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聽到白雪依的呼喚心頭一熱,迎了上去。
“雪依,你的眼睛好紅,昨晚沒有睡好吧?”
應該是一直在門口等候秦易的白雪依說道:“秦公子,時辰不早了,你先隨我來。”
秦易不明所以的跟著白雪依來到閨房,隔著玄關的紗簾竟見到房間的正中間竟站著一個全副武裝的人,隱隱的殺意從那人身上散發出來。
秦易心中一驚以為是敵軍派來的刺客,趕忙把白雪依擋在了身後,右手下意識的畫了一個鎮魂符,二指前點,神符仍舊沒有被啟用。
那人卻始終用側面對著自己,一動沒動。
白雪依見狀趕忙說道:“秦公子莫慌,這只是一副盔甲而已。”
秦易這才放下防備,來到近前觀看,果然是一副用木架撐起的盔甲,但是其中蘊含的殺伐之氣依舊衝擊著秦易。
“秦公子,你的這身錦袍雖然灑脫,可是穿來領軍打仗實為不妥。你身為三軍統帥的副將,要有一副符合你身份的盔甲才行,這是爹爹年輕時穿過的盔甲,珍藏了多年,我求了他很久,他才答應把這副盔甲借與你穿,我來幫你穿上吧。”
秦易笑道:“是呀,當兵打仗總要穿軍裝的,我還以為軍隊會發給我呢,我要是穿著自己這身衣服出現在祭旗現場,會不會被人認為我是被用來祭旗的……”
“秦公子,家中男丁若要出征,戎服都是需要自行籌備的,或尋裁縫鋪縫製,或由母親妻子……”說到這裡,白雪依收了聲,取下戎服,給秦易穿在了身上。
秦易不懂這是甚麼衣服,說道:“這紅睡袍不錯,挺厚實,肯定暖和。”
“秦公子,這不是睡袍,這是戎服,是我用天鵝絨布料趕製出來的,穿在甲冑裡面可以減少甲冑與身體的摩擦,如果受了傷,它可以吸收血液,避免敵人和士卒發現你受傷了。”
“原來是這樣!防止敵人趁你病要你命,也能減少對本方士氣的影響,這法子不錯。雪依,你一夜沒睡就是在為我趕製戎服吧?真是太謝謝你了!”
白雪依面色微紅沒有答話,又從木架上一件件的取下盔甲部件為秦易披掛好,秦易的左臂上已經有了無量方臂甲,所以白雪依也就沒有給他佩戴原裝的那個臂甲,好在盔甲和無量方都是黑色所以並不突兀。
一切裝備妥當,白雪依滿意的看著眼前全副武裝的秦易,微微點頭說道:“秦將軍,真是威武不凡呀!初次上陣可要多加小心。”
“雪依,你放心吧,我有主角光環,死不了的。”
“甚麼光環!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冷箭難防,作為一軍的主將,你的性命就是敵軍兵將的首要目標,謹慎一些總是好的。軍功雖然重要,可只對活著的人才有意義。你是前線的最高統帥,沒人能逼著你去送死,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活下來比甚麼都重要,記住了嗎?”
秦易低頭看了一眼這副以黑色為主色調的盔甲和大紅色鑲金邊的披風,說道:“我記住了,雪依你放心吧。我身穿大秦戰神白麒的戰甲,一定是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希望如此。對了,你有了甲冑,上陣殺敵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跟我到父親的房間去挑一件兵器吧。”
秦易心想我連武功都不會,拿件兵器在手上會是個累贅,說不定會從馬上掉下來。便說道:“兵器就不用了,我們秦族人戰鬥都是用符咒,拿個兵器太累贅了。”
白雪依回想前日秦易對付蛇妖的時候,畫符召喚雷電攻擊巨蟒確實威力巨大,就不再強求。可是又出言囑咐道:“那好吧。秦易,可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將軍了,在戰場上你只需指揮麾下將士衝殺即可,千萬不要逞英雄,自己衝在最前面!
與普通將士不同,你的軍功可不是靠自己殺敵得來的,而是看你所指揮的戰鬥是否取勝還有你麾下的將士殺敵數量的總數與戰損數量均衡後得來的。只要打贏了,論功行賞你的戰功永遠是全軍第一名。每名將士殺再多的敵人,軍功也是排在你後面的。”
秦易心中暗道:“也就是說,我的手下玩命殺敵我直接拿提成,這買賣能幹!”
口中卻說道:“雪依,我知道了,這就叫做一將功成萬骨枯吧。你終於不叫我秦公子了。你這樣千叮嚀萬囑咐的樣子,像極了妻子送自己的丈夫上戰場。哈哈!”
“秦……秦易,你……說笑了。”白雪依低下頭難為情的說道。
秦易知道古代人面子薄,尤其是女人,若再繼續逗趣,恐怕人家連尋死的心思都有了。
“好吧,雪依。時候不早了,我該去校場了。我不在的時候你也要好好保重。”
“你去吧,我處理完搬家的事,也許能去前線看望你。”
“嗯,這我相信,有個當大將軍的爹,想上前線轉一轉是很容易的事。”
告別了白雪依,秦易一路小跑趕往校場。秦易第一次穿盔甲,還真有點不習慣,一整套全副武裝的盔甲壓在身上,跑了一會兒就氣喘吁吁滿頭大汗了,暗下決心以後再穿盔甲出門一定要騎馬。不過看著兩邊的老百姓既羨慕又畏懼的表情,秦易心裡還是很得意的。
到了校場,守門的衛兵看到秦易身穿高階軍官的披掛,不但沒有阻攔還向秦易立正行禮。校場內一萬人的隊伍已經集結完畢,雖有萬人,卻是軍容嚴整鴉雀無聲,只有不計其數的旌旗被風吹起的呼嘯聲。白麒一席金甲黑色的披風威風凜凜的站在祭壇之上,他的身側是銀甲白袍的白雪飛。
在一萬士卒的最前面列成一排的是副將參軍們,剛好留出了一個空位,秦易就站到了他們之中。白麒見秦易穿著自己心愛的盔甲到來,向他揮手示意他上去。秦易趕忙一路小跑上了祭壇,學著白雪飛的樣子站到了白麒的另外一側。
常年跟隨白麒作戰的老兵和中下級軍官都認出了這身盔甲。白麒征戰四方,闖出的戰神名號,有大半時間都是穿著這身盔甲,突然間校場內開始議論紛紛。
“額滴爺呀,這後生咋穿著大將軍的披掛?”
“噓噓,小聲點,額聽王副將說,這後生是雪依君主的那個啥!”
“到底是個啥嘛?”
“王副將就是說的那個啥。”
副將和參軍們昨夜就知道秦易的身份,但是也都不敢相信白麒竟然把自己視如珍寶收藏多年的盔甲傳給了秦易,也都在暗自感慨。
“哈哈哈哈!”白麒放聲大笑,校場瞬間安靜了下來。他繼續說道:“這位是來自上古八族秦族的秦易,本君已任命他為副將,並委以重任。”
秦易也不知道這時候該說甚麼,只好對著全場抱拳行禮。沒想到的是,全場的萬餘人齊刷刷的喊道:“參見秦副將!”此時的秦易已經虛榮心爆棚,幻想著自己在戰場上雙手插兜指揮著千軍萬馬攻城拔寨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