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自打秦易說自己是雌蛇,蛇妖男的心裡就滿是憤恨,後來秦易又說自己修為弱,不足以變為人型,它的內心更是翻江倒海。千般的羞辱卻苦於現在是獸身無法言語,全身氣血翻湧,導致右眼處的傷口鮮血直噴而出,加之低溫確實對它產生了不小的影響,現在頭暈目眩有些虛脫的感覺,卷著白雪依的尾部也鬆了些力道。
自從被巨蟒纏住,白雪依一直處在呼吸極其困難的境地,蛇尾放鬆了一些,她藉機喘息了幾下配合秦易說道:“這位公子所言極是,這種貨色確實不入流,無角無足更無翼,即無呼風喚雨之能,又無翻江倒海之力,我看它只是一條平平無奇的大蟲子而已。”
獸類畢竟是獸類,雖有靈氣,但是心智卻與孩童無異。蛇妖男聽到一介女流都對自己如此的鄙視,觸動了它弱小的自尊心。靈光一閃,一股黑煙散去,巨蟒已經化作了那個狂野的肌肉男,它的身上只有少許獸皮遮羞。
它現在與之前的巨蟒形象唯一的聯絡就是那隻血肉模糊的右眼和燒焦的頭頂,狼狽至極。蛇妖男抬手將插在右眼的袖劍緩緩的拔了出來,劇烈的疼痛感使它發出了一陣悽慘的嚎叫。
失去了蛇尾的束縛,白雪依自然跌落在了地上,逃過了一劫。在白雪依落地的瞬間,秦易已經為她施加了一道硬甲符,保她毫髮無損。
蛇妖男一手捂著自己的右眼,憋的臉紅脖子粗,半天才顫顫巍巍的說出一句不怎麼靈光的人話:“我是雄……男的!我不是蛇,我是螭,我要成蛟!秦易小子,我會為我的娘子報仇的!”
“果然是你,這才過了幾天你竟然又到焚天聖城來興風作浪了,你們吃人無數死有餘辜,有甚麼仇可報的!”
“六道上神答應助我修煉成蛟,為我賜名成蛟,我現在已經為六道神殿效力了。人類是我的食物,我吃食物何罪之有?”
“可惡,人人皆知,吃人就是有罪的!”
“我又不是人,你們人類管的也太寬了吧!”
“……”
秦易一時語塞不知該說甚麼。
“噗”的一聲,一隻七彩羽箭正中蛇妖男胸口。蛇妖男化成人形之後失去了鱗甲的防護,但是虯結的肌肉還是有很強的防護能力,只是箭矢的金屬頭部將將射入,雖然吃痛,但是並沒有對它造成致命傷害。
白雪依趁著二人對話的時候已經從地上拾取了數支箭矢,蛇妖男化成人形之後,眼睛只有正常人大小,不易射中,所以白雪依對著蛇妖男胸口要害就是一箭。
白雪依將第二隻七彩羽箭搭上弓弦,說道:“那我給我的護衛報仇總可以吧?”
蛇妖男倒也憨厚,答道:“報仇……可以。”
蛇妖男話音剛落,第二隻羽箭已經飛向了它的小腹。這次他已經有了防備,一手將羽箭接住,沒見它的手指如何發力,羽箭就被折斷扔在了地上。
秦易見白雪依已經動手,蛇妖男又是相對脆弱的人形態,便本著能動手的時候就別跟他廢話的原則再一次祭出了自己的天雷符,瞬時間秦易頭頂烏雲密集電光浮現,準備將蛇妖男就此擊殺。
忽然蛇妖男察覺到異樣,詫異的低頭觀察,下一刻腳下一股黑色的旋風拔地而起將它全身籠罩,然後黑旋風不斷的膨脹長高,瞬間便已直通天際。一時間天地為之變色,整個天空烏雲翻湧電閃雷鳴,地上狂風大作飛沙走石,秦易和白雪依紛紛尋找掩體躲避。所幸黑旋風持續的時間不長,來的快走的也快,待黑旋風消失的時候,天地再度清明,蛇妖男也已經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地狂風席捲過後的狼藉。
秦易很是不解,這天雷符怎麼還有這種效果,竟然召喚出一股龍捲風將蛇妖男給捲走了!他來不及多想,整理了一下被狂風吹亂的髮型,又抖了抖身上的沙塵,來到了白雪依的身邊。白雪依的髮絲有些凌亂,更顯得楚楚動人。
秦易問道:“美女,你沒事吧?”
