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變成鬼吧。”黑死牟對著凰炎邀請道。
“呵呵。”
對於黑死牟說的話，凰炎輕笑一聲。
就這？
就算不變成鬼，凰炎也擁有著悠久的生命。
不過，對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難道是因為……
他的思緒如潮水般湧動，漸漸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原來如此啊。”
凰炎望著黑死牟，略帶嘲諷地開口道：“所以，你當初背叛鬼殺隊成為鬼，是因為怕死。”
“我所指的......絕非只是......生死那種無聊之事。”
面對凰炎的嘲諷，黑死牟平靜地開口道：“只要化身為鬼......便可令肉體與技巧......永存於世。”
“這個理由......倒還挺合理的。”聽完他的解釋，凰炎又變回了那副淡然自若的表情。
“倘若不成為鬼......你的生命......在幾年後......就會終止。”
“所以......你要不要也成為......鬼。”黑死牟再一次對著凰炎邀請道。
“我拒絕。”
對於黑死牟說的那些話，凰炎完全不在乎，也沒必要在乎。
黑死牟顯然對凰炎的反應感到十分意外，他不禁追問道：“為甚麼？”
他實在想不通，為何有人能在死亡面前如此淡定，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你難道不覺得......已經磨練至......趨於化境的......戰技。”
“從這世間消失......是一件很令人......惋惜的事情麼。”
“關於這個問題......我就不需要你來操心了。”凰炎還不至於給敵人透露自己的底細。
“而且，你剛才說的那些話裡有一個謊言吧。”
“何出此言......”
黑死牟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種讓人難以忽視的威嚴：“我的話中......絕無半句虛言。”
然而，凰炎顯然對黑死牟的話並不買賬，他冷笑一聲，回應道：“真的嗎。”接著，他毫不留情地反駁道：“我猜應該有劍士在出現斑紋之後，還活過了二十五歲。”
“對吧。”凰炎的話如同一把利劍，直刺黑死牟的心臟。
隨著這句話的脫口而出，黑死牟那金黃的鬼眼微微收縮，這一細微的變化被凰炎敏銳地捕捉到了。
“看來我說對了......啊。”
“鐺——！”
不等黑死牟回應，凰炎就知道他猜對了。
因為黑死牟已經被凰炎的話激怒，揮著手中的刀刃朝著他衝來。
面對黑死牟的兇猛攻擊，凰炎舉起手中的長劍，穩穩地擋住了他的攻勢。在刀劍相交的瞬間，火星四濺，兩人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碰撞。
雖然凰炎的劍並不是凰鳴劍，但它同樣是經過凰炎的力量特別鑄造而成的，其威力不容小覷。而黑死牟的刀也絕非普通之物，那是他以自身血肉為材料鑄造而成的鬼之刃。
雙方的武器都各具特色，難分高下，因此這場較量最終還是要看彼此的硬實力。
“嘭——嘭——”
黑死牟畢竟是歷經數百年戰鬥的上弦鬼，他的戰鬥經驗無比豐富，再加上他擁有通透世界的加持，以及那強大的恢復能力。
一般的劍士在他面前，往往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甚至可能會命喪黃泉。
然而，凰炎卻並非一般人。
他那存於身體的戰鬥本能以及獨特的神識感知能力，還有那本就剋制鬼再生的力量，這些因素讓他在與黑死牟的對抗中不僅不落下風，反而還稍占上風。
只見凰炎手中的長劍如疾風驟雨般揮舞，每一劍都精準地封住了黑死牟的攻勢，同時他還不忘戲謔地開口道：“你當初之所以會變成鬼，該不會是在嫉妒那個開啟斑紋並且活過了25歲的劍士吧。”
面對凰炎的嘲諷，黑死牟依然保持著沉默，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一般。但他手上的力度卻在不知不覺中又加大了幾分，顯然凰炎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
“你這是惱羞成怒了。”
凰炎感受到黑死牟的憤怒，他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越發興奮起來。他的力量在與黑死牟的對抗中逐漸釋放，甚至開始佔據上風。
‘不行，不能用全力。’
想到這裡，凰炎手上的力度收回了幾分。
“砰——”
刀劍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兩人的身影同時向後退去。
倘若放在平常，黑死牟一定會發現凰炎突然收力，但是此刻的他讓憤怒矇蔽了理智，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在兩者激烈的碰撞中，所造成的餘波如同一股洶湧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周圍的房屋不堪重負，紛紛倒塌，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深深的坑洞，塵土飛揚。
黑死牟強忍著身體的疼痛，撐著手中的刀穩住身體。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在剛才的戰鬥中，他被凰炎的劍擊中，傷口處傳來陣陣灼熱的疼痛，但並不致命。
只是......
他的手掌撫過凰炎造成的傷口處。
‘傷口......沒辦法......快速癒合。’
而且還伴隨著熾熱的傷痛感。
“呼......呼......繼續啊。”
凰炎的狀態看起來也不是很好，在剛才的戰鬥中，他的身體上也被黑死牟用刀造成了幾處傷口。
但是。
‘很古怪。’
黑死牟開著通透世界打量著凰炎。
雖然凰炎的傷口是真實存在的，對方表面上看起來也的確有所消耗，但是他的身體筋脈流轉的方式卻十分平穩，就好像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
‘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傢伙在看甚麼啊。’
凰炎望著黑死牟那打量的目光，心中下意識地升起一股不適感，就好像有甚麼東西在窺探自己一樣。
“你......到底是......甚麼人。”
思索無果的黑死牟對著凰炎問道：“或者說......你真的......是人嗎。”
“我至少看起來比你更像是人。”手中的長劍再度燃起火焰，凰炎朝著黑死牟擺起進攻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