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完沙代所說的故事後,炭治郎陷入了沉默,而凰炎則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頭,似乎對沙代口中提到的那位老師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這不是你的錯。”
炭治郎注意到了沙代那止不住的淚水,他伸出手輕輕地搭在沙代的頭上,溫柔地安慰道:“你當時是太害怕了,當你冷靜下來後,你不是想要幫你的老師嗎。”
“一般人遇到那種事會害怕是很正常的,更何況當時的你也不過是個小孩罷了。”
“嗚嗚嗚......”炭治郎的話語如同一股溫暖的春風,吹拂過沙代那受傷的心靈。然而,儘管炭治郎不斷地安慰著她,沙代的眼淚卻依然源源不斷地流淌著。
“我......我本來能幫老師的......嗚嗚嗚......”
‘炭治郎。’
凰炎的聲音在炭治郎的腦中響起,‘你先問一下她的老師叫甚麼名字。’
‘好的,劍靈先生。’
炭治郎雖然對凰炎的要求感到有些疑惑,但還是毫不猶豫地照做了。他轉過頭,看著沙代,輕聲問道:“沙代,能告訴我你的老師叫做甚麼名字?”
“我......我的老師......老師叫悲鳴嶼行冥......”雖然還在不斷抽泣,但沙代還是斷斷續續地說出了老師的名字。
“悲鳴嶼......行冥......”
炭治郎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沙代老師的名字。
‘不會這麼巧吧。’
‘果然啊。’難怪凰炎覺得有些熟悉,果然是他啊
為了進一步確認悲鳴嶼行冥是否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悲鳴嶼行冥,炭治郎又問道:“你的老師他是不是眼睛看不見?”
“是......是的。”沙代有些奇怪,炭治郎為甚麼會知道自己的老師眼睛看不見。
“他的身形是不是很高大,頭上還有著一條很長的傷痕?”
沙代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滿臉驚愕地看著炭治郎,問道:“為甚麼炭治郎哥哥會知道這個?”
炭治郎微微一笑,解釋道::“因為哥哥見過你的老師。”
聽到這句話,沙代的身體像是定住了一般,原本洶湧的淚水也像瞬間止住了流淌。她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炭治郎,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炭治郎哥哥見過沙代的老師?”沙代的聲音有些顫抖,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期待。
“是的。”
在沙代期待的目光中,炭治郎開口說道:“悲鳴嶼先生是哥哥非常可靠的一位前輩。”
沙代的身體猛地一顫,她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了心臟一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嘴唇微微顫抖著說道:“真的是......太好了......”
“老師他......他還活著......”沙代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呢喃。她的淚水又一次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眼眶裡奔湧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沙代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炭治郎:“老師他......他現在怎麼樣了......”
炭治郎一邊用手擦去她的眼淚,一邊說道:“悲鳴嶼先生現在很好,他一直在為保護其他人而努力著。”
“這樣嗎......那真是太好了......”
望著淚流不止的沙代,炭治郎能夠理解她此刻內心的激動和喜悅。他沒有去打斷沙代,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讓她盡情地宣洩著自己的情感。
不過。
此刻太陽即將落下,黑夜即將降臨。
“沙代先回家去吧,哥哥會去解決掉那隻鬼的。”
“是。”沙代點了點頭,她也知道夜晚在外面並不安全,而且她也不想給炭治郎添麻煩。
“炭治郎哥哥一定要解決掉那隻鬼。”她也沒有拜託炭治郎一定要救回自己的好友,因為她知道,鬼可能已經把她給......
“嗯!”
炭治郎用力地點了點頭,他的表情異常嚴肅:“我一定會解決掉那隻鬼的。”
在分開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炭治郎拜託凰炎變出一片羽毛交給沙代防身。
在確定沙代已經安全到家之後,炭治郎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準備稍作休息。他閉上眼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的心境平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黑夜終於完全降臨了。炭治郎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邁步走向了街道。他一邊走著,一邊用自己那超乎常人的嗅覺,仔細地嗅著空氣中的味道。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炭治郎並沒有發現鬼的蹤跡,凰炎也沒有感知到鬼的出現。
“完全沒有發現鬼的蹤跡啊,劍靈先生你有感知到甚麼嗎?”炭治郎有些焦急地問道。
‘沒有。’凰炎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炭治郎能感覺到他也在暗暗皺眉.
凰炎的神識一直探查著四周,一旦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就會注意到,但是現在完全沒有一點動靜。
就當兩人以為今天晚上鬼可能不會出現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炭治郎,出事了。’
凰炎感知到自己的力量突然被激發了。‘那個女孩遇到危險了。’
“甚麼?!”
炭治郎的心中猛地一緊,毫不猶豫地朝著沙代家的方向飛奔而去。
與此同時,在沙代家的院子裡,沙代正驚恐地望著眼前那隻猙獰恐怖的惡鬼。那惡鬼面目扭曲,嘴裡還流淌著黑色的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你、你不要過來!”沙代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退縮著,手裡緊緊地攥著凰炎變出來的羽毛。
本來沙代正在寫信,但是突然聽到院子裡傳來的響動,還以為是炭治郎解決了惡鬼來找她的,沒想到竟然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隻惡鬼。
就當惡鬼想要抓住沙代的時候,她一直帶在身上的羽毛突然發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屏障,將惡鬼隔絕在外。
“該死的,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惡鬼氣急敗壞地吼道,他的拳頭狠狠地砸在屏障上,然而屏障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怎麼了,沙代!”
