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冥心有疑惑,但還能保持風度:“你有你的緣由,無需解釋,我不會因為這,而心生芥蒂的。”
“我的確有不得已,但非常謝謝你的諒解!”
覃冥手機鏡頭對著講臺上的彭院,那是一個時不時喜歡秀恩愛的可愛小老頭。
這節課講的是如何調整心緒,從內耗到福流,姜苑對著螢幕認真做筆記。
而覃冥終於有個名正言順,盯著姜苑,又不會尷尬的機會了。
影片中裡,姜苑低垂著頭,她長長的睫毛時不時抖動一下,髮絲縷縷浮動,她隨手捋到耳後,手中的筆不時記下要點,偶爾抬頭看一下螢幕中的彭院,似有所問。
歲月靜好的同窗,覃冥看的入神。
一節課很快就上完。
“謝謝你幫我連線,我先下了。”姜苑說完,就毫不猶豫地關了影片,直接把覃冥從微信好友刪除。
姜苑也知道,過河拆橋的做法不好,但不能讓葉京時發現,她和覃冥私下往來。
覃冥雖有不捨,卻絲毫不難過,他錄了屏。
今天是,他這兩年多以來最幸福的一天。
因為第一次,可以這麼近的距離,名正言順地仔細觀察姜苑。
哪怕擱著螢幕,他都已經很滿足。
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腦子裡。
本以為P大打架的風波,很快就會過去,姜苑也不打算再和曲萱桐過多糾纏。
沒想到有好事的記者,琢磨起那天的事,拿來大做文章,說是美華集團的千金,肇事撞人拒不負責!
想要透過炒作輿論熱點,威脅美華集團給一筆公關費,息事寧人。
美華集團的確也是這麼做的,該省的省,該花的也得花。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記者們拿了好處,閉口不提了。
可是輿論已經被捲起了,眾口鑠金。
網友的力量也不可小覷。
曲廷憲主管企業營銷這一部分,美華集團形象受損,這個鍋不論是誰的,最後問責,都得他背。
他急敗壞地回到家,找到曲萱桐質問:“不是叫你去找人家道歉嘛!怎麼還被人抓住了小辮子?”
“哥,我的確去T大找人道歉了啊,可是覃冥說那女生在家休養,根本不在學校!我能有甚麼辦法嘛~”
曲萱桐正在化妝,見她哥氣急敗壞的模樣,翻著白眼兒,辯解道。
“那你不會打聽一下她家地址,上門去看看嗎?
現在好了,又被人捅出來,惹這麼多麻煩!
這幾天的股價一直在跌,董事會怎麼和股東們交代?我的大小姐你是一點不關心啊!”
曲廷憲恨鐵不成鋼。
“誒呦,她要是想要咱們賠償,不早就屁顛屁顛地主動聯絡我們了嘛,沒準人家壓根沒啥事兒呢!”
曲萱桐回得心安理得。
“你呀你!冥頑不靈,早晚吃大虧!”
曲廷憲對這個嬌縱壞了的妹妹很是無語。
“媽雖然寵著你,但你別以為美華集團日後會交給咱們管理。
姜茂來虎視眈眈的,你可別再拉誇了!”
“知道了!
我也沒想覬覦美華集團的管理大權,不還有哥哥你嘛!”
曲萱桐滿臉不以為意。
曲廷憲嗤笑:“那你就覺得,你哥我,一個人去同姜茂來鬥? ”
“怎麼,就憑我哥哥這麼強悍,還鬥不過一個吃軟飯的老男人?”
曲萱桐把手臂摟在曲廷憲的肩膀上,滿臉自豪地問。
“你太高看你哥了,也太小看姜茂來了!”
曲廷憲語氣低沉,心裡知道這妹妹算是扶不起的阿斗了。
“走,咱們去找覃冥去!”
曲廷憲拿起掛在一旁的羊絨外套,利落地穿好。
曲廷憲和曲萱桐坐在車裡。
曲廷憲撥通了手機,“喂,覃冥,”
“廷憲哥,有事兒嗎?”電話那頭覃冥問道。
“上次萱桐撞了人家,一直也沒有登門道歉,我們挺過意不去的。這不想和你打聽一下,傷者情況嘛。”
“而且上次的事兒又被人翻出了波瀾,你幫哥哥聯絡一下你那位受傷的同學,我帶著萱桐給她當面賠禮道歉。”
“她請假在家,沒來上課了。我先問問那位同學再回你,你看好不好?”
覃冥也摸不準姜苑的態度。
一方面他也不清楚姜苑的家住哪裡,另一方面他也不可能貿貿然把人直接帶到姜苑面前。
這種情況他只能先問問周諾,讓她看著跟姜苑溝通一下,才比較合適。
上完稅務與稅制的課,周諾剛掛了和姜苑的影片連線。
覃冥就叫住了周諾,把曲廷憲拜託的事情全盤托出。
周諾冷笑一聲:“這是火燒眉毛了,才知道補救啊?
當初還那麼氣焰囂張的,我還以為那位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呢!”
曲萱桐,人是有些跋扈,
“她哥曲廷憲態度是很誠懇的,那天也很認真的道過歉,你看要不要問問姜苑,看她甚麼意思?”覃冥替曲氏兄妹找補。
“不用問了,姜苑不想同他們再有牽扯,至於道歉,他們那天不是已經道過了嘛,我們也原諒過他們了,醫療費用姜苑報了醫保,剩下的費用也不要他們賠償了,一筆勾銷,到此為止。”
周諾邊說邊走出建華樓。
覃冥也跟著出來,走出來,正好看見停在外面的勞斯萊斯幻影。
司機給曲廷憲開了車門,曲廷憲邁著長腿,接過司機遞過來的鮮花和果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