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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第303章 神隕·終景

2025-11-28 作者:2025夢憶

“狂……妄……!!!”

一聲並非透過空氣振動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所有感知層面、彷彿源自靈魂深淵的、近乎尖嘯的精神風暴,以伊姆那即將徹底消散的虛影為核心,悍然爆發!這波動中蘊含的不再是神明俯瞰眾生的威嚴,而是某種堅信了八百年、堅不可摧的信念在徹底崩碎前,發出的最刺耳、最不甘、最怨毒的最終嘶鳴!這嘶鳴穿透肉體,直抵靈魂,讓戰場上無數意志稍弱的戰士瞬間抱頭慘叫,耳鼻溢血,甚至有人精神崩潰,癲狂地揮舞兵器砍向四周!

祂那本就虛幻、如同風中殘燭、邊緣不斷剝離光塵的身影,在這一刻猛然向內收縮!彷彿宇宙終結時所有物質向奇點的坍縮,產生了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將周圍的一切光線、聲音、能量餘波,乃至“存在”這個概念本身,都瘋狂地拉扯、吞噬進去!那片區域瞬間化為連思維都無法穿透的絕對黑暗與寂靜!

緊接著,一股極致、純粹、超越了世間一切色彩與定義的“黑暗”,以那坍縮的奇點為核心,轟然爆發!

這並非尋常的陰影或暗影能量,而是伊姆將殘存的所有神性本源、所有對“絕對秩序”那深入骨髓的頑固執念、所有在八百年漫長孤寂中積累的偏執、不甘、以及對叛逆者和這個拒絕祂的世界的最終怨恨,盡數燃燒、扭曲、壓縮後化作的終極產物——

終焉暗蝕!

它不再具備任何形態,不再是能量或物質,而是化作了無形的、如同概念本身般蔓延開來的 “終結”!它所過之處,空間不再破碎,而是直接失去了“空間”的屬性,歸於最原始的“無”;時間在其領域內徹底失去意義,成為絕對的靜止;物質與能量,無論是焦黑的土壤、破碎的磚石、凝固的熔岩,還是逸散在空氣中尚未平息的霸氣餘波、甚至是最細微的塵埃……都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從現實畫布上抹去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沒有過程,沒有殘留,沒有一絲一毫的痕跡,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

這不是破壞,不是毀滅,而是……徹底的、從根源上否定“存在”的規則層面攻擊!是神明隕落前,對叛逆者,對整個拒絕祂秩序的世界,發下的最惡毒、最徹底的詛咒,欲要將一切拉回創世之前的、永恆的混沌與虛無!

這“終焉暗蝕”如同不斷擴大的死亡圓環,以超越物理法則、近乎即死判定的速度,朝著汐彥、朝著他身後那片殘存的聯軍陣地、朝著一切尚存生機的事物,無可阻擋地蔓延而去!黑暗過處,萬物歸寂,只留下一片絕對的、令人絕望的“無”!

面對這超越了能量對撞、直指存在根源的、最可怕也是最終的攻擊,汐彥的眼神,卻陷入了一種異乎尋常的平靜。那是一種勘破了生死、超越了勝負、洞見了本質後的極致安寧,彷彿暴風眼中那片刻的死寂。

他緩緩閉上了雙眼。

並非放棄抵抗,也非引頸就戮。而是在進行最後,也是最深的溝通與凝聚。

他的意識沉入體內最深處的混沌。那裡,帝江果實的本源不再狂暴沸騰,而是如同溫順的宇宙星雲,遵循著某種古老的韻律,緩緩旋轉。他不再試圖去掌控、去撕裂,而是如同遊子歸家般,撫過那源自洪荒的、執掌空間的古老力量,感受著其中蘊含的、並非只有破壞與放逐,更有承載萬物、界定四方、孕育可能的原始道韻。

他的感知如同無數無形的根鬚,深深扎入腳下這片飽經創傷、承載了無數血淚與戰火、在神之怒火下哀嚎卻依舊在廢墟縫隙中頑強孕育著點點生機的大地。他感受到了大地的脈搏,沉重而有力,充滿了再生的渴望與包容一切的厚重。

