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同樣沒有遲疑,蝴蝶忍和時透無一郎鬆開了悲鳴嶼行冥的手臂。
“我們絕對不會讓無慘逃掉的!”
撿起自己的武器,手臂上一條條青筋暴起,朝著無慘殺了過去。
“水柱大人,您沒事吧!”
“外褂分兩半的,你還好嗎!”
香奈乎和伊之助擔心的話同時響起。
而被他們兩個所擔心的富岡義勇,現在口吐鮮血,撐著手中的日輪刀,面前半站著。
他的反應也很快,不過卻也沒法躲開,在注意到自己身旁的香奈乎和伊之助的時候,果斷選擇去保護他們。
‘我......終於成功的保護住了兩個人啊......’努力的讓自己體內氣息變得平穩,富岡義勇不斷調整自己的呼吸。
“我......我沒事......”
“你們兩個,快點去幫炭治郎......”
“絕對不可以......讓無慘跑掉......”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目光移向了正在阻攔無慘逃跑的灶門炭治郎。
“是,水柱大人。”
“本大爺是絕對不會讓那混蛋逃掉的!”
兩人的眼中燃燒著怒火,握緊了手中的日輪刀,朝著無慘的方向殺了過去。
“禰豆子,你沒事吧!?”
無慘這一次的攻擊波及的範圍很廣,被波及到的不僅僅是戰場上的灶門炭治郎他們,還有正在朝著這邊趕來的鱗瀧左近次和禰豆子。
為甚麼他們兩個會出現在這?原因很簡單。
之前禰豆子不知為何突然醒了過來,並且一言不發的就衝出了房間,朝著一個方向奔跑著。
陷入遲疑的產屋敷輝利哉在猶豫了一會後下令,讓鱗瀧左近次立刻去把她帶回來。
但是,在鱗瀧左近次追趕上禰豆子的時候,她開口說話了。
就是這一點,讓鱗瀧左近次改變了主意,他選擇跟著禰豆子,同時他也有把情報傳遞回去。
收到訊息後的產屋敷輝利哉便同意兩人繼續前往,但若是禰豆子有甚麼不對的話,就需要立刻把她給......
“我......沒事......”
搖了搖頭,禰豆子望向戰場的方向,正準備繼續趕路。
“唔!”
“你怎麼了禰豆子!”望著忽然露出痛苦表情的禰豆子,鱗瀧左近次也很著急,他輕輕拍打著她的背部,但除此以外,卻也做不了其他甚麼。
“哥哥......”記憶,禰豆子那被塵封的記憶正在一點點的解封。
另一邊,戰場上的廝殺還在繼續。
“灶門炭治郎!”
“為甚麼你非要來阻止我!”
怒聲喊著阻攔自己去路的敵人的名字,無慘心裡充滿了怒火和不解。
明明其他人都被擊飛,偏偏又是這傢伙沒事?!
“我說過了,你今天一定會死的!”共患難的同伴們竟然又被眼前這個混蛋給擊殺,那雙原本平靜下來的眼眸再一次充斥著憤怒的火焰。
燃燒著火焰的凰鳴劍在感知到灶門炭治郎的情緒後,本就灼熱的火焰變得更加熾熱。
“風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風斬!”青綠色狂風呼嘯而至,灶門炭治郎注意到來人後,配合著變換起了招式。
“火之神神樂——圓舞!”
風助火勢,兩人的攻擊相互呼應。
青綠色的狂風裹挾著赤紅的火焰,朝著無慘殺去。
之前爆發出的力量已經讓他的身體岌岌可危,現在要是被擊中的話,那就徹底完蛋了。
清楚的知道這一點的無慘,拼了命的揮動鞭子想要攔下兩人的攻擊。
但是。
盛怒之下的兩人爆發出的力量不可小覷,再加上凰鳴劍的助力。
“欻!”
那用來攔截兩人的鞭子被輕易斬斷,兩人的刀劍更是砍中了他的身軀。
“吼啊——!”
身體傳來的劇烈灼痛讓無慘發出野獸般的痛鳴聲。
“敢讓我最重要的弟弟受傷,去死吧你這畜生!”看到無慘痛苦的模樣,不死川實彌心中的怒火沒有減少半分。
因為這根本無法償還這混蛋所犯下的罪孽!
