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第127支部,坐落在一條繁忙貿易航線的側翼,灰白色的堡壘建築在海風中顯得堅實而冷硬。
清晨的操場上,一群新兵正進行著殘酷的體能訓練。汗水浸透了粗糙的訓練服,沉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在這群大多十六七歲的青年中,年僅十三歲的“羅嵐”顯得格外瘦小。
“快!再快一點!你們這群軟腳蝦!海賊的刀可不會因為你們跑不動就慢下來!”教官巴頓粗獷的吼聲如同雷鳴,他是一名臉頰帶疤的老兵,眼神銳利如鷹。
汐彥混在隊伍中中段,步伐穩定,呼吸雖有急促卻遠未到極限。他精確地控制著自己的速度,既不在前列引人注目,也不至於掉隊被責罰。他的體能測試成績也是如此——優秀,足以讓他透過選拔,但又並非那種能打破紀錄、引發轟動的驚豔。
“小子,年紀不大,耐力倒是不錯。”旁邊一個同樣保持著中速奔跑、名叫卡恩的壯實新兵,略帶好奇地瞥了他一眼。
汐彥(羅嵐)只是回以一個略顯靦腆的笑容,沒有多言。沉默寡言,是他給自己設定的初始性格。
格鬥訓練課,兩兩對戰。
與汐彥對練的,正是那個卡恩。卡恩身材高大,力量十足,攻勢兇猛。幾個回合下來,汐彥似乎只有招架之功,不斷後退,顯得頗為狼狽。
“羅嵐,小心了!”卡恩看準一個空檔,一記重拳直轟汐彥面門,速度極快,引得周圍新兵一陣低呼。
就在拳頭即將觸及鼻尖的剎那——
嗖!
汐彥的身影極其模糊地晃動了一下,彷彿只是眾人眼花的錯覺。他的位置發生了細微的偏移,原本應該正中面門的一拳,擦著他的臉頰劃過,帶起幾縷髮絲。
“咦?”卡恩受力不及,一個踉蹌。
汐彥則趁機後退兩步,微微喘息,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驚魂未定”。
“剛才……怎麼回事?”有圍觀者小聲嘀咕。
“好像是腳下滑了一下吧?”
“運氣真好……”
教官巴頓眯起了眼睛,他看得更清楚一些。那不是滑倒,更像是一種極其短促、小幅度的瞬間移動?是惡魔果實能力?他記下了這一點,但沒有聲張。一個能力運用生澀、消耗巨大且效果有限的新兵,還不值得大驚小怪。
一次實戰模擬訓練,新兵小隊在複雜巷道中追捕“假想敵”。
汐彥所在的小隊遭遇伏擊,被交叉火力壓制在掩體後。隊長試圖衝鋒,卻被精準的“射擊”(訓練用彩彈)逼回。
“我需要有人吸引正面火力,掩護側翼突進!”隊長焦急道。
“我來試試。”汐彥低聲說。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凝重”和“勉強”的神色。下一刻,他的身影從掩體後消失,瞬間出現在前方五米外另一個掩體旁。
“砰!砰!”幾聲彩彈打在他原先的位置和移動軌跡上。
他再次“瞬移”,這次距離更短,只有三米左右,出現在另一個角度,成功吸引了大部分火力。但他停下來時,臉色“蒼白”,扶著牆壁“劇烈喘息”,彷彿消耗巨大。
側翼隊員趁機成功突進,“殲滅”了敵人。
訓練結束後,隊員們圍上來。
“羅嵐,你那是……惡魔果實能力?”
“是瞬移嗎?太酷了!”
“不過看起來消耗很大啊,只能用幾次的樣子?”
汐彥“虛弱”地點頭,承認了自己是“超人系·瞬移果實”能力者,但強調自己開發不足,目前只能進行極短距離、次數有限的移動,且體力消耗嚴重。
訊息很快在支部新兵中傳開——“那個不愛說話的羅嵐,是個能力者,能瞬移,但很弱雞,用幾下就不行了。”
有人羨慕,有人不以為然。畢竟,在強者為尊的海軍裡,一個效果有限、消耗巨大的能力,遠不如一雙鐵拳來得實在。
汐彥對此毫不在意。他依舊每天完成著艱苦的訓練,不冒進,不抱怨,格鬥技巧在穩步“提升”,文化課程成績優異。他謹慎地使用著能力,每次都在“關鍵時刻”才動用,且必定伴隨“巨大消耗”的表演。
教官巴頓在月度評估報告上寫道:“新兵羅嵐,心智沉穩遠超同齡人,體能良好,掌握未成熟的瞬移果實能力,運用謹神,潛力待觀察。建議繼續觀察其心性與能力成長。”
老兵們偶爾議論起這批新兵,提到“羅嵐”時,往往會點點頭:“那個會瞬移的小子?嗯,沉得住氣,是個當兵的料子。”
汐彥完美地融入了這片灰色的海軍底色中,如同一滴水匯入大海,不掀起任何波瀾。他默默地觀察著,學習著,等待著真正需要他顯露鋒芒的時刻。西海之狐,已悄然潛入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