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喬亞,盤古城深處,權力之廳。
五道身影環繞而立,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牆壁上搖曳的燭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扭曲地投射在光潔的地板上,如同他們此刻焦灼不安的內心。
“不能再放任下去了!”環境武神託普曼·沃丘利聖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手中的初代鬼徹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煩躁,發出細微的嗡鳴。“海軍……尤其是那個汐彥!他這一年的動作太大了!世界徵兵,吸納魚人島,甚至與貝加龐克的接觸也遠超常規!‘鐵血淨海’?名義上是清除海賊,但藉此機會,他將四海和樂園牢牢抓在了手裡!現在的海軍,幾乎成了他汐彥的私軍!”
財務武神贊巴龍·V·納斯壽郎聖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從西海商會時期開始,他的經濟觸手就深不可測。如今藉助海軍渠道,更是肆無忌憚。我們批准的鉅額軍費,恐怕有相當一部分流向了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滋養著他的野心。赤犬那個蠢貨,只知道打打殺殺,根本意識不到他這位大將正在掏空海軍的核心!”
科學防衛武神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低沉開口,聲音帶著非人的冰冷:“貝加龐克最近提交的報告,避重就輕。一些關鍵專案的進展,尤其是關於‘SSG’的深層資料,有所保留。我懷疑……他與汐彥之間,存在著我們不知道的協議。那個男人的空間能力,太方便進行秘密交易了。”
“青雉被他勸退,澤法因他重獲力量甚至更勝往昔,新生代的將領幾乎都出自他的‘基石計劃’……”農務武神謝潑德·十·彼得聖用杖頓地,“海軍上下,只知有‘帝江’大將,還知有世界政府嗎?這已經不是尾大不掉,這是快要……脫離掌控了!”
五人目光交匯,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深切的憂慮。汐彥的成長速度和對海軍的滲透程度,已經超出了他們所能容忍的底線。他就像一顆瘋狂汲取養分的異種,正在將他們賴以維持統治的暴力機器,轉變為指向他們自己的利刃。
“必須請示那位大人了。”最終,沃丘利聖沉聲道,做出了決定。
……
花之間。
空氣中瀰漫著永恆之花的奇異芬芳,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五老星,這五位站在世界權力頂端的男人,此刻卻如同最謙卑的臣僕,整齊地跪伏在空曠的大廳之中,額頭緊貼冰涼的地面。
“伊姆大人。”沃丘利聖作為代表,以最恭敬的語氣陳述了他們的擔憂,“海軍大將‘帝江’汐彥,其勢力膨脹過快,已嚴重威脅到世界的平衡與穩定。其理念與行為,隱隱有脫離政府掌控的跡象。我們懇請您的指引,是否……需要對其進行必要的‘清理’?”
寂靜籠罩著花之間,只有永恆之花無聲綻放。
良久,一個空靈、淡漠,彷彿從遙遠時空傳來的聲音,在五老星的腦海中直接響起,不帶絲毫情緒:
【不是‘D’。】
【亦非……‘尼卡’。】
【先……看。】
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檢索著某種浩瀚如星海的資訊,隨後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俯瞰塵世的漠然:
【眼下……最重要的,依舊是‘D’之宿命。找到……‘尼卡’。】
【其他的……皆在,可控範圍。】
【退下吧。】
話音落下,再無任何聲息,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但那股不容置疑、裁定一切的意志,卻深深烙印在五老星的心中。
五人深深叩首,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花之間,重新回到權力之廳。
“既然伊姆大人如此裁定……”沃丘利聖的臉色依舊凝重,但躁動已經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執行意志,“那麼,暫時維持現狀。但是,對海軍,尤其是對汐彥及其派系的監視,必須提升到最高等級!動用所有CP力量,我要知道他每一天的詳細動向,接觸的每一個人!”
“明白。”科學防衛武神點頭,“貝加龐克那邊,我也會施加更大壓力,確保SSG的絕對控制權在我們手中。”
他們再次恢復了那掌控世界的五老星的姿態,但內心深處,一絲難以言喻的陰霾已然種下。伊姆大人說“可控”,但他們真切地感受到,那條名為“汐彥”的潛龍,正在以一種他們無法完全理解的方式,急速壯大。
而虛空王座的主人,則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浩渺的命運之河,尋找著那頂草帽和那傳說中解放的鼓點。對於她而言,汐彥或許是一朵意外的浪花,但真正能顛覆這片大海的,只能是那註定的宿命之敵——Joy Boy的繼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