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說道:“你說的太有道理了,我見過神殿祭司收取靈魂,他們的骷髏頭裡也是傳出特別低沉的咒語聲,我猜想界門中也會發出這種頻率的聲音,所以才會吸引元神進入其中。昨晚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把招魂鼓給搬回來呢。教授你真是細心呀,竟然記得把招魂鼓的聲音錄下來。你的設計也很合理,這個裝置的製造難度也不會大,你真是個搞發明創造的奇才呀!”
“哈哈,這是我們公輸族的血脈之力呀!其實你昨晚念出的咒語我也錄下來了。我用抓住的元神做了實驗,如果是放錄音的話,那段咒語毫無效果。也就是說咒語必須結合唸咒者的意念才會生效,而錄音效果再好也不可能錄下意念。”
“這一點我也認同,而且我認為咒語都是用來虛張聲勢的,真正起效果的還是念咒者的精神力量。”
“是呀,不過意念是不可能記錄和複製的。”
“那倒不一定。長盛不是就能請到太上真君的元神上身嗎,雖然只有一縷元神,但是也能讓他在短時間內脫胎換骨。”
“對,長盛請神這個事我也要好好研究一下是甚麼原理!”
秦易的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來電話的是於哥。
“秦易,你的手機真難打呀,一直打不通。”
“呵呵,是於哥呀。我的手機本來是轉到戰顱上的,我的戰顱被太子搶了。我今天睡了一天覺,剛剛才開啟手機。”
“太子還是在記恨你拍走了虎倀劍嗎,這也太小心眼了!還好沒耽誤事。你還記得寶蘊閣北方區的理事長李承哲嗎?”
“李承哲是咱們的北方區的領導我當然記得呀,我在拍賣會上見到過的。”
“那天的拍賣會之後他一直沒有回國,今晚他想約你一起吃個飯,你有時間嗎?”
“好呀,我正想問問他關於寶蘊閣還有老妖的事情。於哥你也來嗎?”
“我正帶著大美在京都府玩呢,就不去了。我馬上把見面的地點發給你。”
……
這是一個古香古色的包房,李承哲盤膝坐在榻榻米上,欣賞著幾個藝伎的表演。門拉開了,秦易從門外走了進來,李承哲起身將秦易迎入。
兩人在桌前坐下以後,秦易發現桌上多了兩付碗筷,便問道:“理事長,還有朋友沒到嗎?”
“哈哈,是呀。還有兩個朋友,不過不用等他們,酒菜已經上齊。秦老弟,咱們可以邊吃邊聊了。”
秦易說道:“那我就開門見山了,去屍檢中心偷貓妖屍體的老妖是你派去的吧?”
李承哲略作思索,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態說道:“哦,你不說我倒是忘了,是有那麼回事。這事秦老弟是如何得知的?”
秦易沒有理睬對方的反問,而是繼續追問道:“寶蘊閣偷貓妖的屍體,應該不只是為了收藏吧?”
“那倒不是。事情是這樣的,貓島從島國來到神州,聯絡了白世勇,想讓白世勇引薦他與寶蘊閣高層見面。而白世勇按照約定去見貓島的時候,發現貓島已經死了……”
秦易打斷了李承哲,“等等,貓島為甚麼要見寶蘊閣的高層,難道他有稀罕的寶物要出手?還有他為甚麼要先聯絡白世勇,他們兩個認識?”
“至於見寶蘊閣高層有甚麼事,已經不得而知了。他之所以先找到白世勇,也許是因為他和白世勇的先祖白麒有些交情。”
“那麼久遠的事情你都知道,你到底是甚麼人?”
“哈哈,李某不才,乃是大周鑑藏史李真的直系後代!家傳的書簡歷經風蝕蟲蠹,經過多次保護性的謄抄後,流傳到了現在。其中對過去的一些事情僅剩隻言片語的記載。我也是由此再結合了白世勇的描述才判斷出貓島也許就是曾經效力於六道神殿的大周太史令貓妖。他可是我先祖李真的頂頭上司,所以在我先祖留下的書簡中曾多次提到過此人。我擔心貓妖的屍體會與常人有異,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所以就請老妖出手去把屍體偷出來焚燬了。”
李承哲竟然是李真的後人,這讓秦易百感交集,對於老妖偷屍體的原因他倒是沒甚麼興趣探討了。
“原來理事長是李真的後人,難怪你能在寶蘊閣身居要職呢!李真在他的書簡中有沒有提到他有結義兄弟的事?”
“不僅提到了,還提到了很多次,而且這個人的名字和你的很像,叫秦逸,飄逸的逸。祖上說秦逸是他最好的兄弟!”
秦易想了想,確實是這樣的。當時秦風族長查家譜的時候查到了薊城門有個叫秦逸的族人,於是張冠李戴給了他。所以大家都以為他的名字是秦逸這兩個字。
李承哲說道:“既然秦老弟有此一問,說明你也對我家祖上有一些瞭解呀。”
“那當然,李真大人後來飛昇成神,太上真君的名號誰人不曉!”
李承哲的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哈哈,那都是神話傳說而已,不必過分解讀,不過大周鑑藏史這個官職有證可考,該是不會錯的。”
秦易心裡在想,李真是他的義兄,按輩分來算這個李承哲應該叫他甚麼?
“秦老弟,你想甚麼呢?”
“啊,沒甚麼。我還想問一下,寶蘊閣為甚麼要養著老妖這樣的奇人異士呢?”
“哦,這都是過去遺留下來的傳統。寶蘊閣乾的是古董買賣,難免有些見不得光的事,所以三教九流的人手都要有。一個趕屍匠而已,算不了甚麼。你身邊不是還有一個能控制動物的小妹妹嗎。”
秦易想想也對,自己身邊的奇人異士何止貓妹。博通集團這種三十來年的企業都培養了一大批超能戰士。像寶蘊閣這種底蘊深厚的組織,肯定是各路高手雲集之地。要是能動員寶蘊閣和博通集團攜手打擊魔族勢力,那真叫如虎添翼了。
“傳聞李大人受封神位,身負統領神族後裔掃除魔族的重任,不知理事長如何看待此事?”
“是呀,先祖的書簡中有隻言片語的記載。想必是先祖受封之後就飛昇天外了,至於掃除魔族的事情也都是傳說罷了。已經兩千多年過去了,神魔兩族也都是相安無事,神族的血脈已經難尋了,魔族的血脈更是稀釋殆盡。就算還有魔族血脈存在貌似也沒甚麼危害了。我認為只要他們臣服於神州的天威,那麼賞他們一條活路也未嘗不可。”
“理事長,你的話太洗腦了,我差點就信了!”
“我又不是信口開河,本來就是這個道理呀。從古至今,人家殺咱們的時候,咱們就說人家是魔族。等到咱們殺人家的時候,人家還說咱們是魔族呢。現在如果咱們打著神州的旗號四處屠殺魔族的後裔,那咱們的行為就成了魔族,神州就成了魔界。”
“所以理事長的意思是……”
“咱們神州是天朝上國神族後裔,應該以德服人。當然,如果真的遇上窮兇極惡之徒該出手的時候就出手!這就叫先禮後兵。”
秦易知道李承哲的身世以後,沒把他當外人,半開玩笑的說道:“我明白了,遇上看不順眼的人,先問服不服,不服就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