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本就只有數米,再借助明亮的星光,秦易一眼便認出這個人就是一隻眼戴著眼罩的蛇妖男成蛟。可能是蛇類受不了溫泉裡的硫磺味,他用厚厚的布卷塞住了自己的鼻孔,顯得非常搞笑。
成蛟見自己已經被發現便不再躲藏,閃出身來惡狠狠的說道:“我今天還沒有吃人,你們就給我當夜宵吧,嗷……”
秦易剛想回嗆他幾句,可沒想到成蛟話音未落竟轉身就跑,三步兩步就跑到院牆邊一躍而出疾馳而去。
秦易與憨仔大眼瞪小眼有點不明所以。
秦易呢喃道:“那次在北邙山上,小憨仔就把蛇妖嚇跑了。這難道是上古神獸對普通妖獸的血脈壓制?”
秦易也不去深究,畢竟明天就要和太子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在這裡唯一讓他惦記的只有白雪依。
巽神使的大殿裡。成蛟恭敬的說道:“稟神使大人,屬下已經查明,和秦易在一起的神獸是一個全身長著毛……”
說到全身長毛的時候,成蛟忽然覺得全身瘙癢,打了個冷戰。可能是蛇類一根毛也沒有,對於長毛的東西有一種天然的牴觸。
與此同時巽神使也略微扭動了一下身軀,顯得有些不適。
成蛟繼續說道:“身上是白毛,四肢是黑毛。對了,眼睛和耳朵也是黑毛。”
一連幾個毛字說出口,巽神使已經快要炸裂了,狠狠的吼道:“夠了夠了,除了……還有別的特點嗎?”
“啊!有。它長得像一隻熊!但是我從沒見過這種熊。”
巽神使捻了捻自己的鬍鬚,尋思了一會兒忽然恍然大悟,說道:“黑白色,像熊,……快說,它是不是體壯如嶺銀牙鋼爪身披金甲力拔山河氣勢如虹?”
成蛟越聽越迷茫,雙手在胸前比劃了一個西瓜大小的手勢,感覺不太對,又縮小了些,才說道:“它……這麼大。氣勢倒是有些,不過應該是剛剛斷奶的樣子。而且我之前在北邙山遇見過它,還被它打傷過,原來它就是上古神獸!”
“甚麼?幼崽!這不可能。凡上古神獸降世必定洪荒重啟天地倒懸,已經幾千年沒有出現過如此的異象了。所以他一定是受到了某種詛咒。哈哈,沒想到當年強橫無匹的你也有今日,哈哈哈哈。”
“難……難道神使大人認識這神獸?”
巽神使沒有說話,眼神黯淡輕嘆一聲,拉開了自己黑袍的領口,幾道年深日久的傷疤躍然於黝黑的頸上。
第二天一早,六道神殿震神使白麒的大殿偏廳裡,白雪依正和白麒交談著,老管家陪侍在一旁。
白麒身材魁梧,一身神使的穿著配飾,由於沒有外人在場所以並沒有佩戴面具。他年近中年,相貌英武,神情冷峻,雙鬢略有些蒼白,但是絲毫沒有掩住他的雄霸之氣。
“秦族在上古八族之中衰落已久。若真如你所說,秦族除了新任宗主秦昊天以外,又出了秦易這麼一個人才,還真是難得。”與白雪依對話的白麒語氣相當溫和。
“是呀爹,我親眼所見,秦公子能凌空畫符,還有惡鬼們被他的神族血脈所吸引。最主要的是他為了保護我幾次不顧性命……”
說到這裡發覺自己如此誇獎一個男孩子也許有點失態的白雪依臉頰微紅欲言又止。
白麒語氣變得稍微生硬了一些說道:“唉,真是女大不中留了。可是雪依你記住,秦王給你賜的婚現在雖然不作數了,但是你的婚事還是要由為父做主的,我已經給你選定了人選,他就是神殿衛士的統領古煥,而且婚事就定在正月十八。婚事就在咸陽新府舉辦,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沒了那個狗屁太子,我的閨女一樣能嫁一個如意郎君。”
“上次讓我嫁給那個不著邊際的太子,這次又讓我嫁給一個不知是人是鬼的神殿衛士統領。爹,你不要再逼女兒了!”
“雪依,你不懂。秦王給你賜婚實則是利用你緩和兩國的關係。這個叫秦易的傢伙應該就是坤神使正在緝拿之人,你不許再與他見面了。為父給你尋的這位郎君古煥可不是凡夫俗子,他血統高貴,比起那個狗屁太子強太多了。你若不放心,為父可將他召來與你相見。”
“不必了。”白雪依隨便應付了一句心灰意冷的離開了偏廳。
……
昨日的秦易經歷了在吳國湖畔的爭鬥,然後登雪山救下白雪依,往返於焚天聖城和雪山之間的路途顛簸,最後還遇上群鬼,已經疲憊不堪。他泡了溫泉回到客房一覺睡到天大亮。在溫泉中撒歡玩水意猶未盡的憨仔仍舊回到無量方內,並一再央求秦易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將溫泉裝進無量方里。
恢復了精力的秦易去二樓的上房尋白雪依,可是店裡的夥計告訴他白雪依早已退房離開。
有些沮喪的秦易來到大街上向六道神殿行去,一路上行人很多,十有八九都是朝著六道神殿行進。隨著臨近半山腰的六道神殿,各條街道上的人流都匯聚到了一起,放眼望去餘下的道路已經是人頭攢動。現在秦易才明白了為甚麼白雪依早早的就上了山。
上山的道路擁擠不堪,但是秩序還是井井有條,所有信徒都是滿懷喜悅和期待。終於秦易到達了半山腰處的六道神殿。信徒們沒有停下腳步,遠遠的向神軀所在的高臺方向鞠躬行禮然後繼續沿著石階山道向火山口行去。大司命和幾位神使正在高臺上觀看這萬人膜拜的場景。
秦易正準備隨著人流上到火山口去看看熱鬧,一夥人突然從高臺下方的傳送門處衝了出來,為首的一人氣勢洶洶,竟是昨日因為傳送門被秦易關閉無法返回的坤神使。經過昨日與巫族的一場大戰,最終活著回來的神徒只剩下了四人,祭司和神殿衛士自然無恙。
坤神使氣急敗壞的喊道:“秦易在哪?昨日肯定是秦易關了本座的傳送門!本座與巫子尚大戰耗盡了靈力,無法召喚傳送門。他害的本座跑了上百里的路才找到一個開啟的傳送門回來,真是氣煞我也!他是神隕閣的人。別讓他跑了!”
高臺之上的大司命和另外幾位在場的神使都聽到了坤神使的叫喊。
大司命說道:“神軀修復在即,絕不能讓神隕閣的人為非作歹。今天是參拜神靈的日子,那個神隕閣的奸細一定會混在人群裡去火山口製造事端。傳令坤神使和他手下見過這個人長相的神徒去上山的必經之路守著,絕不能讓他上山。”
秦易見坤神使竟然回來了,趕忙從懷裡抽出昨天的白布蒙面,他知道融入人群才是最不易被發覺的,便在高臺下找了個角落假裝若無其事的加入了幾個正在閒聊的神徒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