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在電話裡已經和姬爺交代清楚,奧德彪去取東西的時候對方也沒有多問,從車窗把東西遞給奧德彪就開車走了。
奧德彪也是個人才,反偵查的意識很強,等到對方的車離開,他才拐彎抹角的回到車邊,還不忘四周觀望一下,生怕帶了尾巴。
奧德彪上了車把一個黑色手提包交給秦易。
秦易開啟手提包,從裡面掏出了一張銀行卡、兩個手機,以及四沓面值五百塊的現金。
奧德彪見狀雙手抱頭,用他僅會的一句神州話驚呼道:“奧德彪,好兄弟!”
坐在副駕駛的秦易把東西放回了包裡,然後隨手把手提包扔在了後座上,“亨利咱們先去買幾套合身的衣服,然後找個不用登記護照就能入住的酒店,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亨利微微一笑說道:“小意思,交給我吧!”
一小時後,三個人拎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走在燈光昏暗的樓道里,一個個濃妝豔抹衣不蔽體的女人向他們拋來求帶走的眼神。秦易低頭看著亨利的腳後跟,走在最後面的奧德彪倒是興致勃勃的跟每一個女人打著招呼。
穿過一整條烏煙瘴氣的樓道,亨利用鑰匙開啟了一間房門。秦易進了屋,房間算不上高檔,但還算整潔,一張心形的紅色大床有點辣眼睛,床的上方還架著木製框架顯得很突兀,窗邊還擺著一匹木馬不知道有甚麼用處。
亨利看出來秦易對這房間有些不滿意,趕忙說道:“這就是不要護照就能住的酒店,浴室裡有很大的浴缸,可以好好的洗個澡了。這裡只有大床房,咱們三個人一人一間,我和奧德彪就住在你的兩邊,有甚麼情況你敲敲牆我們就會過來。”
“好吧,既來之則安之,要是沒有你,我可能就要露宿街頭了。我研究過石像鬼的事,哥特式的建築風格中會出現石像鬼的雕塑。一路上我看到不少哥特式的建築,怎麼一個石像鬼也沒有見到?”
“哦,傳說石像鬼是守護教堂的精靈,所以多出現在哥特式教堂的屋頂上。”
“我看慕尼黑哥特風格的老建築有不少,這裡有沒有哥特風格的教堂?”
“當然有,慕尼黑城區就有幾座,而且我很確定有石像鬼的雕塑!不過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石像鬼只是房子上的一種裝飾,類似神州古建築上的屋脊獸,和神州一樣,它們能真正活過來的機率幾乎不存在。”
“好吧,你們也去洗個澡換換衣服吧,晚上先帶我去你說的教堂看看再說。”
兩個小時後,窗外粉紅色的霓虹映在紗簾上,給人一種莫名的興奮感,隔壁房間的床頭與牆壁碰撞發出的“咚咚”聲已經持續了一個小時,仍然沒有安靜下來的跡象。
換了一身合體的衣服,秦易躺在心形的大床上照著鏡子整理衣服。他心中疑惑這家奇葩的酒店為甚麼要把穿衣鏡裝在天花板上,想照鏡子就必須躺在床上。
“咚咚”聲終於消停了,秦易從床頭櫃上拿起厚重的玻璃菸灰缸分別敲了敲兩側的牆壁,意思是讓亨利和奧德彪來自己房間集合。
不大的一會兒功夫,奧德彪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跑進了秦易的房間。他穿了一套新買的黑色西服,白襯衣黑領帶,還帶了一副墨鏡。人靠衣服馬靠鞍,一身的名牌點綴下,本來土味十足的奧德彪,現在已經變成了精神小夥。只是晚上出門會被誤認為懸浮的衣領。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見到亨利的蹤影。也許是在牢房裡吃不好睡不好,還要辛苦的勞動,今天亨利又開了一天的車,由於太累已經睡著了。秦易決定讓亨利好好的休息,就帶著奧德彪出了門。
沒有了亨利這個司機,兩個人也就只能坐計程車了,上了計程車卻犯了難。秦易的外語水平不足以描述清楚想去有石像鬼雕像的教堂這件事。奧德彪還不如秦易,只會說非洲土著語言。兩個人支支吾吾的說了半天,司機也沒聽明白要去哪裡。
秦易突然想到了今天剛拿到的手機,下載了一個翻譯軟體,這才把問題解決了。
計程車司機開著大奔計程車帶著秦易和奧德彪在慕尼黑城裡兜兜轉轉,一會兒向南一會兒向北,計價器上的數字蹦個不停。秦易意識到這司機可能是欺負他人生地不熟,故意帶著他繞路。
於是秦易用手機翻譯道:“我不是來參觀慕尼黑夜景的,我要找石像鬼!”
司機拍拍胸脯說道:“放輕鬆,我知道你需要甚麼,我一定會帶你找到你想要的石像鬼,但是請給我一些時間。”
秦易突然注意到正前方的道路盡頭出現了一座古樸的教堂,教堂的房簷上果然有一些人形的輪廓。隨著距離的拉近,一個個石像鬼的雕塑映入眼簾。秦易知道,這應該就是亨利所說的教堂了。
計程車開到教堂面前並沒有停車,一個左轉彎加著油門就開走了。秦易也沒有出言阻攔,因為他注意到這些石像鬼體型偏小,造型更貼近於卡通風格,與之前墜機影片裡的石像鬼形象天差地別。這些石像鬼就算真能活過來,也只適合去馬戲團當小丑,很難把他們和破壞飛機手撕超能戰士的魔怪聯絡在一起。
司機注意到秦易在觀察教堂房頂的石像鬼,說道:“朋友,這些石像鬼不好。我帶你去找更好的石像鬼,保證你會滿意。”
秦易也不知道更好的石像鬼有多好,既來之則安之,任憑司機開著車到處亂跑。房頂有卡通版石像鬼的教堂又出現了兩次,那條滿是粉紅色霓虹燈的街道也已經出現過好幾次了,他們貌似一直在酒店附近兜圈子。計價器上的數字已經來到了二十塊,秦易看著計價器上不停閃動的數字,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
不知過了多久秦易才從睡夢中醒來,車還在公路上飛馳著,不過已經離開了城市,車燈照亮前方的黑暗。車的右側是一片不小的湖泊,前方不遠處有零星的燈光和建築的輪廓,看上去像是一個湖畔小鎮。計價器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一百三十八塊,秦易感嘆這怕不是已經跑到別的城市了吧,這司機可真夠黑的!自己要是一直睡,他沒準能把自己拉回神州去。秦易回頭看向後排的奧德彪,他已經側臥在後座上睡著了。
司機見秦易醒了,說道:“前面的湖畔小鎮就是我的家鄉,我從小在這裡長大,對這裡非常熟悉。你要找的地方就在附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