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層層烏雲遮蔽,陽光漸漸被掩蓋,整個世界都變得陰沉起來。緊接著,雪花開始從天空中飄落。
“啊……”
炭治郎終於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彷彿被甚麼沉重的東西壓著。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真的很開心能夠再見到你們啊。”
“見到能夠在陽光下行走的禰豆子,我真的很高興。”
然而,這份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炭治郎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如果沒有那個混蛋的話,我和禰豆子應該就會像現在一樣跟大家生活在一起吧……”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似乎對那個混蛋充滿了憤恨。
炭治郎心裡清楚,為了不牽連到家人,他必須要和他們分開。他不能讓家人因為他和禰豆子而受到任何傷害。
而且,為了找到讓禰豆子變回人類的方法,為了消滅那個可惡的鬼舞辻無慘,他必須要變得更加強大!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念你們啊!”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順著炭治郎的臉頰不斷滑落。他的聲音哽咽著,充滿了思念和不捨。
炭治郎從未和家人分開如此之久,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他們團聚的時候,他必須堅強。
背對著家人,一步一步堅定地向前走去。儘管身後傳來家人的挽留聲,但他沒有絲毫猶豫,只是不斷地奔跑著,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他離目標更近一些。
‘我一定會和你們再次相見的!’
‘在現實裡!’
忽然狂風驟起,似乎在阻止炭治郎離開,但是這並不能讓他停下腳步。
在這漫天的風雪當中,一道身影慢慢出現在這裡。
褐衣少年蒼白的臉色幾乎看不見一絲血色,手上握著錐刺,喃喃道:“我必須快點破壞掉他的精神核心才行。”
“咚——”
舉起手上的錐刺,朝著面前看不見的水波屏障狠狠紮了下去,用力劃開了一道口子。
站在少年身後的凰炎,靜靜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眼神愈發冰冷。當褐衣少年成功破開屏障後,凰炎跟隨著他,一同邁入了炭治郎的無意識領域。
進入到無意識領域後,褐衣少年怔怔地站在原地,茫然地打量著四周的一切。跟在他身後的凰炎也驚訝地打量著這片環境。
‘這就是炭治郎的無意識領域嗎。’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藍天,碧藍的水面與天空連成一片,彷彿沒有盡頭。
清風徐來,吹動著褐衣少年的頭髮,也吹動著他的內心,“這裡就是他的內心……”褐衣少年輕聲說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怎麼會這麼美麗,一望無際的遼闊...’
‘而且...很溫暖。’
彼時,炭治郎正在雪地裡不斷奔跑,尋找離開的辦法。
“嗚——”
現實裡,列車在鐵軌上不斷奔跑,穿過漆黑的樹林。
“遇到麻煩了嗎?”
下弦一站在車頂上,臉上已經沒有了那病態的笑容:“發生甚麼事了?”
“他們怎麼連一個精神核心都沒有破壞掉。”
“算了,這樣也好。”下弦一也不再去思考,畢竟目的已經達到了,“替我拖延了不少時間。”
“哈...哈...哈...”
‘不在這裡。’
夢境裡,炭治郎喘著粗氣,在白雪皚皚的雪地裡不斷找尋鬼的蹤跡,‘雖然有很微弱的奇妙味道。’
‘這到底是甚麼感覺,好像包裹著薄膜一樣。’
‘四面傳來淡淡的鬼的氣味!’環顧四周,但是根本沒辦法找到鬼的蹤跡。
‘卻沒辦法確定位置!’
‘劍靈先生也不在這裡!’手搭在凰鳴劍上,無論在心底怎麼呼喚,但根本沒有得到回應。
“得儘快出去才行啊!。
“禰豆子受傷正在流血!”也不知道是誰幹的!
“要是其他人也一樣睡著了,就表示情況相當不利!”說不定有危險在靠近。
炭治郎握緊拳頭,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問著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炭治郎一邊找尋著出去的辦法,一邊在思考著,‘難道...我沒有在使用全集中的呼吸嗎?現在的我就只是睡著了而已嗎?’
“炭治郎...”
在雪地裡不斷找尋出口的炭治郎,忽然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狂風忽然驟起,捲起了雪地上的雪。
待風雪散去,炭治郎背後出現了另一個人影。他的父親——灶門炭十郎!
背對著自己的兒子,灶門炭十郎說道:“舉起你腰上的劍,必須砍的東西已經在這了...”
狂風再次捲起,當炭治郎轉頭望去,父親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炭治郎將手搭在腰間的凰鳴劍上,回想起父親剛才說的話,‘必須砍的東西...在這裡?’
“錚——”凰鳴劍出鞘。
凰鳴劍的劍身閃爍著寒光,映照出炭治郎的身影,不斷思考,‘為了清醒過來,我到底必須砍甚麼?’
凰鳴劍的劍身映照出炭治郎的身影。
看著閃爍著寒光的凰鳴劍,炭治郎艱難地嚥了咽口水,‘我想我知道了。’
‘可是,萬一弄錯了。’
炭治郎對於自己的想法也有些猶豫,‘夢中發生的事,如果會對現實造成影響...’
‘就會無法挽回。’
明明是冰天雪地的環境,炭治郎身上卻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
可是,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不要猶豫!動手!動手就對了!’
‘夢裡的死能夠連線到現實中的清醒...’
‘也就是說,必須砍的是...’
“哈!哈!哈!”
他緩緩舉起凰鳴劍,將其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隨著劍身與面板的接觸,一股寒意順著脊樑骨襲來,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嘴裡不斷喘著粗氣,胸口也隨著呼吸而劇烈起伏,炭治郎的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著,‘自己的脖子!’
“啊啊啊啊————!!!!”
炭治郎心下一橫,砍向自己的脖子!
赤紅的劍刃劃過脖子,鮮紅血液噴湧而出,濺在白色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