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又從李真手裡接過無量方,心中默默想著一方硯臺的樣子。他已經有了元素控制的底子,再加上無量方隨心變化的特性,無量方的形狀果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一分鐘不到的功夫,一方古樸典雅的硯臺呈現在兩人面前。
秦易把硯臺放在李真的書桌上,搭配上原有的筆墨紙,湊齊了文房四寶,看上去非常的和諧。
“還有一事,量天尺與宇宙鐘相互排斥,應該也是帶不走了,不過我還需要它防身,就先帶在身邊吧,臨走時再做安排。”
“也好,量天尺如此巨大放在我這裡太過明顯了,最好藏到一個穩妥的地方。”
秦易說道:“我會考慮的。憨仔又受了重傷在無量方里面休養,看來我要跟他分開一段時間了,他還在養傷我就不和他道別了。他要是問起,請大哥告訴他一聲。”
“我該如何與他說話?”
“他睡醒了會和你說話的,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秦琳他們在幹甚麼?”
“金瀟、雲貝、週末,他們三人在今晚要表演歌舞,秦琳應該去看了。你也去看看吧。”
“好,我叫上顏虎一起去,大哥你不去嗎?”
“我就不去了,我命人去買了幾壇米酒,我今晚要把這些米酒都蒸餾成燒酒。”
“大哥我一直忘記告訴你了,做燒酒不一定要用米酒蒸餾,用其他糧食發酵後都可以的,做出來的燒酒味道各有特色,幾種糧食混合在一起更可以互相取長補短。還有用葡萄酒蒸餾就是白蘭地,用麥子酒蒸餾就是威士忌,都是很有特色的燒酒。”
見李真聽得似懂非懂,秦易又解釋道:“發酵酒的過程就是透過黴菌把澱粉轉化成糖,酵母菌再把糖轉化成酒精。這樣得到的酒精度最多十幾度,如果想提高酒精度就要蒸餾提純了。現在懂了吧,這酒呀萬變不離其宗,萬物皆可釀酒你自己慢慢玩吧。”
李真本來還是似懂非懂,秦易這一解釋,李真徹底蒙了,“好了好了,先教到這吧,讓我慢慢解讀一下你的話。”
……
秦易和顏虎來到了金瀟以前表演的那家酒樓。金瀟回歸的訊息早已傳遍了大半個洛邑城,慕名而來的粉絲老早就把酒樓上上下下擠的水洩不通。
兩個人往裡面擠了擠看見秦琳在最前排靠邊的位置,而最前排正中間的位置被一個衣著華麗的公子佔據了,他身後還站著幾個護衛,也不顧及是不是擋住了後面客人的視線。掌櫃卑躬屈膝的親自為這個人奉上好酒好菜。
秦易又往前湊了湊,終於看到了那個人的側臉。那個人竟然是玉面飛龍,在洛邑的身份當然就是大周太子姬貴。
秦易心想這玉面飛龍的效率也真是高,昨天還在薊城的客棧裡,今天就到了洛邑的酒樓喝酒看戲,有傳送門用真是方便。
玉面飛龍神色有些焦急,顯然心裡有事,他招呼掌櫃過來,問道:“本宮特意前來一睹金瀟小姐的絕世風采,怎奈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你去請金瀟小姐先行演奏一曲吧。”
掌櫃滿臉堆笑說道:“小的明白,小的這就去請金瀟小姐先為殿下加演一曲。”
過不多時,金瀟懷抱著鑄鐵琵琶款款而來,週末和雲貝並沒有上臺,可能是還沒有準備好,更可能是不願向這位太子爺妥協。
金瀟一登臺,嘈雜的酒樓瞬間鴉雀無聲。婉轉動聽的音符在金瀟的指尖流動,曲如百鳥齊鳴,人如國色天香,一彈一撥,一顰一笑皆可動人心絃。
一曲演奏完畢,掌聲喝彩聲不絕於耳。玉面飛龍站起身來示意大家安靜,他說道:“本宮常聽人說金瀟小姐色藝俱全,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宮廷樂師在金瀟小姐面前也是黯然失色。給我賞,重重的賞!”
隨行的護衛拿出一錠大大的金元寶遞給了掌櫃,玉面飛龍便要轉身離去,護衛則為他清開道路。他一邊走一邊從懷中取出了那個白玉面罩戴在了臉上。
秦易見狀靈機一動,拉著顏虎跟在了後面。
顏虎問道:“咱們不看演出了嗎?秦琳都給咱們佔好位置了。”
“這個搭順風車的好機會不能錯過,我就不看演出了,你先幫我一個忙再回來看演出,耽誤不了多大一會兒。”
“沒問題,工具人就是用來幫忙的,你說吧怎麼幫你?”
“玉面飛龍戴上了面罩,很可能是要去六道神殿。他不會開傳送門,但是姬姓宗祠後面有一個傳送門的開啟地點,他急急忙忙的肯定是去趕傳送門了。”
“所以你要用接他的傳送門去六道神殿?”
“對,我就是要蹭他的傳送門。所以你要幫我拖延他一會兒,讓我先進去就行。”
“這沒問題,但是你確定要一個人獨闖六道神殿嗎?”
“我蒙上面,量天尺也有布裹著,沒人能認出我來,我還有大司命的令牌可以通行無阻。我只是去接一個人 ,去去就回,你放心吧。”
“那我就放心了,可是你不會開傳送門,怎麼回來。”
“機會難得,顧不上許多了,到時候我再見機行事吧。如果我蹭到了其他地方的傳送門,會就近去我認識的縱橫法陣等你,你這幾天辛苦一點在這幾個縱橫法陣多轉轉吧。”
“好吧,也只有這樣了。”
兩個人跟在玉面飛龍的豪華馬車後面已經走出了很遠,還能聽到那家酒樓中的掌聲和喝彩聲。果然馬車並沒有往王宮的方向走,而是一路朝著姬姓宗祠而去。
於是兩個人加快速度繞到了前面,先行在姬姓宗祠的後院分別躲藏起來。
豪華馬車停在了姬姓宗祠的大門口,玉面飛龍從車上下來,示意護衛們留下,獨自走進了宗祠。
玉面飛龍加快腳步穿堂過巷往後院走去,過了月亮門,已經依稀看到傳送門正在緩緩展開。突然右肩不知被甚麼人拍了一下,他趕忙回頭看去,身後卻空無一人。剛要邁步前行,左肩又被人拍了一下,感覺到詭異的玉面飛龍拔出佩劍轉身觀望,身後還是空無一人。
“甚麼人裝神弄鬼?快快現身!”
哪裡會有回應,他又環顧了四周,聽了聽動靜,卻是悄無聲息,這才還劍入鞘向傳送門走去。
秦易藉著這個時間差早已進入了傳送門。自從上次他透過傳送門混入六道神殿救人之後,傳送門的控制器這裡已經加設了神殿衛士。好在秦易腰間懸掛著大司命的令牌,又是在傳送門開啟的第一時間進入,神殿衛士並沒有起疑。
秦易怕被後進來的玉面飛龍認出來不敢久留,快步往山腳下的驛館行去。
驛館已經出現在前方不遠處,想到心心念唸的白雪依正在某間客房裡,秦易心裡湧上一股熱流,恨不得長出翅膀飛過去。
然而意外卻發生了,秦易眼前突然一黑,應該是被人用黑布口袋套住了頭,剛想取掉黑布口袋,後腦就遭受了一記重擊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