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義勇......”
“你們兩個還活著真是太好了......“無慘的死亡的確很重要,但對於這位慈愛的師父來說,自己的兩個寶貝徒弟也還活著同樣重要。
看著同伴們開心的模樣,灶門炭治郎雖然也很開心,但是卻還是忍不住潸然淚下。
雖然殺死了鬼舞辻無慘,但是那因為他而逝去的生命再也回不來了......
他在劍靈先生的記憶裡看到的媽媽和弟弟妹妹們......
他們全都回不來了......
對了,劍靈先生?!
“炭治郎,剛才那隻火鳳凰你是怎麼......”
“劍靈先生怎麼樣了!”時透無一郎正準備繼續追問剛才未能說完的疑問,但話音未落便被灶門炭治郎那充滿焦灼與關切的話語所截斷。
“劍靈先生?”
“就是凰炎先生!”解釋完後,他開始迫不及待地四處尋覓起凰炎的蹤跡來。
“他、他在哪裡啊?!”
“凰炎大人在這裡!”
聞言,灶門炭治郎立刻循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凰炎靜靜的躺在一個擔架上,兩名隱的成員小心翼翼的抬著他,身邊還跟著之前守護他的劍士。
“劍靈先生!”看到凰炎的一瞬間,灶門炭治郎朝著他趕過去。
“他、他沒事吧?!”
“這個......”小心的把他放在地面上,隱說話有些吞吞吐吐,支支吾吾半天也沒給出個明確答覆。
“難道說......他現在......”看著他的模樣,時透無一郎心中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
“喂喂!凰巖可是很強大的!”暴躁的伊之助大聲嚷嚷著。
“他絕對不可能出事的!”
“不不不!你們不要誤會!”見到大家都產生了誤解,那幾個人急忙連連搖頭,並使勁兒地擺著手解釋道。
“這位凰炎閣下應該還活著......吧。”說到後面的時候,連他們自己都開始顯得有些底氣不足了。
甚麼叫應該還活著?
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也太奇怪了吧。
“讓我來看看。”說話的是蝴蝶忍。
作為在場醫術最為精湛卓越的她,此刻狀態很不好。剛剛才結束了整整一宿驚心動魄、高度緊張激烈的死戰。
但考慮到凰炎的安危至關重要,於是她咬緊牙關,竭盡全力地支撐住已經疲憊不堪的身軀與精神。
蝴蝶忍俯下身去,屈膝蹲下身子來到凰炎身旁,然後從隱手中接過各種專業醫用器械,全神貫注地對他展開細緻入微的全面檢查工作。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蝴蝶忍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古怪。
“忍小姐,劍靈先生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眼見著蝴蝶忍臉上表情發生如此明顯變化,一旁的灶門炭治郎心急如焚,一顆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兒處,彷彿下一刻就要蹦出來似的。
“他應該沒事吧......”時透無一郎也擔憂的開口問道。
場上一片寂靜,只有輕微的呼吸聲迴盪在空氣中。
“......他現在很虛弱。”蝴蝶忍輕聲回答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憂慮。接著,她稍稍停頓了一下,彷彿在思考如何用恰當的語言描述。
“看起來就像是將死之人最後還留著一口氣,但是隨時都有可能會嚥下。”
“甚麼?!”
“但是......”蝴蝶忍話鋒一轉。
“偏偏他就還是留著這最後一口氣,讓他還活著。”
“也就是說劍靈先生還有救了!”
“當然,但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這位凰炎閣下的脈搏和心跳異常的微弱,甚至可以說趨近於沒有,但是他的身體看起來卻沒有任何受傷的地方。”
身為一名經驗豐富且技藝精湛的醫生,蝴蝶忍對人體構造再熟悉不過。但像今天這般情形,卻是她生平首次遭遇。
一個人明明生命垂危到極致,可外表卻毫無損傷痕跡可言。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簡直就有點不像是正常人啊。”
不像是正常人?
原來是這樣啊。
其他人不清楚,但是灶門炭治郎可是相當的明白,在擔架上的凰炎可不是甚麼人類,而是神奇的劍靈。
所以他的身體和人類有所不同也很正常。
“劍靈先生......沒事就好.....”說完這句話後,他再也堅持不住了
“炭治郎......炭治郎!”
“哥哥!”“炭八郎!”
合上雙眼,灶門炭治郎就這麼昏迷了過去。
......
‘我到底是怎麼了......’
渾渾噩噩間,凰炎只覺得腦海裡彷彿被一團濃霧籠罩,思維變得異常遲鈍和混亂不堪。儘管如此,他仍能依稀感知到周圍環境的變化,但身體卻完全失去了對自身行動的掌控權。
“炭治郎他們應該能夠解決掉無慘吧。”他可是用凰鳴劍給無慘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啊。
‘還是有點可惜啊......’那麼大一個經驗包就這麼浪費了,任誰都會感到一陣心痛。
‘不過,我到底是怎麼了?’在戰鬥的時候,凰炎一直有在集中精神,但是最終還是被那昏倦感給吞噬。
為甚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嗯?這個是?”就在凰炎思考之際,一個散發著赤紅光芒的光球忽然飄到他的面前。
那個記載了《赤凰涅盤訣》的光團。
‘怎麼感覺好像又有一點不一樣了?’
凰炎伸手觸碰它,一瞬間,一段文字流進他的腦海中。
修行《赤凰涅盤訣》,在體內的赤凰真元達到一定的峰值時,便會進行一次涅盤,從而讓自己得到一次昇華。
皺著眉頭,凰炎心生不解。
這個我知道啊。
“而在涅盤期間,那就是你最為危險的時候。”一道神秘莫測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驟然響起。
“你不把功法看完就敢修煉的嗎?”
