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認為秦易聽不懂他的話,自然也就沒打算等秦易說話,直接向秦易撲了過去。
秦易知道彼得的跳躍能力極強,十幾米寬的裂谷他都能斜向跳過去,所以他不敢大意快速向後退去。他的目的不僅僅是躲避彼得的攻擊,更重要的是讓彼得遠離小火車和地上的槍。
秦易雖然退足了十幾米,但是彼得並沒有一躍到他的面前,而是分兩次才跳躍過來。秦易推測那天是滿月,所以狼人的能力額外增強了,在沒有滿月的時候他們的實力會有所折扣。
畢竟是闖入了人家的老巢,秦易也不想拉太多的仇恨,只是一味的躲閃退讓。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秦易的身上多多少少還是留下了一些狼爪造成的傷痕。口哨聲響起,是小火車車頭處的奧德彪吹的,火車司機沒有戰鬥意志,正抱著頭蹲在火車旁邊。賀茂長盛已經撿了一把自動步槍站在最後一節車廂上瞄準著這邊,由於秦易和彼得的距離比較近,賀茂長盛沒敢開槍。
秦易見到二人已經準備就緒,也不裝了,施展反重力飛行的能力向著小火車疾飛過去。
天使和魔鬼的飛行彼得見多了,但是不用翅膀就能飛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在原地看愣了神。
秦易穩穩的落在賀茂長盛身邊,奧德彪早就看清了剛才司機準備開車時的動作。他早已開啟了車頭的電源,此時將控制動力的手柄一推到底,電動小火車猛然加速。
彼得發現敵人要跑,向小火車衝了過去,賀茂長盛開了槍,雖然槍法不怎麼樣,但是卻起到了壓制的效果。彼得舉著一隻爪子阻擋著子彈,奔跑的速度也明顯放慢。四面八方都傳來小火車的聲音和急促的腳步聲,應該是援兵到了。
賀茂長盛一槍槍的點射著彼得,小火車的速度越來越快,彼得顯然是追不上了。正當兩個人逐漸鬆懈下來的時候,秦易突覺大事不妙。隨著秦易遠離了洞口,剛才一直被秦易用意念壓制的那個守衛回過神來,他已經撿起槍瞄準著賀茂長盛。
秦易來不及多想,強行把賀茂長盛按倒在座位上。下一刻,秦易的意念感知能力觸發了,一道高亮度的光柱直指他的胸口正中,這是子彈即將射來的強烈訊號。
秦易毫不遲疑的向左閃身,但為時已晚,一顆熾熱的彈頭貫穿了他的右胸。起初他並沒意識到自己中彈了,因為他並沒有痛感,只覺得胸口發悶兩耳嗡鳴。
此時的小火車已經拐上坡避開了守衛的射擊線路,秦易兩腿一軟坐下用力呼吸著。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右胸處的傷口才知道自己中了槍,鑽心的痛感緊隨而來。
賀茂長盛焦急的問道:“秦易,你沒事吧?”
秦易苦笑道:“捱了一槍能沒事嗎?在太子的秘密基地你救了我一命,今天咱們算是扯平了!”說完,右肺部中槍的秦易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出了不少的血。
賀茂長盛用手捂住秦易的傷口,“是扯平了,你別說話了,咱們趕快去醫院!”
小火車開出了礦洞,賀茂長盛和奧德彪架著秦易上了越野車。亨利無暇多問,導航了最近的診所就開車上路了。這裡是多特蒙德遠郊,大醫院實在是沒有,只能選擇了一處十分鐘車程的診所,就算小診所治療不了槍傷,能夠給秦易傷口止血消毒也是好的。
很快,越野車就停在了一處小診所的門外。這是一個木結構的二層小樓,孤零零的坐落在公路的旁邊,煙囪冒著炊煙,顯然這既是診所又是醫生的家。
秦易面色蒼白,有氣無力的說道:“甚麼人會在荒郊野嶺的地方開診所,怕不是獸醫吧,我看還是換一家吧!”
大家都知道及時止血是保命的關鍵,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坐在副駕駛的奧德彪拍拍胸脯自告奮勇,要去探查一下。他下了車往房門走去,到了門口他並沒有敲門,而是彎腰從地上撿起了甚麼東西。奧德彪把那東西在手中揉搓著,然後聞了聞,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下一刻,奧德彪轉身就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鑽進了越野車,然後急迫的喊著:“GOGOGO!”
亨利是訓練有素的軍人,聽到奧德彪示警,毫不遲疑的掛上檔把油門焊在了地板上,越野車疾馳而去。
木屋中突然衝出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舉起獵槍向越野車射擊。好在獵槍只有兩發子彈,這兩槍全打在了車尾的備胎上。
秦易問道:“奧德彪,你是怎麼發現有危險的?”
“我看見門口有一撮狼人變身時褪下的狼毛,所以我懷疑這個診所和狼人有關聯,甚至醫生就是狼人。這個診所是這條路上唯一的診所,中了槍的你很可能會來這裡醫治,狼人們是不會忽略這一點的。”
“嗯,你真是一個好獵人,觀察力敏銳,思維能力也很細緻!”
亨利聽不懂奧德彪的話,但是根據秦易的評價大概能猜到一些原由,他問道:“秦,現在最近的診所在附近的鎮子上,還有二十分鐘車程,你能堅持的住嗎?”
秦易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堅持不住也得堅持,我是神,死不了的……”
一直幫秦易捂著傷口的賀茂長盛突然叫道:“秦易,你怎麼了,千萬別睡著呀!亨利,加快速度!”
亨利兩眼通紅,雙手緊握方向盤,把油門死死的踩在地板上,越野車以難以想象的速度賓士在鄉間的公路上,爭分奪秒的向小鎮駛去。
旅館的房間裡,昏睡中的秦易突然覺得自己右手的手腕被利器割破,恍惚間睜開迷離的雙眼依稀看到一個金髮女人正在用小刀割破她自己的手腕。隨後兩個人的手腕相交在一起,女人的眼中亮起了湛藍色的光芒,秦易覺得手腕的傷口處傳來一陣陣溫熱酥麻的感覺,然後就再次不省人事了。
事情是這樣的,當越野車趕到小鎮上,卻發現診所門口貼著轉讓的告示,早已關門大吉了,裡面的藥架上只剩下了厚厚的一層塵土。
亨利等人回到車上,眼見秦易危在旦夕,正不知所措的時候,一輛紅色的小跑車從遠方疾馳而來,迎面停在了越野車前面。
車門上翻,身穿黑色緊身皮衣的金髮美女從跑車上下來,敲了敲駕駛室的玻璃。
車窗落下,亨利驚訝的說道:“艾琳娜,怎麼是你!”
血族人對血的味道非常敏感,她並沒有回答亨利的問題,而是問道:“誰受傷了?”
亨利指了指後座的秦易說道:“是秦,他的肺部被狼人打了一槍,需要急救,可是這個診所停業了。”
艾琳娜透過血液的氣味就能夠判斷出秦易血液中的含氧量已經很低了,意識到秦易的生命已經很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