聽到秦易竟然說話如此直白,白雪依臉頰浮現了一抹微紅說道:“我沒事,多謝公子捨命相救。待我回去稟告家父,定會重謝公子。”
“美女不用謝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我等俠義之士應該做的!”
“公子為何總是以‘美女’二字相稱?這樣……似乎有些無禮。我姓白……”白雪依略帶尷尬的說道。
秦易撓了撓頭同樣有些尷尬的說道:“哦,哈哈,我們老家就是這麼稱呼年輕女子的,那好吧,我就叫你雪依吧?”
“公子如何知道我的閨名?咱們認識嗎?”白雪依邊說邊用她那足以暖化一切的目光打量著面前這個白布蒙面的少年。
秦易這時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蒙著面,趕忙撤下白布,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小心翼翼的開啟,從裡面取出了一撮七彩羽毛。
“雪依你看,這就是上次在洛水河畔你差點把我射死的那隻箭的箭羽。當時我聽你身邊的人叫你雪依郡主,所以我就記下了。現在想起我是誰了吧?”
“原來是你!上次是我不好,走的匆忙了,沒有來得及向公子道歉。今天公子又救了我,請恩公受小女子一拜!”
秦易趕忙攙扶,卻發現白雪依的右手中指正在流血,下意識的將她的中指含在口中吸吮。
白雪依經此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的看著秦易不知該如何是好。時間彷彿凝固在了這一刻,白雪依的指尖被溫潤包裹,一股熱流湧向了芳心。
過了好一會兒,秦易才鬆開嘴,將一口血水吐在了地上,一本正經的說道:“你手上的傷口很深,必須把汙血吸出來才行,不然會感染的!”
白雪依竭力控制著自己微微顫抖的身體,故作平靜的說道:“謝謝……公子!”
秦易大大咧咧的說道:“雪依,你也不用公子長公子短的稱呼我,我叫秦易,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其實剛才蛇妖已經說出了公子的姓名,好吧,秦……公子。”
秦易很無奈,但是考慮到這是古代,人家畢竟是豪門千金,與秦琳那種江湖兒女還是不可同日而語的。秦琳可以“秦易、秦易”的大呼小叫。可她能在公子前面加上姓氏已經是主動拉近了雙方的關係,如果再步步緊逼就有點矯情了。
秦易又從自己上衣的內襯裡撕下一條白布,將白雪依的手指裹的嚴嚴實實的,接著說道:“你一個姑娘家,跑到焚天聖城這種地方來幹甚麼?難道是來找你的未婚夫的?說實話,我是真沒看上那個小白臉。我看他沒甚麼真本事,就是靠個太子的名頭混跡於世。”
白雪依疑惑的說道:“甚麼!難道他也是六道神殿的人?”
秦易突然發覺自己可能說錯了話,把太子的身份給揭露了,趕忙補救道:“那到不是,你看我蒙著面,其實我是六道神殿的人,太子是我的朋友,是我帶他來遊玩的,我帶他透過傳送門,嗖的一下就過來了,明天我們就走了。”
“早聽說他是一個遊手好閒,整日只知遊山玩水的紈絝子弟,如你所說到是錯不了。你回去告訴他我們的婚約早就不作數了,他也不用為了躲避婚事假裝失蹤了。”
聽到白雪依果決的說出婚約作廢,秦易心中反而有種莫名的愉悅感,問道:“雪依,你來焚天聖城幹甚麼?這裡很危險的。”
“既然秦公子也是神殿的人,又救了我的命,我就不隱瞞了。我的父親白麒是六道神殿的震神使。我聽說這裡的雪山上有珍稀的野獸,所以我也是‘嗖’的一下來到這裡……”白雪依仿照秦易的樣子說話,說完自己都覺的好笑,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