“心還真大啊。”緊接著又是一句略帶戲謔的話語傳來。
“誰!”心神一震,聽到熟悉的嗓音,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對方用著這奇怪的語氣說話,凰炎意識到有第二個人在這裡。
然而此刻,除了那道詭異的聲音之外,四周依舊一片靜謐,根本沒有任何跡象顯示有人靠近。
“當然是我咯~”隨著這句漫不經心的話落下,一團耀眼奪目的赤紅光芒逐漸凝聚成形,並慢慢顯露出一道身影來。
“你是!?”瞳孔一陣收縮,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凰炎臉色變得異常震驚。
“見到我有必要這麼驚訝嗎?”看著凰炎的反應,那道赤紅色的身影卻顯得悠然自得,甚至流露出幾分得意洋洋之色。
也難怪凰炎會如此驚訝,畢竟眼前之人與自己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幕一樣......不,還是有些區別的,對方臉上那奇怪的笑容是他本人從來不曾有過的。
“你......到底是甚麼人。”在短暫的驚訝過後,凰炎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冷聲質問道:“為甚麼你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甚麼叫我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對凰炎的話感到不喜,他語氣不善的回懟道:“為甚麼就不能是你長得和我一模一樣。”
“這兩者有甚麼區別嗎。”
“這區別可就有點大了。”他嚴肅的點點頭,然後盯著凰炎說道:“就好像是這個世界的炭治郎和你認識的那個炭治郎一樣大的區別。”
“你......知道我的事?”這一番話讓凰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到底是甚麼人。”
“嗯......如果非要說我是誰的話,那麼你可以稱呼我為......”
不懷好意的盯著凰炎好一會,他從嘴裡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凰炎。”
“......”沉默的打量著他好一會,凰炎才繼續開口道:“你說你是......誰?”
“凰炎啊。”那稱呼自己為‘凰炎’的人挑了挑眉,戲謔道:“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沒有過多在意這個問題,凰炎詢問起了其他的事。
“你就這個反應啊。”好似對他的反應大失所望,‘凰炎’有些不滿的望著他。
“在見到有人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而且就連名字都一樣的情況下,你至少應該表現得更加震驚一點才對吧。”
凰炎語氣平靜的說道:“這沒甚麼好震驚的。”
他都見到了兩個不同世界的炭治郎,那麼現在能夠見到不同的自己,那不也很正常嗎。
對了。
心中忽地一動,凰炎隨即試探性地發問:“你難道就是這個世界的我?”
“哈哈哈哈——!”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凰炎’像是被逗樂一般,突然間就大笑起來。
“你的想象力還真是有夠大的啊。”好不容易止住笑後,‘凰炎’看著眼前的凰炎,臉上帶著幾分戲謔地說道。
“也對,畢竟你都見到了這個世界的炭治郎,有這個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可惜,你猜錯了。”
不是?
眉間微微一挑,凰炎再度發問:“既然你不是這個世界的我,那你到底是甚麼人。”
“我當然就是......”拖長了尾音,‘凰炎’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
“你猜猜看啊。”
“......”
“切欸,你真沒意思。”話音剛落,‘凰炎’收斂住笑容,轉而換上一副極為嚴肅且認真的神情,雙眼死死地鎖定在凰炎那張臉上,一字一句、鄭重地告訴他:“我就是你。”
“......你這是甚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盯著他,‘凰炎’這一次沒有露出甚麼奇特的表情,而是非常嚴肅的說道。
“我,就是你。”
“你......是認真的?”
“當然了,簡直不要太認真。”
凰炎緊緊地盯著眼前這個與自己毫無二致的身影,眼中流露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嚴肅神情。
眼前這個人不僅外貌與他如出一轍,就連身上所散發的氣息都有些相似,但唯有一點讓凰炎感到詫異。
對方無論說話的語調還是面部表情,都是如此生動鮮活、豐富多彩,而這些特質......他自認為自己應該是做不出來的。
不過,這些都不是很重要。
“你突然出現在這裡是想要做甚麼。”他直截了當地問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警覺。
“喂喂喂——”面對凰炎的質問,那個同樣自稱‘凰炎’的傢伙卻表現得異常淡定,絲毫沒有回應他的意圖。
相反,他用一種略帶埋怨的口吻說道:“你就這麼平靜的接受了?!”
“我剛才可是說了我是你啊!”
“一般人不都應該先大聲的質疑,然後說甚麼‘你這傢伙怎麼可能是我!’之類的話嗎。”說完,還特意將頭湊到凰炎面前,眨了眨眼,彷彿在等待他做出預期中的反應。
儘管‘凰炎’如此期待,但凰炎的眼神依然保持著那份超乎尋常的冷靜。他稍稍後退幾步,與對方拉開距離,然後輕輕點頭,表示認同他的話,應道:“或許你口中的‘一般人’的確會是這樣。”
“但是。”接著話鋒一轉。
“我不是一般人。”
甚至可能不是人。
“呵呵......”
‘凰炎’突然輕笑一聲,說道:“也對,我都忘了這一點了。”
“你現在......不是‘一般人’啊。”他的語氣裡似乎夾雜著幾分無奈。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凰炎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話語中的弦外之音以及那若隱若現的微妙變化。
“你這又是甚麼意思。”
凰炎追問著,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他不明白對方為甚麼會這樣說,也不知道這句話背後隱藏著甚麼樣的深意。
“沒甚麼意思。”
‘凰炎’好像不想告訴他,打了個哈哈轉移了話題:“對了,你剛才是在問‘我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想要幹甚麼’,是吧。”
“是。”
見對方轉移了話題,凰炎也懶得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