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京時一想到,這個高中時期喜歡姜苑的男孩,竟然還一直惦記著她,心裡就恨不能讓岑途徹底消失。
“我真不知道這是誰的電話,我還以為是騙子,根本就沒有接啊!”
“你沒和他聯絡,他怎麼會有你的聯絡方式?”
他?
到底誰啊!
姜苑也奇怪,上大學後她換了電話號碼,按理說原來的同學是找不到她的號碼的。
“我不知道,我的電話號碼也不是甚麼機密,也許只是碰巧······”
“碰巧?”葉京時譏笑一聲。
姜苑突起剛剛有個女生找不到手機,叫自己打電話給她的,那個不會也是碰巧吧?
如果是,那她是被人算計了?
“你還敢說不知道?
他剛剛說今晚你們見上面了?
你還要怎麼狡辯?”
葉京時暴怒,大聲吼著姜苑。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欺騙和背叛。
姜苑被他吼的,感覺莫名其妙。
“那你想我怎麼樣?
是別人打給我,我沒接!
而且他是誰我都不知道啊!
這是巧合,不是我主觀願意的!
你是不是想我打電話過去告訴他,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然後把他電話拉黑嗎?”
姜苑搶過電話,“好我打!”
葉京時搶過姜苑手裡的電話,隨手用手機將桌上的蛋糕打個稀巴爛,奶油四處飛濺。
“不許打!”
“不許和他說話!”
姜苑被葉京時突如其來的暴戾,嚇得滿臉震驚,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葉京時看著姜苑疏離又陌生的眼神,眸子暗淡下來,到底還是敗給了真心。
“我對你的要求,很過分嗎?”
雖然是詢問,但卻處處帶著威脅的味道。
怎麼不算過分呢?
都甚麼年代了,她不對別人有想法,還能控制別人不對她有想法嗎?
就因為人家給她打個電話,他就要這麼鬧自己?
姜苑收起了震驚的神情,幽怨地說:“不過分,是我做的不好,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她眨眨眼,使勁兒擠出幾滴梨花雨,妄圖讓他心軟。
“我以後一定按照你的要求,儘量不和別人說話,行嗎?”
乖順地哄著葉京時,希望他的口味沒變,還是喜歡吃軟。
“你是在諷刺我的獨裁?
專治?”
難道不是嗎?
該死破合約,她真是想撕毀那個束縛自己的破合約,離他遠遠的,省得他動不動就發病!
再忍下去她自己都快抑鬱了!
“沒有,我只是想讓你不要生氣了。”
淚珠子開始大顆大顆地滾落出來。
“我真不知道他怎麼會有我的電話,而且我真的沒有和他透過話。我發誓!”
姜苑伸出手指信誓旦旦。
“你還委屈上了?”葉京時見姜苑難得哭了,不忍心再遷怒她。
怎麼不委屈呢?她明明啥也沒做,結果全是她的錯。
曲萱桐按照計程車司機告訴她的地址,找到了姜苑家。
雖然夜已深,但是新年的慶祝此起彼伏。
曲萱桐下了車,地上的積雪已經變厚,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院牆外。
隱約聽見裡面有個男人的聲音在嘶吼。
她本還想跳進院牆,再聽清楚一些,突然電話響起。
曲萱桐趕緊捂著手機蹲下,生怕被人發現。
做賊似的,貓著腰回到車裡。
“哥?甚麼事?”沒好氣地質問曲廷憲。
“在哪呢?這麼晚了還不回家?”
“今天跨年誒,人家都出去玩呢!”
曲萱桐抗議她哥哥總是管她管得這麼嚴。
“天氣預報預警,今晚有暴雪,你別玩太晚了,早點回家。”
“嗯,知道了!”
曲萱桐不以為意,斜著眼睛看著姜苑家亮著燈的客廳。
“哥,你知道我在哪呢嗎?”曲萱桐扣著指甲,得意洋洋地說。
“切,你還能去哪?”曲廷憲根本不用猜。
“我保證肯定不是你想的地方!”曲萱桐賣起關子來。
“不是夜店?
那你今年學乖了!”曲廷憲沒聽到電話那邊嘈雜的音響聲和人聲。
“我在姜苑家!”曲萱桐笑嘻嘻地說。
“誰?”曲廷憲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誰家?”
“我說姜苑,就是那個害我被網暴的姜苑,她們家!”
“你怎麼會去她家的?你去她們家做甚麼?”
“哥,你知道嗎?原來覃冥喜歡的人真的不是虞姷焉。是姜苑!”
曲廷憲當然猜到了。
早就看出覃冥對姜苑的態度過於熱情。
從覃冥急著去醫院關心姜苑的傷情,到默默陪護著姜苑接受他們的道歉,那一言一行和眼神,欺騙不了人的。
只有他那傻妹妹看不出來罷了。
“曲萱桐,你千萬別做傻事!”曲廷憲擔心曲萱桐又闖禍,趕緊提醒她。
“你放心吧,我要收拾她也不是今天!
她今天還拿她家裡勢力威脅我了!
哥,你說她家裡到底甚麼來頭?
我剛剛在她家外面趴牆根兒了,聽到有個男人在咆哮,你說那人是不是她爸爸?
雖然聽的不是很清楚,但感覺有點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