他的精神跨越了空間的阻隔,清晰無比地連線到了身後——那在遠處,每一個倖存者緊張注視著的、傷痕累累卻目光堅定的身影:赤犬拳頭上尚未冷卻的、滴落的熔岩如同不甘的淚;戰國眼中那卸下重擔後的釋然與對未知未來的期許交織;卡普那咧嘴試圖掩飾巨大悲傷、卻更顯蒼涼的笑容;澤法緊握的粉碎巨臂中蘊含的、對真正正義的最後堅持;龍周身縈繞的、代表著變革與新生的、微弱卻堅韌的微風;一笑杖刀上凝聚的、足以扭轉戰局的沉重重力;大熊那沉默無言、卻以行動詮釋的絕對守護意志;索隆燃燒的、斬斷一切阻礙的鬼氣與承諾;艾尼路周身閃爍的、找到了真正歸屬後的釋然雷光……還有更多,更多!來自四海、來自所有種族、所有階層的戰士們,他們拄著殘破的兵器,相互攙扶,眼中燃燒著的,是對未來的期盼,對打破枷鎖後自由的渴望,對遠方親人、家園、以及心中最珍貴夢想的誓死守護之心……無數股微弱卻堅定的意志,如同浩瀚星海中無數光點,在此刻跨越虛空,無視了那蔓延的“終焉暗蝕”帶來的絕望,匯聚成一股磅礴無盡、沛然莫御的、名為“希望”的洪流,洶湧地湧入他的心中,他的靈魂,他即將斬出的這一刀之中!

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承載著一個時代的重量,也肩負著開啟下一個時代的使命。

他的存在,此刻便是連線過去與未來的橋樑,是舊時代的送葬者,也是新時代的奠基人。

“我之一刀……”

他輕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彷彿只是在與自己的靈魂,與手中陪伴他征戰至今的“凌霄”,與這片飽經滄桑的天地,進行著最終的交待。

“……非為毀滅。”

他體內的力量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流轉,不再是之前戰鬥中的狂暴與剛猛,而是變得如同初春悄然融化的雪水,溫潤、綿長,卻蘊含著滋養萬物、喚醒生機的磅礴力量。那源自帝江本源的空間之力,不再用於撕裂與摺疊,而是開始模擬、衍化……那開天闢地之初,於混沌中界定清濁、開闢乾坤、承載萬有的原始意境!

“……乃為……開闢!”

“開闢”二字出口的瞬間,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中,不再有凌厲如刀的殺氣,不再有沸騰如岩漿的戰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創世之神在無盡混沌中,點亮第一縷光明、劃定第一道界限時的、無比深邃而浩瀚的景象!眼中彷彿有星辰從虛無中誕生,有星系遵循著全新的法則開始旋轉,有萬物在適宜的環境中滋長、演化……一個全新的、充滿了無限生機與可能的宇宙,正在他那雙瞳孔深處孕育、展開!

他雙手穩穩握住“凌霄”的刀柄,那柄無上大快刀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這超越了單純勝負、觸及法則本源的心境與意志,刀身不再閃爍刺骨的寒芒,而是內斂了一種混沌初開、清濁將分、陰陽始判的原始道韻,彷彿它不再僅僅是一柄殺伐之兵,而是化為了……劃定新秩序的尺規!

他對著那已然蔓延至身前、那吞噬一切的“終焉暗蝕”形成的死亡之牆,對著伊姆那在黑暗核心處愈發虛幻、只剩下一點純粹執念凝聚的殘影,對著那橫亙了八百年、禁錮了無數生靈思想與命運、吸吮了億萬鮮血的舊時代最後、也是最堅固的壁壘,斬出了他修行至今,凝聚了所有力量、意志、信念、羈絆與理解的——

最終一刀!

“凌霄·終景——”

“開!天!”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炸,沒有撕裂虛空間的刺耳尖鳴,甚至沒有耀眼奪目、令人無法直視的能量光輝。

只有一道光。

一道凝練到極致,純淨到彷彿不含任何雜質,呈現出柔和而神秘的銀色光芒,從“凌霄”的刀尖,如同擁有了生命般,流淌而出。它不像凌厲的刀氣,不像毀滅的斬擊,更像是一支……畫筆。

一支以汐彥那不屈的意志與匯聚的眾生期盼為握柄,以新生世界的法則與希望為墨,以這片被“終焉暗蝕”籠罩的、即將歸於永恆虛無的絕境為畫布的——創世之筆!

