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趕忙鑽進帳篷,撩開一道縫隙向外觀察。果然,兩個神殿衛士出現了,一股狂野蠻荒的氣息壓的秦易幾近窒息。
與死神擦肩而過的秦易雙腿一軟差點摔倒,放下門簾閉目喘息著。然而他還沒有回過神來,一個骷髏頭從門簾的縫隙探了進來,兩個泛著綠光的骷髏眼洞直接懟了臉,嚇得秦易一哆嗦。
門簾也被掀開了,一個神殿祭司出現在秦易面前,寬大的黑袍完全遮擋住了帳篷的出口。
神殿祭司黑袍的兜帽壓的很低,但是祭司的身形高大,足足比秦易高了兩頭。
秦易抬頭望著兜帽內的空洞和黑暗,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他知道就算神殿祭司這鼓盪的黑袍裡面是空的,自己可以衝出去,但是出去以後一定要面對祭司身後的兩個神殿衛士。就算是一個神殿衛士,自己都是十死無生,同時面對兩個那簡直是二十死無生的局面。
好在祭司不偏不倚的堵在了帳篷的入口處,他身後的神殿衛士一時間還不會發現秦易。
秦易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乾脆裝傻充愣起來,用人畜無害的表情仰望著祭司,和兜帽中的黑暗玩起了誰先笑誰就輸的遊戲。
而這個祭司則像安檢員一樣用手杖頂端的骷髏頭上上下下的檢視著秦易。秦易也打定了主意,男子漢說不動就不動,就算是骷髏頭已經貼到了他的臉上,令人作嘔的粘液蹭在了他的腮幫子上,他也是巋然不動。
突然,祭司迎面而來,秦易只覺得眼前一黑,寬大的黑袍將他籠罩進去。然後祭司轉身緩慢的向帳篷外飄去,秦易則很自覺的邁著小碎步跟上,躡手躡腳的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並且儘量和祭司的步調保持一致。
他心想:“這算甚麼,難道自己被俘虜了!”
秦易硬著頭皮在祭司的黑袍裡走了幾步,漸漸的掌握了那種忽忽悠悠的節奏,兩個神殿衛士就跟在後面數米之外,還不時地揮動巨鐮斬殺著亂撞的逃兵,可是他們似乎並沒有發現秦易的存在。
這個神殿祭司竟帶著秦易進了傳送門。祭司們的骷髏頭若是吸滿了靈魂能量則要返回六道神殿的能量水池將骷髏內的能量清空,所以這個舉動屬於常規操作,沒有引起守護傳送門的神殿衛士的懷疑。後面跟著的兩個神殿衛士也就留在傳送門外等候。
秦易雖然兩眼一抹黑,但是透過空氣中那熟悉的硫磺味,他知道自己已經身處六道神殿了。秦易到現在也沒想明白自己到底算不算被俘虜了,既然已經成功到達了六道神殿,還要不要躲在黑袍裡。
祭司又開始移動了,秦易不知道黑袍外是甚麼情況,哪敢出甚麼么蛾子,只得繼續配合著祭司的節奏三步快兩步慢的向前走。
就這樣穿堂過巷走過了不知多遠的石板路,爬上了數不盡的石階,當秦易眼前一亮的時候,已經置身一處庭院的門口。
這裡煙霧繚繞,顯然是在高處,回首望去一座座巨石大殿依次向山下延續,聽玉面飛龍說過,這些大殿都是神使的居所。這裡可以俯視六道神殿的祭祀平臺,然而六道上神藏身的火山口比這裡還要高上不少。
帶秦易來這裡的祭司不會言語,用骷髏手杖指了指庭院的木門,示意秦易進去。既然已經來了,就算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一闖,秦易毫不猶豫的推開木門,跨步走了進去。
這是一處不大的庭院,但是修繕打理的相當別緻,亭臺樓閣花鳥魚蟲一樣不少。一座三層的木質小樓更是雕樑畫棟別具一格,三層的閣樓之上香菸繚繞琴聲悠揚,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座牢房。
秦易踏上樓梯順著琴聲一路來到三層的閣樓處,一把拉開了格柵。只見一個人正對著落地窗外彈琴,而這個人的背影讓秦易倒吸了一口涼氣。從這件華麗的黑袍來看,這個人就是那日在祭祀平臺上見過一次的六道神殿大司命!
秦易敷衍了一句“對不起,走錯了!”就要關門走人。可是一股無形的吸力竟把他吸進了閣樓裡,身後的格柵“嘭”的一聲自己關上了。
琴聲戛然而止,閣樓裡突然安靜下來,而這種安靜是最煎熬人的。不知過了多久,大司命終於緩緩轉過身來,用他那雄渾而又充滿威嚴的嗓音對秦易說道:“你,是叫秦易吧,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了。”
秦易面對著大司命那張冰冷的黃金面具,顫抖的嘴角勉強擠出一抹微笑,儘量表現的人畜無害,“我我我我,就是秦易,我我我,不……怕!呵呵……”面對這種羊入虎口的局面,秦易顯然有些失態。
“哈哈哈哈,看把你嚇的,真沒出息!”
秦易震驚的睜大了眼睛,因為大司命的聲音竟變成了一個女聲,只是由於黃金面具的關係,這聲音聽上去仍然很是沉悶。
下一刻,大司命身子一震,黑袍連同面具騰空而起落在了一旁的衣架上,一個美若天仙的妙齡女子出現在落地窗前。女子一邊梳理著長髮一邊用燦若星辰的雙眸打量著秦易。
秦易也注視著眼前的女子,感受著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與自己夢中所見的媽媽竟如出一轍。他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因見到美女而眉飛色舞。反而,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最終眼淚奪眶而出,跪到女子面前大喊道:“這……這不可能!你是我的媽媽?”
一個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女子,竟是自己的媽媽,也難免會讓秦易高呼不可能。秦易雖然對媽媽的樣貌沒有記憶,但是媽媽身上的氣息和血脈相連的羈絆卻永遠烙印在他的心裡,這種感覺時常出現在秦易的夢中,這是絕對不會錯的。
女子輕撫著秦易的頭髮,柔聲說道,沒錯,我是你的媽媽。我是古神族人,我們可以永遠保持在生命體最佳的狀態,別看我只有十八九歲的樣子,其實……我大概有幾萬歲了。
“幾萬歲!那……那你豈不是神?”
“是呀,咱們本就是這個宇宙中的神。”
“咱們……難道……我也是神嗎?我怎麼不覺得。”
“不管你覺不覺得,你也註定是神!對了,那個人給你起名字叫秦易嗎?”
“對呀,是爸爸給我起的名字,他說我是從垃圾堆撿來的,因為得來的太容易所以就起名叫秦易了。”
“哎,這名字真難聽!咱們古神族毀滅之前是禁止生育的,所以也就沒有姓氏傳承,名字都是自己隨意起的。我叫星雅,你是我生的,我給你起名叫星漢。”
“星漢……意思就是璀璨的星河,真是好名字!媽媽你為甚麼稱呼我爸為那個人?你都嫁給他了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嗎?”
“孩子,我根本不認識你那個所謂的爸爸,你確實是被你爸爸撿到並收養的,所以你並不是甚麼秦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