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把總會長抬進屋內,平野取來急救藥品。消毒、止血、包紮這些事對於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黑社會來說是家常便飯。
平野和黑田二人忙著治療程式,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景的賀茂長盛站在一邊插不上手,看著總會長腹部兩處深深的傷口說道:“這……這位大叔就是總會長嗎?他傷的太嚴重了,必須去醫院救治!我這就打電話叫救護車!”
總會長皺眉強忍著疼痛向賀茂長盛擺了擺手,示意不要打電話。賀茂長盛把剛拿出來的手機又塞進了挎包裡。
平野一邊用碘伏消毒著傷口一邊說道:“如果去醫院的話,身份會暴露的。像咱們這種所謂的黑道,就要習慣自生自滅的命運。”
黑田正拿著戰地急救用的縫合器像用訂書器一樣一下下的縫合著傷口,坦然的說道:“小子,別擔心。這已經不是總會長第一次受這麼嚴重的傷了,他的意志非常堅強,挺得住的。”
賀茂長盛緊張的說道:“好……好吧,那我該乾點甚麼?”
黑田看了看地上的血跡說道:“你去找抹布把地擦一擦吧。”
秦易這邊,烏咪跑在最前面追尋著鬼武士的氣味和星星點點的血跡,它還時不時地回頭等待一下身後的眾人。
路況比較複雜,拐彎抹角很多,秦易和超能戰士每次跑到烏咪上一次現身的位置,望向遠處都能尋找到烏咪新的身影。
他們幾人身後是A小隊的僱傭兵,再後面則是紅領帶的安保特警,最後面才是氣喘吁吁的警察們。
大家來到了一處濱海的二層小別墅外面,也許是被人清理掉了,這裡已經沒有任何的血跡。還好烏咪可以根據氣味追隨目標。烏咪先竄上圍牆又跳到了陽臺上,最後在陽臺的扶手上豎著尾巴走來走去,意思是讓大家也上去。
諸葛一笑說道:“秦易,我覺得這個人不是鬼武士。”
“你怎麼知道的?”
“鬼武士都是臭烘烘的,這個人不但不臭,而且還有點香。所以我覺得他雖然穿著盔甲,但不是鬼武士。”
“嗯,有道理。但是誰知道鬼武士洗了澡會不會變香呢。我還是想確認一下,如果真是鬼武士決不能放過,如果是普通人咱們也不蹚這渾水轉頭就走。”
這時候後續的隊伍也趕來了,秦易示意大家悄悄的把別墅包圍起來,警察和特警哪敢惹秦易不開心,都是依令而行。
陽臺的推拉門再次被拉開了,秦易等人進了屋。
平野一個人坐在榻榻米上,面露不悅之色。
“你們是甚麼人,為甚麼私闖民宅?”
秦易沒有回答,只是認真觀察著這個房間。他發現無論是陽臺上還是屋子裡都沒有任何的血跡,但是屋子裡卻有殘留的血腥味,明顯是房主在故意掩蓋真相。
秦易先入為主的問道:“廢話少說,那個受傷的人呢?”
平野並不認識秦易等人,見對方果然是來捉拿會長的,他悄悄的把手伸向了用膠帶固定在桌子底面的手槍。口中還抵賴道:“這裡沒有受傷的人,如果再不離開的話,你們就會變成受傷的人!”
秦易意識到對方的手也許是去摸槍了。對於現在的秦易來說,一人一槍對他根本沒有任何威懾力。但是顧及到還有金戈等人在場,是絕不能讓對方胡亂開槍的。秦易的手也摸在了腰間的手槍上,希望能夠給對方帶來些許的震懾效果。
場面停滯在了這個火藥味極濃的狀態下。烏咪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走到了靠牆的一組書櫃前,用雪白的小爪子輕輕撓了撓書櫃,然後回頭對著眾人“喵喵”的叫了兩聲。
秦易說道:“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書櫃是一道暗門吧。還用我們動手嗎,你自己乖乖的把門開啟吧。我並不在乎裡面的人幹了甚麼事,為甚麼受傷。只要我確定了裡面是普通人,那麼我們馬上就走,絕不會把這裡的任何事情說出去。”
秦易本想安撫對方的話,意思是裡面只要是普通人,哪怕是因為幹壞事受的傷自己也不會追究。沒想到對方聽了之後臉已經憋的通紅,擺出了一副拼命的姿態。原因是平野心知裡面藏著的三個人中沒有一個是真正意義上的普通人,而且總會長的身份極其敏感,決不能公之於眾。
金戈和公輸奇見狀便向書櫃走去,準備親自動手把書櫃移開。平野突然大吼道:“想活命的話,誰也不許動!”
此時平野的手已經從桌下抽了出來舉在面前。然而讓人大跌眼鏡的是,他手上握的並不是手槍,而是一個已經拔掉保險拉環的高爆手雷。現在只要他一鬆手,這間屋子裡所有人都會同歸於盡。
而最讓人恐懼的是平野那堅定的眼神和視死如歸的氣勢。大家都在想著對策,但是誰也沒有把握阻止手雷的爆炸。這時候窗外警燈閃爍,應該是秦易的車隊趕來了。
見到窗外閃爍的警燈,平野認為秦易他們是政府的人,冷冰冰的說道:“翻譯器,你們竟然還是外國人。沒想到土御門竟會找外國人來幫忙。哼,這倒是符合政府的做事風格。那咱們就一起去陰間再慢慢聊吧!”
下一刻,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秦易看到了手雷化作了一團火光,強烈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緩慢的膨脹,其中還交織著星羅棋佈的射線,向四周飛射,這應該是手雷彈片的飛射線路。這場景是平野引爆手雷的意念觸發了秦易的意念感知能力,也就是說平野已經確定要引爆手雷了。
只見平野握著手雷的手指開始鬆動,只要安全銷徹底彈開,爆炸就無法阻止了。
現在跳陽臺逃跑那是正中對方的策略,因為對方是會把手雷扔出陽臺的。這個時候除了等死已經沒有甚麼可做的事了,就連考慮遺言的時間都是不夠了。
因為這種手雷是延時引信,啟用後距離爆炸還有幾秒鐘的時間。金戈和公輸奇在書櫃附近,而諸葛一笑卻還在陽臺門口,於是他還想拼一把,指著陽臺外大喊道:“貓妹,快跑!”
諸葛一笑在秦易說完這四個字之前就已經毫不遲疑的衝了出去,因為她早已感受到了秦易的意念。
平野的心思非常機敏,他知道屋裡的人和貓只要跑了一個活口,都會把暗門的秘密說出去,最終藏在密室裡的人還是會被外面的人抓住。所以只有活著他才能再為密室裡面的人做點甚麼。
想到這一層,他幾乎已經鬆開的手指再次握緊了手雷,“小姑娘,你就這麼逃跑了!連隊友的生死都不在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