“你們......這兩隻......臭蟲!”
無慘怒吼著,揮動起另一條殘破的鞭子向他們抽去。
“啪!”他的鞭子沒能抽到兩人的身上,就先被趕來的甘露寺蜜璃死死抱住。
“甘露寺小姐,小心啊!”灶門炭治郎焦急萬分,眼看著甘露寺蜜璃竟然如此冒險地徒手抓住無慘的鞭子,生怕她會受到嚴重的傷害。
然而,甘露寺蜜璃完全無視了他的呼喊,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與無慘的搏鬥之上,那雙淡綠色的眼眸裡現在充斥著熊熊怒焰。
“不准你......”全身的肌肉緊繃起來,兩隻手臂開始發力。
“再傷害我的同伴們了!!”在鬼舞辻無慘驚慌的目光中。
“你這個大混蛋!”無慘那粗壯得嚇人的鞭子竟然就這樣被硬生生地扯成了兩截!
‘她到底是......甚麼怪物啊!’
其他人都是用武器才能斬斷自己的鞭子,但是眼前這個女人竟然直接扯了下來!
‘甘露寺小姐......好厲害啊......’
被她那恐怖力量驚到的不單單只是灶門炭治郎而已,就連不死川實彌都不禁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雖然知道甘露寺蜜璃的力氣很大,但是沒想到竟然大到了這個地步。
沒有錯過這個機會,灶門炭治郎立刻將橫著砍入無慘身軀的凰鳴劍拔出,然後直直的插進他的身體,將他固定在原地。
“啊哈——!”
凰鳴劍散發的火焰威力讓無慘再一次發出痛苦的哀嚎。
剛剛協助眾人除掉了一大隱患的甘露寺蜜璃也並未就此停歇下來。她動作敏捷地俯身拾起掉落在地的日輪刀,旋即揮舞起手中兵器,對著無慘背後那些不斷扭動掙扎的骨鞭展開了一場凌厲無比的攻勢。
“|欻!欻!”
只聽幾聲清脆的斷裂聲響過,這些原本氣勢洶洶的骨鞭眨眼間便盡數被斬斷成了無數截,紛紛無力地垂落至地面之上。
“幹得好甘露寺!”不死川實彌看到後誇了她一句。
無慘身後的骨鞭被徹底解決,左右兩條鞭子也被毀掉。
這一次,他徹底沒了能夠攻擊的手段了。
“不死川先生!”
“灶門!”
看到不遠處還聳立著的建築物,灶門炭治郎和不死川實彌朝著對方望去。
“你知道該怎麼做的吧!”
“當然了, 不死川先生!”
確定了彼此心中所想後,兩人立刻行動了起來。
“甘露寺小姐,請你讓開!”
“唉?好的!”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聽到灶門炭治郎話的甘露寺蜜璃立刻收刀閃到一邊。
“喝啊——!”
兩人腳下發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開始把無慘朝著那聳立著的建築物靠近。
被凰鳴劍洞穿身體的滋味很不好受,無慘現在幾乎沒有甚麼力氣行動,身上的骨鞭又被全部被毀掉,只能任由兩人把他的身體朝著後面一點點的推動著。
“咚!”
如兩人所想的那樣,無慘被釘在了那建築物上。
“就這樣,堅持住!”
“是!”
周圍忽然升起一層淡淡的霞霧,在那若隱若現的霧氣中還有著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蟲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霞之呼吸·貳之型——八重霞!”
“噗呲!”想要躲開卻被兩人死死釘住的無慘,就這麼被兩把日輪刀刺進身體。
“該死的......混蛋!”
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現在他的身體已經插入了足足四把武器,根本無法動彈。
“嘎啊——!”
“距離太陽昇起還有10分鐘!”
“一定要堅持住啊!就這樣把這混蛋困死在這!”
“是!”
甘露寺蜜璃用著全身的力量,幫灶門炭治郎握著凰鳴劍的劍柄,確保無慘無法逃脫。
“你這混蛋,給俺去死吧!”
隨著一聲怒吼,伊之助和香奈乎朝著這邊快速逼近。
獸之呼吸·叄之牙——獠牙撕扯!
花之呼吸·陸之型——渦桃!
“喝啊!”
