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炎這番話讓房間裡的眾人心情頓時變化起來。
產屋敷耀哉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當然了,他並不相信凰炎會接受鬼舞辻無慘的邀請成為鬼,他只是有些不明白為甚麼凰炎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而鬼舞辻無慘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以為凰炎已經同意了他的請求。他輕笑道:“看來你是願意接受我的邀請了。”
面對自作多情的鬼舞辻無慘,凰炎冷笑一聲,然後說道:“我只是說我對強大的力量感興趣而已,可沒說要接受你的邀請。”
聽到凰炎的回答,鬼舞辻無慘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那你是甚麼意思。”
凰炎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後一臉認真地說著。
“嗯......意思就是說你要是願意死在我的劍下,那我會很高興的。”
“你這傢伙......”
這下子鬼舞辻無慘是真的憤怒了。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千百年以來,從未有人敢用如此輕蔑的語氣和他說話!他怒吼道:“找死!”
隨著這聲怒吼,房間中的氣氛變得緊張到了極點。
“我決定了,我一定要先好好折磨你,然後再把你變成鬼,最後把你的記憶徹底抹掉,讓你永遠為我效力。”
鬼舞辻無慘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些話來,其語氣冰冷至極,猶如那萬年寒冰一般,言語中透露著對凰炎隱藏不住的憤怒。
對他來說,僅僅是殺掉凰炎有點太便宜他了,只有這樣做,才能勉強平息他的怒火。
面對鬼舞辻無慘這一番惡毒狠辣的話語威脅,凰炎表現得滿不在乎,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蔑且嘲諷的笑容,同時故意出言譏諷道:“就憑你,你能做得到嗎。”
說罷,他的身上也爆發出一股絲毫不弱於,甚至隱隱要強上鬼舞辻無慘一籌的氣勢。
兩人就這樣毫無保留的宣洩著自己的威壓,形成無聲的對抗。
儘管心中怒不可遏,但當看到凰炎手中緊握著的那柄凰鳴劍時,鬼舞辻無慘還是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忌憚之色。
尤其是此刻正熊熊燃燒於劍身之上的赤凰涅盤火,更是讓他心生怯意不敢輕易上前與之交鋒。
‘那到底是甚麼鬼東西?’
僅僅是望著它,鬼舞辻無慘就有一種心驚膽跳的感覺。
那是來自一種靈魂本源裡,最深刻、最本能的......畏懼。
‘竟然讓我這麼......恐懼。’他心裡默默唸著連他都有些不願意承認的字眼。
還有對方所散發的氣勢。
‘竟然絲毫不弱於我,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來歷?’
房間內一片死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凰炎與鬼舞辻無慘相對而立,彼此之間沒有絲毫言語交流,只有冰冷而銳利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激起無數道無形的火花。
就是苦了凰炎身後的產屋敷一家。
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所散發的氣勢,都足以讓一個普通人難以承受,更何況現在是兩人同時將自己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給散發出來。
好在。
凰炎所留在他們身邊的劍鞘悄悄地釋放出了一層屏障,將產屋敷一家給護住。
這悄無聲息的改變,產屋敷耀哉也有清楚地感受到。
察覺到自己和妻女的狀態逐漸不受他們對峙的影響後,他下意識地就將目光望向了凰炎。
‘是他做的嗎?’
雖然有些疑惑,但產屋敷耀哉心裡就是這麼覺得的。
能夠讓鬼舞辻無慘露出這樣的表情,其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絲毫不弱於對方。
‘這位先生......絕對是最大的變數!’
可是。
那已經點燃的引線,此刻恐怕已經快要燃完了,再不採取行動,後果將不堪設想。
此刻他的內心在衡量著利弊。
出言提醒?
但是這樣會讓鬼舞辻無慘也注意到,到時候他可能會立刻逃跑,那麼想要再引他出來,恐怕很難了。
畢竟鬼舞辻無慘有著悠久的生命,他完全可以等到這位不知名的劍士老死之後再出來行動。
可若是不出言提醒,那麼這位無辜且對他有恩的劍士,就會同他們一起......
天音察覺到了自己丈夫內心的掙扎,輕輕握住他的手,給予自己的支援。
日香和雛衣也學著母親的動作,輕輕抓住父親的肩膀。
她們支援他做的任何決定。
望著身旁妻女支援的目光,產屋敷耀哉那顆慌亂不安的心稍稍平靜了下來。
終於,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他下定了決心。
‘罷了,總不能讓這位無辜的劍士就這樣同我們一起死去。’
“這位......”
正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鬼舞辻無慘和凰炎突然動了起來。
剎那間只聽得‘嗤啦’一聲,鬼舞辻無慘身上所穿衣物驟然破裂開來,緊接著便有數根猙獰可怖、通體慘白如白骨般的長鞭自其體內長出。
這幾道長鞭猶如一條條劇毒無比的惡蟒,於半空中急速扭動盤旋,帶起陣陣刺耳尖嘯之聲,似要狠狠地抽打在凰炎身上。
每一道骨鞭都蘊含著巨大的力量,彷彿能夠撕裂鋼鐵。
然而,在凰炎神識的感知中,骨鞭的速度如同放慢了好幾倍。
按理說,以凰炎此刻的狀態,想要輕而易舉地避開這些骨鞭的襲擊簡直易如反掌,但問題在於......他根本無法躲閃啊!
他身後就是產屋敷一家,要是躲開的話,凰炎毫不懷疑,那些骨鞭一定會落在他們身上,輕易地將他們碾成肉泥。
燃燒著赤凰涅盤火的凰鳴劍在空中急速揮動,帶起一片熾熱的火焰。
一道道赤紅的劍光閃過,一條條骨鞭被凰鳴劍如同切豆腐一般斬斷。
僅僅過去了幾秒鐘,兩人忽然停下了動作。
鬼舞辻無慘驚訝的望著呼吸變得急促的凰炎,而凰炎在努力調整自己呼吸的時候,他也有些驚訝地望著鬼舞辻無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