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英毫無徵兆的跳城,秦易想要去拉項英,可項英是習武之人,身手敏捷動如脫兔,憑秦易的三腳貓功夫怎能成功。
現在唯一能救項英的就是申公權了,可申公權雙足蓄力將馬鐙的皮條踩的“吱吱”作響,但是最終他還是沒有飛身而起將項英接住,因為他明白項英赴死的決心。如果把項英救了,項英會揹著一世的罵名,讓項英死於兩軍陣前,那麼他永遠是楚國的名將。
“嘭”的一聲,項英頭下腳上摔得血肉模糊,秦易皺眉大喝道:“楚軍的弟兄們聽好了,項英將軍大義,寧死不屈,像這樣能夠從容赴死的人又怎麼會投降呢!過來幾個人把項英將軍的屍體收斂了吧!”
也許是秦易的威名實在太大了,他這個秦軍主將的話比楚軍的軍令還管用,話音剛落就有幾個楚軍狂奔而來將項英的屍體抬回了楚軍陣中,壓陣的將領對於這樣的舉動竟也視若罔聞。
項英一死,申公虎鬆了一口氣,趕忙轉換話題,說道:“火狼,廢話少說,你速速率軍出城決戰吧!”
秦易凝視著申公虎冷冷的說道:“我在城中穩如泰山,何必出城決戰?恐怕是你們該想想下一頓飯吃甚麼吧。”
“你別說風涼話了,難道你敢違抗大將軍白麒的軍令?”
白麒剛剛傳來的絕密軍令,按照常理申公虎不可能知道。聽到申公虎的話,秦易已經確定申公虎就是六道神殿的人,他是在配合白麒的計劃。
秦易心中已經生了殺心,也懶得和申公虎掰扯如何得知白麒軍令的,直接說道:“難怪你們把圍城的軍隊撤了,連不出城的藉口都不留給我。不過這樣的撤軍命令只有主帥才能下達,難道申公宗主也和申公虎蛇鼠一窩?”
並不知道軍令之事還牽扯到六道神殿的申公權被秦易說的一頭霧水,他只認為他和申公虎同為申公族人,可是秦易用蛇鼠一窩這樣的詞語卻是對申公族大大的不敬。
他面色陰沉,憤憤的說道:“本宗本來只想打到雍城將那個投靠六道神殿的秦昊天正法,既然你這個小輩如此目中無人,本宗定要收了你的小命!”
現在的秦易基本明白,申公族率領楚軍攻秦的原因了,說到底秦族和申公族都是好的,一切都源於誤會,而這個誤會的挑撥者又是那個巫子賢。
秦易立刻解釋道:“申公宗主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申公虎是六道神殿的走狗,我說的蛇鼠一窩指的是六道神殿,而非申公族。”
從秦易言語中對六道神殿的態度來看,似乎秦族和六道神殿不是一夥的,申公權剛想問個明白,申公虎卻催馬衝向了城門。
城牆上措不及防的弓弩手們趕忙拉弓搭箭,但是為時已晚,申公虎已經到了城門前,避開了弓箭的射界。負責防衛城門的軍頭馬上下令澆油放火。
秦易卻說道:“不急,先等等。我要讓他徹底死心。”
申公虎見秦軍沒有放火,發出一陣冷笑,說道:“哈哈,你們是沒有火油了吧,那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神技金光破的威力!”
話音一落,申公虎凝聚著金光的一拳席捲著石破天驚的力道轟擊在了城門上,與此同時全副武裝的楚軍陷陣營也突然前出陣列於距城門百步之外。
申公虎知道,城門是用特殊方法處理過的,水火不侵堅固異常,轟開城門的唯一辦法就是將門栓震斷。他使出的金光破威力十足,比集幾千鈞之力於一點的攻城錘還要強悍許多。每一次大力的轟擊都會對門栓造成一定程度的傷害,所以只要自己多轟幾次,城門必開。
當申公虎的第一次金光破轟擊在兩扇城門的中縫處時,城門就已經張開了一線,他已經隱約看到城門洞裡使用槍盾嚴陣以待的火狼衛隊。他輕蔑的一笑,心想就憑這區區二十幾個普通人怎擋得住神甲術和金光破的威力。
一次、兩次、三次……申公虎的金光破一連轟擊了十幾次,每次城門都是張開兩指寬的一條縫隙,然後就閉合了起來,城門內的紅甲武士們則是氣定神閒的戒備著,甚至沒有人上前來頂住城門,似乎毫不擔心城門會被轟開。
由於每一次的金光破都使出了十成的威力,汗如雨下的申公虎感覺到了靈力即將不支,就算他再沒腦子,這時候也該找找原因了。
他發現城門並不是用門栓別住的,而是在兩扇門的縫隙間塗抹了某種膠,這膠受力就會拉伸,巧妙的卸去了衝擊力,不受力的時候就會恢復原狀,保證了城門的閉合。
這兩扇城門就算申公虎再轟一年也別想轟開。
其實這就是秦易使的小伎倆,這種膠正是秦易從鑑藏院後院下水道里的蜘蛛妖獸身上取下的蛛絲腺體產生的。秦易一直將製作金鱗軟甲後沒有用完的腺體隨身攜帶,沒想到在戰場上還有了奇效。
這時候秦易響亮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了下來。
“申公虎,你有千鈞之力,我有以柔克剛。這次你不會再認為金光破是無敵的吧。惡有惡報,那麼接下來……”
秦易的話還沒說完,氣急敗壞的申公虎又是一拳轟在城門上,城門依然是張開了兩指寬的縫隙,不同的是縫隙內的景象發生了變化,顏虎正端著電磁槍瞄準著他的眉心,黑洞洞的槍口裡湧動的電光格外顯眼。
申公虎在藍田城裡親眼見識過這東西的威力,當時他的同伴被這東西打的滿地都是。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申公虎做出其他反應,在城門再次閉合的瞬間,一顆彈丸已經將他的頭打爆。
秦易的話仍在說著:“你射我一箭,射死了我的火狼衛士,我還你一槍,這下不用記仇這麼麻煩了!那麼接下來就送你去見你的主子六道上神!”
申公虎的腔子噴了好一陣血才算倒下,這場景在戰場上也算不上甚麼恐怖至極的場面,而最駭人的是,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申公虎是怎麼死的,包括申公權。而楚軍士兵們則以為秦易這位火狼將軍一定是會甚麼妖術言出法隨,隨便說句狠話就能把人說的爆頭慘死。這未必是秦易的設計,但實際產生的震懾效果確恰到好處。
這個時候最為尷尬的就是申公權以及那五百名前出的陷陣營官兵們,一個個在風中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申公權的內心非常複雜,現在連用金光破突襲城門的方法也失敗了,已經擺明了是打不過了。
秦易也擺明了態度就算是違抗軍令也不會出城應戰了。
說些軟話講明這場戰爭也許是個誤會,又不是申公權的性格。這打也打不過講和也不容易的局面讓申公權陷入了兩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