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鬼舞辻無慘感到忌憚的並不是凰炎的實力,而是他竟然能夠隔絕鳴女的血鬼術。
‘那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自從凰炎出現,鬼舞辻無慘就感覺事情好像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我對你們已經不抱太大的期望了。”
目光望向臺下的上弦鬼們,鬼舞辻無慘心中的煩悶更甚,“你們到現在仍未毀滅產屋敷一族。”
“青色彼岸花又在哪裡。”
自架子上拿起一隻細長的玻璃管,鬼舞辻無慘專心地做著自己的實驗,“那個帶著花札耳飾的獵鬼人,你們到現在也沒能把他還有他手中的那把劍給解決掉。”
藍色的氣泡快速升起,然後又緩緩消失,試管內的液體逐漸變成了奇特的暗紅綠色。
“......”
又失敗了。
血紅色的瞳孔盯了它片刻後,鬼舞辻無慘的面色瞬間變得陰沉。
“啪——!”
一巴掌拍在這擺滿器械的桌子上,其力度之大,將那些器皿震起來,可見鬼舞辻無慘的心情有多糟糕。
青筋自脖頸處突起,一股強大而暴虐的氣勢在他的身上猛然湧起。
“為甚麼你們到現在都沒能完成任何一件我交代的任務!”
半天狗被鬼舞辻無慘的這股氣勢嚇得瑟瑟發抖。
童磨的臉上依舊笑嘻嘻。
玉壺不知為何,臉上佈滿了奇特的潮紅。
黑死牟......
一層幕簾將他的身形遮住,完全看不到他的反應如何,但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我已經......”
在鬼舞辻無慘強大的氣勢下,試管中的液體不斷冒起氣泡,然後......
“咔擦——”
一道道裂痕在上面升起。
“不明白你們有甚麼存在的意義了!”
“啪!啪!啪!”一個接一個的試管炸裂開來。
“饒命、饒命啊,請您千萬恕罪......”半天狗跪伏在地上,淚眼婆娑地乞求著鬼舞辻無慘。
“屬下無言以對。”
幕簾後,黑死牟用著他的語調回答著:“產屋敷......隱藏的十分巧妙。”
“畢竟我不擅長搜查探索啊。”童磨好似完全沒有在意這緊張的氛圍,左搖右晃地擺動著身體,看上去很輕鬆。
“而且我還被那傢伙砍了一劍,又被那幾個獵鬼人圍毆,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呢。”凰炎造成的那道傷口,到現在都還沒有完全痊癒,這讓童磨有些苦惱啊。
“這可如何是好......”
“無慘大人!”玉壺擺動著他那兩隻短小的手臂,興奮地對著鬼舞辻無慘說道:“我跟他們不同,我掌握了一條情報,定能助您朝理想更進一步!”
“就在方才——”
‘咚——’自腦海中傳來一聲悶響,玉壺那顆印有著‘上弦伍’的眼珠倒映著鬼舞辻無慘的模樣。
“我討厭的東西是‘變化’。”
鬼舞辻無慘的手上拿著玉壺那顆還在滴血的腦袋,面色冰冷地開口道:“情況的變化、肉體的變化、感情的變化......”
“一切變化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劣化’、是衰弱。”
“我欣賞‘不變’。”那張略顯清秀的臉龐此刻看起來無比陰鷙,“保持完美,直至永恆。”
‘啊啊——’
對於鬼舞辻無慘的舉動,玉壺並不感到害怕,反而無比的興奮,‘無慘大人的手摸著我的頭......’
‘好棒。’
‘真是棒極了。’
“時隔一百一十三年又有上弦被殺,而且還是在一個晚上裡就死了兩個上弦。”
鬼舞辻無慘捂住自己的臉龐,壓制著自己的怒火,“我現在不快至極。”
“不許拿著尚未驗證的情報興沖沖地前來邀功。”
“錚——”鳴女的琵琶聲響起。
手一鬆,玉壺那顆流著血的腦袋落下。
望著那被明光照亮的幾處臺子,鬼舞辻無慘命令道:“記住你們的任務,找到產屋敷一族的所在地並把他們消滅。”
“尋找青色彼岸花。”
“將那個戴有花札耳飾的獵鬼人還有他手中的那把劍給我徹底銷燬。”
‘砰——’
鬼舞辻無慘將自己腦海中凰炎和炭治郎的模樣傳送給上弦鬼,“那個傢伙經常和那個獵鬼人一起出現,要是遇到他,必須第一時間通知我。”
“玉壺。”微微偏頭,望向那壺中的鬼,“若情報屬實,你就和半天狗一起前去。”
“唰唰唰——”
‘我也得想想怎麼樣才能把那傢伙給徹底解決掉才行。’
腦中浮現出凰炎的身影,鬼舞辻無慘心情變得越發的凝重,‘那傢伙是個不穩定的變數。’
一扇又一扇的木門將他的身影遮擋住,直至消失在黑暗之中。
怪叫了一聲,半天狗恭敬地應道:“屬下遵命。”
“啊——”
玉壺的那顆腦袋在木板上不斷揮舞著自己的小短手,“怎麼這樣,這明明是我掌握的情報......真不講理!”
“但是......”
從地上站立了起來,玉壺那顆腦袋面帶潮紅:“您就是這點好~”
“真是好可惜啊。”
童磨不知何時來到了玉壺的身旁,他輕嘆一聲,臉上流露出一絲‘遺憾’的神情,緩緩說道:“我也很想跟玉壺閣下一起去的,但是我身上現在還有著傷,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夠好轉。”
說的同時,童磨將手撫過凰炎那道劍氣造成的傷口處,直到現在,他還能夠感受到那熾熱的灼傷感。
“那真是太可惜了啊。”玉壺見狀,同樣流露出一副‘遺憾’的模樣,惋惜地說道:“要是童磨閣下能夠跟我一起去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真的嗎~”童磨見玉壺這麼說,臉上洋溢起笑容,“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當、當然了啊!”
玉壺見狀,只得硬著頭皮應道:“要是童磨閣下能夠跟我一起去的話,那簡直是我的榮幸啊。”當然了,他心裡的真實想法是絕對不可能說出來。
童磨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這麼想的話,那我這段時間就努力地療傷,到時候我們就一起去吧。”
“所以啊......”
童磨一臉‘誠懇’地問道:“玉壺大人能先告訴我情報是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