銀光過處,那吞噬一切、抹除存在的“終焉暗蝕”,如同遇到了與生俱來的天敵與更高層級的存在,竟沒有發生任何劇烈的衝突與爆炸,而是如同暴露在溫暖春日陽光下的堅冰,又如同被更高階、更根本的存在概念溫柔覆蓋的低階規則,開始無聲無息地、平穩卻不可逆轉地……消融、退散!

不是被破壞,不是被抵消,而是被一種更加根本、更加原始、代表著“存在”、“誕生”、“秩序”(一種充滿活力的、自下而上的秩序,而非僵化的統治)與“希望”的嶄新法則,覆蓋、替代!

銀光所及,被抹除的空間重新擁有了“存在”的屬性,雖然暫時空蕩,卻充滿了無限可能,彷彿一張等待描繪的白紙;停滯的時間重新開始流淌,帶著新生的、充滿活力的韻律;原本化為絕對虛無的地方,雖然沒有立刻生出萬物,卻已然具備了承載生命、孕育文明的“基礎”與“潛力”。這一刀,並非毀滅性的力量,而是……創世之光的前奏,是於絕對的“無”中,重新定義“有”,播撒下“生”之種子的奇蹟!

這道開闢之光,溫柔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堅定不移地向前推進,視那足以讓萬物歸墟、讓神明寂滅的“終焉暗蝕”如無物,最終,輕輕地、彷彿不帶絲毫煙火氣地,掠過了伊姆那僅剩執念凝聚的身影。

沒有穿透,沒有切割。

就像是陽光,理所當然地,照在了一片即將徹底消散的、冰冷的晨霧之上。

伊姆的身影,在這充滿了生機與創造氣息的銀光照耀下,變得無比清晰,又無比脆弱,如同琉璃燒鑄的幻影。祂微微低頭,看著那蘊含著無限可能的銀光,如同溫柔的溪流,流過自己那已然沒有任何實體、只剩下執念的虛幻軀體,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與祂堅持八百年的、冰冷僵化的“秩序”截然不同,卻更加宏大、更加包容、更加充滿生機與活力的意志。

那意志,是自由的歡笑,是夢想的翱翔,是生命不顧一切也要綻放的倔強,是……未來那充滿了無限可能與不確定性的、令人心悸又嚮往的廣闊畫卷。

祂那燃燒著最後執念的瞳孔中,那點代表著舊時代最終倔強的、冰冷到極致的寒光,在這充滿了“生”之氣息的銀光照耀下,如同暴露在真實世界的幻影,劇烈地閃爍、明滅了幾下,最終,徹底地、永遠地……熄滅了。

沒有憤怒的咆哮,沒有不甘的詛咒,甚至沒有了對失敗的怨懟。

在意識徹底消散、歸於永恆沉寂的最後一瞬,在那彷彿能淨化一切的銀光包裹下,伊姆的臉上,似乎浮現了一種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神情。那其中有愕然,似乎未曾想過終結會以這種形式到來;有釋然,彷彿卸下了八百年的重擔;有深深的疲憊,源自那漫長到令人發瘋的孤寂;或許……還有一絲,跨越了八百年漫長時光、看盡世事變遷後,終於得以從這自我禁錮的王座與執念中……解脫的……輕鬆?