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的無慘,無慘開始最後的拼命。
他的臉部忽然開始蠕動起來,中間憑空升起了一條裂縫。
在其他人驚訝的目光中,從下巴到眉心,無慘的臉部忽然分開,露出了一張猙獰恐怖的大嘴。
光是那尖銳的牙齒就長了三四排之多,最小的也有人手指頭大,還有一條粗厚的猩紅舌頭蠕動著從漆黑的口腔內部伸出!
“好惡心啊!”
看到這一幕的伊之助只感覺自己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香奈乎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從她那緊緊皺起來的眉頭也能看得出,她也被這一幕給噁心到了。
注意到那張大嘴正朝著灶門炭治郎咬去後,兩人立刻轉移自己的攻擊目標。
“鏘!”
三把日輪刀死死的抵住無慘那張大嘴,不讓他前進半分。
“嘎啊——!距離太陽昇起還有最後5分鐘!”
“堅持住!太陽就快要升起來了!”
最終時刻,蝴蝶忍那張臉也不再平靜,手臂和額頭上一條條青筋暴起,她和時透無一郎用著全身的力氣釘著無慘的身軀。
“能贏的!我們能贏的!”躲在遠處照顧著那些受傷不能行動的人的劍士們,此刻也在緊張的注視著灶門炭治郎他們那邊。
“呃啊——!!!”
被其他人死死的困在這裡,鬼舞辻無慘想要挪動一下身體也完全做不到,凰鳴劍那堪比太陽一樣的劇烈灼痛讓他不斷的哀嚎著。
“堅持住!堅持住!”
“大家一定要堅持住啊!”
勝利的曙光即將到來,灶門炭治郎一遍又一遍的吶喊著。
“本大爺......當然知道了!”伊之助現在的壓力一點也不比灶門炭治郎要少,無慘張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口,正源源不斷地釋放出強大無比的咬合力,彷彿要將他們兩個生吞活剝一般。
面對如此恐怖的威壓,伊之助與香奈乎竭盡全力苦苦支撐,但終究還是漸感不支。
兩人手中緊握的雙刀此刻已緊緊貼靠於肩頭之上,鋒利的刀刃硬生生地嵌入肉中,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來
同時,釘在無慘身軀裡的凰鳴劍感受到了灶門炭治郎的意志,再一次升起了劇烈的火焰。
“啊額——!”
伴隨著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無慘的身軀開始被赤紅的火焰一點點侵蝕、吞沒。
眨眼間,整個人便完全陷入火海之中,只能透過那仍未合攏的巨口中傳出陣陣撕心裂肺般的哀嚎聲響徹四周。
這一下,讓其他人的壓力稍稍有所緩解。
儘管凰鳴劍噴發出來的火焰熾熱異常,但是卻沒有傷到其他人,只是讓他們覺得周圍的溫度好像變得有些高了。
‘這傢伙......該不會還沒等到太陽昇起就先被這火焰給燒死吧?!’
看著無慘在火海中翻滾掙扎,不死川實彌心裡不由得想到了這一點。
4分鐘!3分鐘!2分鐘!1分鐘!
終於!
太陽如同往常一樣升起,溫暖的陽光開始照耀萬物。
相比起以往,在溫陽光灑在自己的身上的時候,所有人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的溫暖。
“!!!”
血色的瞳孔猛然收縮,雖然陽光尚未照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他的眼睛已經看到了那一輪冉冉升起的太陽。
死亡,前所未有的死亡感籠罩著自身。
“轟隆隆——!!!”
在無盡的絕望與對死亡的極端畏懼之中,無慘那殘破不堪的身體突然間像是被點燃了一般,迸發出一股驚天動地的巨大力量。
強烈得令人窒息的能量如同洶湧澎湃的海浪般席捲而來,形成一道環形的衝擊波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四周瘋狂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塵土飛揚,亂石四濺。大地劇烈顫抖,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縱橫交錯,觸目驚心。
而在這強大的威勢面前,就連無慘身後堅固無比的牆壁也無法倖免,硬生生地被削去了一大半,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倒塌下來。
面對如此恐怖的景象,眾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事,就已經被這股強大到超乎想象的能量擊飛出去。
只有灶門炭治郎和甘露寺蜜璃被一層淡淡的紅光所籠罩著沒有被波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