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深淵凝望”那無孔不入的情報網路,一條經過精心炮製的“絕密”資訊,被以難以追蹤的方式,“偶然”地洩露到了摩根勢力範圍內的某個地下情報黑市。資訊稱,一艘隸屬於某個南海大商會、偽裝成普通貨船的船隻,實則滿載著準備運往新世界打點關係的現金與珍寶,將在一週後的特定時間,悄無聲息地穿過摩根轄區邊緣的一條偏僻航道。資訊細節詳實,包括船隻特徵、精確航線、甚至押運人員的“薄弱”配置,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可信。
與此同時,汐彥以“例行輪換”和“重點區域加強戒備”為由,簽署命令,秘密地將該航線附近區域的常規海軍巡邏艦隊,暫時調離至相鄰海域執行“聯合演習”任務。此舉,在摩根的視角里,恰好為這次“秘密劫掠”創造了一個千載難逢的、無人打擾的“安全視窗”。
貪婪,是摩根最大的弱點。面對這塊送到嘴邊的肥肉,以及天賜的良機,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絕不會親自出面,而是透過一個絕對心腹,以極其隱秘的方式,聯絡上了與他素有勾結、兇名昭著的“灰鯖鯊”海賊團,下達了劫掠指令,並敲定了事成後的贓物分成比例。
他們自認為行事隱秘,所有的聯絡都在暗室中進行,會面選擇在荒島,使用的都是暗語和代號。然而,他們的一切舉動,都在汐彥的掌控之中。
汐彥甚至無需親臨現場。他那已然爐火純青的空間感知能力,如同無形的天眼,跨越遙遠的距離,精準地鎖定了摩根心腹與“灰鯖鯊”海賊團船長秘密接頭的荒涼洞穴。空間微微波動,將現場的影像、對話的每一個字,甚至雙方交易時那貪婪而謹慎的神情,都清晰地捕捉、記錄了下來,形成了一段無可辯駁的影音證據。
從情報洩露,到摩根上鉤,再到秘密接頭、敲定細節,整個“請君入甕”的過程,都被完整記錄。鐵證,已然在手。只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便可發出致命一擊。而對於更為狡猾的霍克,另一張網,也正在悄然撒下。
相較於摩根的貪婪直白,G-8支部的霍克少將則如同潛藏在陰影中的毒蛇,更為狡猾,行事也更為謹慎。他極少留下紙面痕跡,與外界聯絡多用單線口令,且其核心利益網路深植於合法商業外衣與複雜政治關係的灰色地帶。針對這樣的對手,常規的調查手段難以奏效。
汐彥決定採取更為直接、也唯有他才能做到的方式——利用空間移動,進行無法被察覺的物理潛入。
在一個精心挑選的深夜,當霍克在其位於支部基地深處、守衛森嚴的官邸中酣睡時,汐彥的身影如同融入月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其防守最為嚴密的書房內。空間感知如同精細的掃描,瞬間掠過每一個角落,鎖定了隱藏在書架後方、與牆體融為一體的一座小型保險庫。
下一次空間波動,汐彥已置身於保險庫內部。他沒有觸動任何警報機關,目光冷靜地掃過裡面存放的物品。除了大量的金條和珠寶外,他的注意力被幾封使用特殊加密方式書寫、但內容已被他瞬間解讀的信件,以及一本用密碼記錄的賬本所吸引。
信件是霍克與一個名為“洛特蘭王國”(一個資源豐富但長期拒絕加入世界政府、與瑪麗喬亞關係微妙的中立王國)的秘密通訊。信中,霍克不僅詳細提供了西海海軍在相關海域的巡邏路線、兵力部署、換防時間等絕密情報,還承諾在特定情況下為洛特蘭的走私船隊提供“安全通道”。而交換條件,是洛特蘭王國支付給他的、數額驚人的“諮詢費”和資源開採股份。賬本則清晰地記錄了一筆筆來自洛特蘭的鉅額資金流入,以及霍克用這些資金在海外接辦的產業。
私通非加盟國,洩露軍事機密,收受鉅額賄賂,損害世界政府利益——這些證據,任何一條都足以坐實霍克叛國的死罪,其嚴重性遠超摩根與海賊勾結的罪行。
在收集這些致命證據的同時,汐彥並未放鬆對其他方面的掌控。他透過西海商會遍佈偉大航路甚至觸及瑪麗喬亞的商業網路,以及“深淵凝望”對資訊流的監控,基本摸清了摩根和霍克在海軍本部及世界政府內部的保護傘究竟是哪些人,以及他們之間利益輸送的大致渠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在準備給予致命一擊的同時,汐彥也已悄然佈下了應對這些保護傘可能發難的預案。或掌握其把柄以為反制,或準備好切割與撇清關係的證據鏈,確保即便風波擴大,也能將影響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不至於引火燒身。
萬事俱備,只待那最終收網的時刻。西海海軍內部最後的兩顆毒瘤,已然被推上了命運的手術檯,而執刀者,正冷靜地擦拭著他的“手術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