“呵……”

一聲極輕極淡的、彷彿錯覺般的嘆息。

“喬伊波伊……” 伊姆低聲呢喃,這聲音不再是迴盪天地的神諭,而是帶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最後的光暈。那空靈的音調中,混雜了太多難以言喻的情緒——有對遙遠故友跨越時空的無聲呼喚,有對命運弄人、殊途終難同歸的深沉嘲諷,有對八百載獨坐王座、揹負整個世界重量的極致疲憊與空虛,更有一種……在一切恩怨、理念、勝負都塵埃落定之時,所產生的、帶著無盡悵惘與空虛的釋然。

“你等待的……期盼了整整八百年的……那顆所謂的‘太陽’……” 她的目光似乎努力地想要再次聚焦於前方力竭的汐彥,試圖從他身上找到某種印證,但那目光卻又彷彿穿透了他的實體,投向了更加遙遠的、記憶深處那個永遠戴著草帽、笑容定格在離別之前的身影,聲音愈發縹緲,如同即將散去的雲煙,“他帶來的黎明……終究……不是我曾經……在那些陽光燦爛、無憂無慮的日子裡……所真心期待過的……能與你……一同並肩站立、含笑見證的……那種黎明……”

最後一個音節,如同一聲悠長的、蘊含了八百年孤寂與遺憾的嘆息,悄然落下,融入了四周那被銀光淨化後、顯得格外澄澈的空氣之中,再不可聞。

伊姆的身影,徹底化作了無數閃爍著微光的、如同逆流而上的星塵般的能量粒子,它們不再維持任何具體的形態,只是遵循著某種最後的慣性,盤旋著、升騰著,飄向那片因天王崩碎而暫時顯得異常清澈、卻依舊殘留著戰火與毀滅痕跡的瑪麗喬亞天空,最終完全融入了流動的空氣與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之風中,再無蹤跡可循。

統治了世界八百年的“神”,於此,身影消散,隱沒於歷史的帷幕之後。帶走的,是無人能懂的秘密與真相,是一段被塵封的古老友誼與理念之爭,以及那份跨越了漫長到令人絕望的時光、最終也未能得到答案、只能隨風而散的、複雜的……遺憾與永恆的孤寂。

神,隕落了。

銀色的開闢之光並未因伊姆的消散而停止,它繼續如同溫柔的潮汐,漫過虛空王座的最後殘骸,漫過這片象徵著舊時代權力核心、浸透了無數罪惡與野心的廢墟,將其中的所有汙穢、壓抑、不公與絕望,都無聲地洗滌、淨化,只留下一片純淨的、空白如初的、等待著被新時代的生靈重新描繪的……嶄新畫布。

汐彥保持著揮刀斬出的姿勢,靜靜地站立在那裡,彷彿化為了另一尊雕塑。他手中的“凌霄”微微低鳴,刀身那內斂的混沌道韻漸漸平息,彷彿在為主人這超越極限、近乎於道的一擊而歡欣,也彷彿在哀悼一個強大而複雜存在的最終逝去,以及一個漫長時代的終結。

他望著伊姆消失的地方,望著那片被銀光淨化後、顯得格外空曠與潔淨的區域,目光悠遠而平靜,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新生的天空,也沉澱著過往的一切。

嗡——!!!!!

就在伊姆徹底消散、其存在印記完全從這個世界被抹除的同一瞬間,彷彿維繫著某種核心契約與力量源泉的本質紐帶驟然斷裂!

盤古城核心戰場,五老星所在。

正與汐彥的夥伴們進行著最後慘烈搏殺的五位老者,身軀齊齊劇震!如同被無形巨錘狠狠砸中!

科學防衛武神,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那龐大的牛鬼蜘蛛形態,周身纏繞的詭異邪氣如同被戳破的膿包,急速潰散、蒸發,露出其下略顯萎靡的本體,他臉上那非人的冷漠被難以置信的驚恐與驟然襲來的極致虛弱所取代!

環境武神,瑪卡斯·瑪茲聖手中那柄妖刀·雷雨,其上縈繞的、足以凋零萬物的不祥紫芒瞬間黯淡,彷彿失去了靈魂,變得如同凡鐵,他揮刀的動作猛地一滯,臉上寫滿了錯愕與力量流失的恐慌!

財務武神,伊贊巴隆·V·納斯壽郎聖懷中那柄初代鬼徹,發出了不甘而淒厲的最後哀鳴,隨即徹底沉寂下去,再無一絲凶煞之氣溢位,他本人則如同瞬間被抽走了脊樑,氣息驟降!