就在這時,一箇中年男人聽到了沙代的尖叫聲,他手上拿著一把鋤頭,急匆匆地朝著沙代這裡趕來。
“等等,不要過來!”沙代在注意到男人朝自己這邊跑來後,心中頓時一緊,她連忙想要出聲阻止男人。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桀桀桀——”
惡鬼已經注意到了男人的到來,它那原本就猙獰的面容變得更加扭曲,嘴裡發出一陣陰森森的笑聲。
“雖然抓不到你,但是我可以把那傢伙給抓了。”
“你......你是甚麼東西!”男人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有些顫抖,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惡鬼,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到幾乎蜷縮在牆角邊的沙代時,心中的恐懼瞬間被一股強烈的保護欲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對惡鬼喊道:“離沙代遠一點!”
“弱小的人類。”
惡鬼似乎對男人的威脅毫不在意,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男人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但他並沒有退縮。他緊緊握著手中的鋤頭,再次警告惡鬼:“你再不離開,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呵呵。”
惡鬼環抱著雙手,依然是那副不屑一顧的樣子,冷笑道:“有本事就來來試試看啊。”
“呀啊——!”
男人舉起鋤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惡鬼揮去。
“砰——!”
鋤頭與惡鬼的身體碰撞發出一聲巨響,男人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傳來,他的手臂一陣痠麻,鋤頭也脫手飛了出去。
“爸爸!”
沙代驚恐地尖叫起來,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被惡鬼用手輕易地打飛,重重地撞在牆上,然後摔倒在地。
“不堪一擊。”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惡鬼朝著男人一步步逼近。
男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他的身體已經遭受了重創,鮮血從嘴角滲出。他艱難地抬起頭,看著越來越近的惡鬼,斷斷續續地對沙代喊道:“沙……沙代,快……快跑……”最後徹底的昏了過去。
“不要傷害他!”
沙代的聲音讓惡鬼停住了腳步,轉頭望向她。
望著惡鬼那侵略的目光,沙代雖然還有些害怕,但仍然堅定地說道:“你要抓的人是我吧!”
“沒錯,我要的人只有你。”
惡鬼望著不停打顫的沙代,戲謔地說道:“但是我沒辦法抓到你啊,只好抓這個男人了。”
“當然了,要是你願意讓我抓走的話,我也可以考慮放了他。”
“我......”沙代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惡鬼的話語如同惡魔的低語,讓她的內心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時,一種決然的勇氣湧上心頭。
沙代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說道:“好,我跟你走。”她的聲音雖然還有些發顫,但其中的堅定卻不容置疑。說完,她毫不猶豫地將那片散發著光芒的羽毛丟棄在一旁。
望著沙代周身的屏障消失,惡鬼臉上的笑容也更加猖狂。
“火之神神樂——圓舞!”
一道赤紅的火焰如火龍般騰空而起,徑直衝向惡鬼。剎那間,火光沖天,熱浪滾滾。
“甚麼?!!!”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動靜,惡鬼想要抬手抵擋,但是。
“欻——”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燃燒著火焰的凰鳴劍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劈向惡鬼。
“啪嗒——”
惡鬼的脖子和手臂在瞬間被斬斷,鮮血如噴泉般噴湧而出。他的頭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滾落地上,雙眼圓睜,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怎麼......可能......”
惡鬼的嘴巴微微張開,卻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他的身體緩緩倒下,最終與頭顱一同重重地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炭治郎將凰鳴劍收入劍鞘,然後快步走到倒在地上的男人身旁。他蹲下身子,仔細檢查了一下男人的狀況,確認他雖然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穩,沒有生命危險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在拜託凰炎為男人療傷後,炭治郎站起身來,走到沙代的身邊。
“抱歉沙代,我來晚了,你沒受傷吧。”
沙代此時正呆呆地望著惡鬼那逐漸化為灰燼的身軀,彷彿完全沒有聽到炭治郎的聲音。
炭治郎心中一緊,他焦急地喊道:“沙代,你能聽到我說的話嗎?”然而,沙代依舊毫無反應,就像失去了靈魂一般。
炭治郎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擔心沙代是不是受了傷。於是,他的目光在沙代身上快速掃過,仔細檢查著她身上是否有傷口。
“我……我沒事,炭治郎哥哥。”過了好一會兒,沙代終於回過神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身體也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炭治郎連忙上前扶住沙代,關切地問道:“真的沒事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沙代搖了搖頭,目光卻始終落在那已經化為灰燼的惡鬼身上,不確定地說道:“他……他是死了嗎……”
炭治郎順著沙代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道:“嗯,他死了。”
“爸爸!”
“爸爸他怎麼樣了!”沙代來到男人的身邊,淚水又流了下來。
“別擔心,他只是昏迷了,沒有生命危險。”
炭治郎輕聲安慰道:“剛才你一定嚇壞了吧。”
“現在沒事了,我已經把那隻鬼給解決掉了。”
“嗚啊——”
沙代一下子放聲哭了出來,撲在炭治郎的懷裡,“我剛才真的好害怕啊,炭治郎哥哥!”
“好了,沒事了。”
炭治郎輕輕拍打著沙代的背部幫她順氣,安慰道:“你剛才很勇敢,堅持到了我到來。”
在炭治郎溫柔的安撫下,沙代逐漸平靜了下來,最終緩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