靜的站著,沒有去打擾他。
“讓您見笑了。”目送著那些孩子們離去後,悲鳴嶼行冥才慢慢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真的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凰炎大人。”
“好了,你們還有其他的事情嗎。”今天感謝的話凰炎已經聽得夠多了。
“如果沒有的話,我現在還需要一點時間來處理一下私事。”無論是劍靈空間的變化,亦或者是手指上這枚戒指,他都需要點時間來好好研究一下。
“大家還有甚麼事嗎?”產屋敷耀哉望向病房裡的其他人。
“沒有了。”
“我們也沒有。”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不打擾您了。”產屋敷耀哉微笑著對凰炎說了一句。
“大家,我們先讓凰炎閣下好好休息吧。”
“是。”
所有人都準備離開病房了,就連鋼鐵冢都依依不捨的放下凰鳴劍。
這個時候,唯有一人還站在原地。
“炭治郎?”“哥哥?”
“那個......”灶門炭治郎猶猶豫豫的望著凰炎。
‘要遭。’當看到灶門炭治郎的眼神後,凰炎暗道不妙。
對方那種眼神,他可是非常的熟悉。
每一次用這種眼神看著他的時候,都會有非常‘不好’的事情發生。
“你們都先出去吧,我想靜靜。”在灶門炭治郎還沒有開口之前,凰炎就先勸著其他人趕緊帶著他離開。
鱗瀧左近次也聽出了其中的意思,“我們先走吧炭治郎,不要打擾凰炎大人休息了。”
面對師傅的勸說,灶門炭治郎卻始終站在原地,目光閃爍的盯著凰炎,“劍靈先生,雖然很冒昧,但是我還是想要拜託您。”
“既然你覺得冒昧那就不要說出來了。”聽到這話,凰炎頓時感到一陣頭疼。
“炭治郎,我們還是先讓凰炎大人休息吧。”
“他現在應該也很累了。”善逸也能明顯的察覺出凰炎態度的轉變,但是也沒多想,只當他剛醒來沒多久還有些虛弱。
“是啊哥哥。”禰豆子也跟著勸道:“凰炎大人現在需要休息,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灶門炭治郎搖了搖頭,目光依舊盯著凰炎:“我知道這很冒昧,但是我希望劍靈先生一定要幫幫大家。”
幫幫大家?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疑惑了。
他不是已經幫完了嗎。
“炭治郎,你還有甚麼事想要拜託凰炎大人的嗎?”知道自己師弟不會信口開河的富岡義勇疑惑的問道。
“是。”灶門炭治郎說道:“我希望劍靈先生您能夠幫大家補充一下生命本源。”
生命本源?
這個陌生的詞彙讓其他人再度一愣,“那是甚麼東西?”
凰炎無奈的看著他,“你連這個都看到了?”
“我看到了。”
灶門炭治郎點了點頭,淚水在眼角打轉。他緊緊握住拳頭,聲音略微顫抖地懇求道,“我知道這個很麻煩的,但是拜託您一定要幫幫大家。”不然的話,大家就活不過25歲了。
“拜託您了。”說罷,他朝著凰炎鞠了一躬。
灶門炭治郎突然的轉變讓在場的所有人一愣,他們雖然不知道生命本源是甚麼,但是從他那近乎執著的態度當中也可窺知一二。
產屋敷耀哉忽然插話:“凰炎閣下,請問這個生命本源是甚麼。”
“開啟了斑紋的人活不過25歲。”
不等凰炎開口,灶門炭治郎便替他解釋:“但是劍靈先生可以透過補充生命本源,來為大家彌補這一缺陷。”
“這樣大家就可以活過25歲了。”
病房裡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您......可以做到這種事情嗎,凰炎閣下?”聽完灶門炭治郎的解釋後,產屋敷耀哉沉默片刻,然後用略微沙啞的嗓音向凰炎發問。
其他人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同樣感到無比熱切。
他們現在已經殺死了無慘,不會再因為需要和食人鬼戰鬥而受傷了,但是他們大多數都開起了斑紋,能活的時間也不多了。
雖然他們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如果能夠活下去的話,沒有人想要就這麼死去的。
面對眾人那熱切的目光,凰炎的目光閃爍不定:“可以是可以......但是很麻煩的。”
“原來如此啊,”悲鳴嶼行冥也想明白了。
“難怪我開啟了斑紋卻還沒有死去。”
“我想這就是因為您的幫助吧。”說著,他掏出懷裡那片赤紅的羽毛,不過其中所蘊含的力量已經徹底消耗完畢。
“凰炎大人。”眼見凰炎表示有可能解救大家於危難之中,且身旁還有悲鳴嶼行冥這位鮮活的例證擺在眼前,產屋敷耀哉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以標準無誤的姿勢向凰炎施展出最高規格的禮儀——土下座。
“主公大人!”“父親大人!”
看到產屋敷耀哉忽然跪地,不死川實彌等人頓時大吃一驚,急忙上前想要將他攙扶起來。
然而,還沒等他們伸手碰到產屋敷耀哉,就聽到他用堅定的聲音說道:“不要阻止我。”
尤其是待在病床上的凰炎,更是完全沒有預料到產屋敷耀哉會有如此舉動,一時間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回過神來,皺著眉頭問道:“你......你這是想要幹甚麼?”
產屋敷耀哉緩緩抬頭,目光與凰炎相對。只見他那深邃的眼眸之中,此刻正閃爍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種飽含著懇切和哀求的神色。
只聽他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顫抖地說道:“凰炎大人,拜託您為那些開啟了斑紋的劍士們補充生命本源吧。”
“只要您可以幫他們補充生命本源,無論需要我付出甚麼代價我都願意!”
“主公大人......”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主公大人竟然會為了這個原因而朝著凰炎下跪。
此時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驚訝、以及滿滿的感動......
“你們不顧自身的安危,拼了命去戰鬥。”
“現在無慘已經死亡,但是你們卻活不過25歲,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身為鬼殺隊主公的我,也只能為你們做到這種事了。”
“拜託您了,凰炎大人!”
說罷,他把頭重重的磕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