法務武神,託普曼·沃球利聖那足以審判眾生、令人窒息的恐怖氣勢冰消瓦解,再也無法維持那高高在上的裁決者姿態,臉上只剩下駭然與無力!

農務武神,謝潑德·十·彼得聖(半人馬形態)周身的極致寒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那永凍領域土崩瓦解,他嘶鳴一聲,四蹄踉蹌,彷彿連維持這覺醒形態都變得無比困難!

力量!他們賴以橫行世間、凌駕眾生的力量,如同開閘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從他們體內瘋狂流失!那源自伊姆的加持,那維繫了他們八百年權柄與生命的根源,斷了!

原本堅不可摧的防禦,因力量的瞬間暴跌而出現了致命的破綻;原本凌厲無匹、蘊含著規則力量的攻擊,此刻變得綿軟無力、破綻百出!

“就是現在!!”

渾身浴血、左臂不自然彎曲、幾乎力竭的古伊娜眼神一厲,強忍著劇痛,將最後的意志與霸氣灌注於和道一文字之中!刀身發出清越的嗡鳴,劃過一道決絕而精準的弧線,直刺瑪茲聖因驚愕而暴露的咽喉!

“粉碎爆破!!” 巴索羅繆·大熊不顧胸前那幾乎將他劈開的猙獰傷口再次崩裂,將體內最後殘存的能量,連同那份沉默的守護意志,盡數注入巨大的粉碎機手掌,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拍向因鬼徹沉寂而瞬間失神的納斯壽郎聖!

“神之制裁!!” 艾尼路榨取著心網與響雷果實最後的一絲力量,甚至不惜燃燒所剩無幾的生命力,周身爆發出最後的、熾烈無比的雷光,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雷槍,悍然投向試圖重新凝聚寒氣的彼得聖!

“大地陷落!鎖!!” 金妮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溢血,但她雙手死死按在地面,調動著大地最後的力量,使薩坦聖與沃球利聖腳下的地面瞬間軟化、塌陷、化作堅韌的岩土鎖鏈,死死纏繞住他們的雙腿,限制其行動!

失去了伊姆力量支撐、自身力量如江河日下般潰散的五老星,在這針對破綻的、凝聚了眾人最後力量的猛攻面前,如同腐朽了千年的枯木,再也無法承受任何衝擊!

“不——!”

“怎麼可能!”

“伊姆大人!!!”

伴隨著驚怒、恐懼與不甘的嘶吼,他們的防禦被瞬間撕裂!

古伊娜的劍尖精準地沒入了瑪茲聖的咽喉,帶出一溜血光!

大熊的巨掌狠狠拍在納斯壽郎聖格擋的手臂上,咔嚓的骨裂聲清晰可聞,隨即將其整個人轟入地面!

艾尼路的雷槍貫穿了彼得聖試圖凝聚的冰盾,狠狠炸開在他的胸膛,焦糊味瀰漫!

薩坦聖與沃球利聖則被金妮的大地束縛牢牢困住,緊接著被其他圍攻上來的聯軍強者們的攻擊徹底淹沒!

轟!轟!咔嚓!噗嗤——!

能量的爆鳴與血肉被撕裂的聲音交織在一起。五老星那曾經象徵著世界最高權力、不可一世的身影,在失去了力量源泉後,變得如此脆弱。他們的身軀在狂暴的攻擊下支離破碎,鮮血與破碎的內臟四處飛濺,帶著無比的驚愕、絕望與未能完成使命的深深不甘,重重地倒在了他們守護了八百年、如今也已崩塌的虛空王座之前。他們的時代,隨著他們的倒下,徹底落幕。

盤古城外,主戰場。

幾乎在五老星潰敗的同時,那些仍在負隅頑抗的神之騎士團成員們,也彷彿集體感受到了那維繫著他們力量與信念的至高支柱的崩塌!

“呃啊!”

“力量……在消失!”

“主宰……隕落了?!”

“不——!!!”

驚恐的呼喊聲在神之騎士團的陣線中響起。那源自血脈深處、源自與伊姆契約的強大力量加持,驟然消失!如同被抽走了主心骨,他們計程車氣瞬間跌至谷底,原本凌厲的攻勢變得散亂,堅毅的眼神被茫然與恐懼取代。那種凌駕於常人的優越感與力量感,在此刻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被打回原形的虛弱與面對失敗的恐慌!

