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樂薇諷刺地笑了起來。
可她從來都不是甚麼小白花!
“那是我們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
大仇將報,姜苑不想和她再有交集。
起身走出法庭。
走到門口時,孫樂薇大笑起來:“姜苑,我提醒一下你!
千萬別昏了頭,騙上不該騙的人!
你那點把戲,經不起推敲的。
你以為他為甚麼,不去拆穿你?
你不過就是一個替身!
高仿!
贗品!
廉價的地攤貨!
不,這些你都不是!
你永遠只能是個見不得人的玩意兒!
他根本不會看上你這種人的!
他的青梅竹馬就要回來了,你早晚會被掃地出門!
你懂嗎?
別動歪心思,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們那個階層,永遠都不會被接納你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人的!”
姜苑回過頭,氣定神閒地看著她,眼角里還浮出從容的笑意。
“哦?”
冷嗤了一聲:
“你,”
眼皮輕抬了一下,掃過孫樂薇猙獰的臉。
“是在說,你自己嗎?”
孫樂薇突然僵住了。
殺人誅心!
姜苑收起笑意,面無表情地轉過頭,走了。
孫樂薇突然破防了,“姜苑!
你媽她不是被我逼瘋的!”
她歇斯底里地朝著姜苑的背影,大喊起來。
“是璩美華!
是她要對付你們母女!
沒有我,還會有其他人給她充當打手的!”
姜苑聽清楚了,但那又怎樣呢?
······
費心費力費財的官司,終於打完了。
她解脫了!
不用再擔心,一睜眼就有天價違約金的負債了,被孫樂薇成天算計賣給哪個投資人了。
現在她只欠葉京時的債,只要還上他的債,就可以徹底放下過去,好好過好她們娘倆的日子!
這幾年打官司的錢,供她讀書的學費,給她媽看病治療的費用,還有她的生活費,雜七雜八加在一起也不少。
百萬是有的。
雖然還是不少的數目,但總比被幾千萬的債務,壓在身上輕鬆多了。
她給葉京時打了電話,約他在竹溪園的別墅當面坦白。
其實葉京時已經知道,她那天根本沒喝*****藥水。
而且也早看過了,針孔攝像頭裡的記錄畫面。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受到任何侵害。
但一直都沒去問她,為甚麼要隱瞞真相。
姜苑沒打算瞞他,反正他想知道的話,瞞是瞞不住的。
想對付他那種人,真誠才是必殺技。
一見面就開誠佈公地把事情,從頭到尾和他坦白了。
原來,那天她在酒店洗手間,偶然聽到麗姐的助理說,麗姐讓她給912房間的花茶裡,放半粒安眠藥。
那個助理膽小,有點害怕事發後自己成了替罪羔羊,打電話問朋友求助。
姜苑走出來,直接站到那個助理面前,助理認出姜苑,索性攤牌了。
得知麗姐只是讓助理,在水裡放半粒安眠藥,藥性一般,姜苑並不怕。
決定將計就計,趁機教訓一下孫樂薇他們幾個。
只不過偏巧葉京時成了,她即興發揮的重要工具人罷了。
老天都在幫她,那天剛好葉京時提前打過招呼,說中午會去竹溪園找她說事兒,所以他有來救她的時間和條件。
姜苑先是找到前臺,留下自己的身份證,和葉京時的電話號碼。
後又交代前臺,如果自己二十分鐘沒下來,就請前臺幫忙打電話給緊急聯絡人葉先生,叫他過來幫忙拿走,自己留在酒店前臺的身份證。
隨即姜苑便故作鎮定地,坐在大堂的卡座,等著麗姐來找她。
直到麗姐帶她到了912房間品茶,她都很淡定。
其實那茶,她也沒怎麼喝,慢慢拖延時間假裝細品。
還趁著麗姐一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就把嘴裡的茶,全吐到羽絨服上了。
甚至她為了不讓針孔攝像頭,拍到自己把茶水吐出來,還用頭髮和角度給遮住了小動作。
所以從頭到尾,根本沒有失去意識,一直都是清醒的。
鄭總進來的時候,離葉京時他們找上來,沒差幾分鐘。
鄭總急著辦事兒,也沒有讓孫樂薇多待,就把人給趕出去。
甚至還沒來得及,碰一下姜苑,就立馬進去浴室脫衣服洗澡。
後面的事情葉京時在場,應該比姜苑知道的還清楚。
姜苑之所以會一直鬧騰,親吻葉京時。
一部分是因為,聽了鄭總說,孫樂薇給她下的藥藥性很烈,她要博取一下同情,必須要表演的真實一點。
另一部分,她想最後試一下他,能不能扛住色誘。
“現在,我知道了,你對我沒有想法。”姜苑看著葉京時淡淡地說。
“所以,我的麻煩都解決了,不該再給您添麻煩了。
我算過了,這幾年我欠了您大概是多少錢。
您看一下這個數目,有沒有算錯。”
姜苑把自己欠葉京時的,各個款項類目的明細列成表格,列印了出來。
表格就在葉京時面前的茶几上,但他一眼都沒看。
“現在要跟我,算的這麼清楚?”
這是準備過河拆橋,卸磨殺驢?
利用完就甩?
真沒良心!
他冷哼著,周身散發著一股寒氣。
“我給您打個欠條,按照投資回報最高的利率算利息,慢慢還您,您看成嗎?”
姜苑目前拿不出那麼多錢,也不想虧欠葉京時太多。
這樣做是她能力範圍內,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葉京時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姜苑沒有躲閃。
純淨的眼眸中沒了算計,甚至沒了慾望,連說話也是畢恭畢敬起來。
“你就不怕那天我沒去,鄭總把你給怎樣了?”
葉京時想想有些後怕,萬一那天他沒和姜苑約見面,或者因為別的事情耽擱,甚至是說因為陌生的座機號碼給掛了那通電話·······
那後果都是不堪設想的。
“抱歉,葉先生,已經沒有那個可能了。”
姜苑承認她有賭的成分,如果葉京時沒有及時趕到,她可能會先踢斷鄭總的子孫根,然後立馬抓起手機報警吧?
想到這裡,她低下頭,有點慚愧地不敢再看他。
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著她問:“那天你為甚麼要吻我?”
這個答案對他很重要。
“對不起,是我利用了您,”
這不是他想聽到的答案。
“如果您覺得吃虧了,我可以補償您。”
怎麼補償?
他的身他的心,都需要補償!
“我只是想把戲做的逼真一點。”姜苑態度很是誠懇。
葉京時語氣有了些許溫度:“分明那個時候只有你和我兩個人,有必要嗎?”
姜苑沒有逃避問題,直言道:“有,我當時只是好奇,想試試您是不是真的經得起考驗,所以才故意那麼做的。
好在,您經得住考驗,並沒有對我做甚麼,不愧是國家棟梁,沒被美色腐蝕,相信您以後一定會成為,清正廉潔造福社會的好領導!。”
姜苑給他手動點了個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呵,你現在倒會置身事外?”
葉京時自嘲地咬緊了後槽牙。
被一個小丫頭逼得方寸大亂,她倒一點不亂。
真後悔,那天沒依著她沉淪下去。
如果當真發生點甚麼,她又會是一副甚麼樣的嘴臉。
“那要是我也沒忍住,真對你做出了甚麼不堪的事情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