此消彼長!

“正義……需要徹底的肅清!流星火山!!” 赤犬怒吼著,抓住對方瞬間的慌亂,熔岩化的雙拳瘋狂轟擊天空,無數巨大的熔岩拳如同隕石雨般砸落,將大片失去力量加持的神之騎士團成員吞噬、焚燬!

“龍爪拳!!” 薩博身影如風,纏繞著龍之爪力的拳頭撕裂空氣,精準地貫穿了一名失神騎士的鎧甲!

“橡膠橡膠……巨人雷斧!!” 路飛巨大的手臂纏繞著霸王色閃電,如同天罰之斧,悍然劈落!

“佛之衝擊!!” 戰國化身金色大佛,巨大的衝擊波席捲前方!

“拳骨·衝突!!” 卡普的鐵拳依舊剛猛無儔,每一拳都帶著粉碎山嶽的力量!

“重力刀·猛虎!!” 一笑杖刀揮舞,巨大的橫向重力將一整排敵人碾壓在地!

“革命之風!!” 龍操控的颶風如同無形的巨蟒,纏繞、撕扯著敵人的陣型!

所有聯盟軍的頂尖強者,以及無數經歷了血戰倖存下來的戰士們,在此刻爆發出了最後的、也是最強大的力量!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又如同席捲一切的毀滅洪流,將這群失去了主宰、失去了力量源泉、士氣崩潰的世界政府最終守護者們,徹底淹沒、擊潰、碾碎!

戰鬥,結束了。

當最後一名神之騎士團的成員在絕望的吶喊中被無數攻擊淹沒,當最後一絲抵抗的意志在戰場上熄滅,瀰漫在瑪麗喬亞上空長達數日的硝煙、血腥與狂暴的能量亂流,終於開始緩緩沉降、消散。

那震耳欲聾、彷彿永無止境的喊殺聲、爆炸聲、兵刃交擊聲、臨死前的悲鳴與怒吼……都被一種劫後餘生般的、帶著巨大悲愴、無盡疲憊與一絲茫然希望的奇異寂靜所取代。

祖巫帝江那龐大的赤紅身軀,在失去了伊姆這個最終對手後,也終於達到了維持的極限。混沌的能量緩緩收斂,百米高的巨神形態如同海市蜃樓般消散,重新顯露出汐彥那滿是傷痕、疲憊不堪的本體。他踉蹌了一下,幾乎無法站穩,全靠手中那柄彷彿也耗盡了靈性的“凌霄”拄著地面,才勉強支撐住沒有倒下。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氣息微弱得如同隨時會熄滅的燭火,全身上下佈滿了大大小小、深可見骨的傷口,帝江形態的恐怖反噬加上與伊姆那超越界限的戰鬥消耗,幾乎掏空了他的一切——體力、霸氣、精神力,乃至生命本源。

他艱難地,抬起頭,望向東方。

在那裡,地平線的盡頭,經歷了漫漫長夜與血腥洗禮之後,第一縷金色的、純淨的、充滿了溫暖與生機的陽光,正頑強地、不可阻擋地,刺破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

光芒越來越盛,如同融化的黃金,驅散了籠罩在瑪麗喬亞這片巨大廢墟之上的最後陰霾與絕望,將光輝無私地灑向每一片斷壁殘垣,每一具倒下的軀體,每一個倖存者那寫滿了疲憊、悲傷、卻又在眼底深處重新燃起微弱火光的臉龐。

朝陽,終於掙脫了所有的束縛,緩緩升起。

汐彥沐浴在這新生的晨光之中,他那雙經歷了無數生死、見證了神明隕落與時代更迭的眼眸,靜靜地倒映著這新生的黎明。那眼神中,沒有勝利的狂喜,只有無盡的疲憊,沉重的責任,對逝者的哀悼,以及……一絲對未知卻充滿了可能的未來的,深沉期冀。

舊神的時代,於此,落下終景。

而新世界的畫卷,正待展開第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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