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村幹部帶著姜苑,來到葉京時面前。
七月的天氣,火辣辣的日頭,曬得地表溫度差不多有四十多度。
沙漠裡乾燥又炎熱,烤的人都要冒煙了。
姜苑看著近在咫尺的葉京時,眼前有點暈眩。
不知道是因為驚喜還是中暑。
他正笑著和一群人鋪設一種植物。
“支書,他們種植的這是甚麼植物啊?”姜苑有些好奇。
村支書笑著說:“這個叫荒漠藍藻,可以促進形成生物土壤結皮。
一旦形成,可有效固沙。”
荒漠藍藻一年時間內完成種植,需要十多年自然過程,才能完成的生物結皮過程。
它也是“荒漠生態系統工程師”。
這個工程不僅造福當地人民,也能減少北方地區的沙塵暴現象。
姜苑看著葉京時。
她眼裡不自覺地,氤氳出敬畏之情。
黑了,瘦了。
沒有從前的冷厲、矜貴。
只剩融入群眾的熱忱和建設祖國的澎湃。
與在帝都時,不一樣了。
可以說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
葉京時並非未察覺,只是不能表露。
“葉書記好。”
她顫著聲音,極力壓制住內心的激動和狂喜。
“葉書記,這位是今天剛來我們村裡支教的大學生,小姜老師。”
村幹部沒察覺出二人眼中的異樣,笑著介紹。
“小姜老師?”
葉京時意味頗深地打量起姜苑來。
見她,扎著高高的馬尾掉在腦後,一身學校發的白色短袖文化衫,黑色跑步運動長褲,紅白相間的帆布運動鞋。
朝氣蓬勃的清純大學生模樣。
是啊,葉京時感嘆:許久不見,她已經不是當初那顆,發育不良的豆芽菜了。
文化衫都遮不住,她長勢很好的曲線。
這兩年,她過得挺好,日子滋潤。
臉上都有肉了,胸脯也鼓鼓的,該有的都有了,甚至還很富足。
他嘴角上翹,不自覺地笑起來,帶了些許的驕傲。
把她養的這麼好,離豐收的季節不遠了。
滿意地點點頭:“大學生願意來沙漠地區做支教,很有勇氣嘛!”
葉京時投去讚許的目光。
“這裡氣候炎熱乾燥,夏天缺水你能受得了嗎?”
他不等她回話,繼續帶著其他人鋪設荒漠藍藻。
她心裡不服氣,小聲嘟囔著:“你那麼金尊玉貴的一個人,都能受得了,我有啥受不了的。”
他不知道,她是特意為他而來。
而她卻特意告訴過他,要去哪裡支教,為製造“偶遇”找個合理的條件。
想要同一片天空下,同一塊土地上,感受著他的感受。
但,這世間本就沒有,完全的感同身受。
她又怎能瞭解他的心情。
他百忙之中,特意選中這一天,就是希望能滿足她千里迢迢奔赴的心願。
匆匆一見,葉京時趕著回去縣裡開會,就走了。
倆人沒說上幾句話。
姜苑本想,來到西部離他近了,見面的機會也會多些。
可是他沒再出現。
在支教的一個月裡,她只有第一天幸運地遇上了他,之後一直都沒有再見過他。
等待與他重逢的日子很苦。
生活艱苦,內心痛苦。
那條一個多月前發出去的資訊,一直沒有得到他的回覆。
哪怕她願意千里奔赴而來。
他仍是遙不可及的。
姜苑的心很沉,很沉。
她告誡自己,別一葉障目,對他祛魅。
鞭策自己更加努力,日後也要做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才不辜負葉京時對自己的一番栽培。
至於暗流湧動的情愫。
當初他就嫌棄過她,也明確拒絕過她,是她自不量力,心生妄念。
現在也該剷除個徹底。
支教結束,她告別鄉村坐上返程的車。
誰成想半路遇上塌方,他們的車又偏巧拋錨。
等待救援的過程中,遇上視察情況路過的葉京時。
他叫人帶她和其他人,坐自己的車先離開。
自己卻義無反顧地,投身於救援工作之中。
姜苑不肯走,跟在他屁股後面要幫忙。
他一臉凝重的看著她,義正言辭:“這裡不安全,你必須先離開事故危險地!
不要給救援工作增添麻煩!”
“我已經是大學生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有力氣,可以幫忙的!”
她倔強地看著他,不肯離開。
葉京時使了個眼色,幾個工作人員把姜苑帶上車。
車子開了,送她去市裡坐火車。
她看著窗外的葉京時,他沒有再看她一眼,而是和剛到的救援隊一起搶險。
等她坐上回帝都的綠皮火車,半夜才收到葉京時發來的資訊:【來不及送你,一路平安。】
她看著那行字,心裡奇妙地發生了化學反應。
想到他那一身正氣,服務人民的樣子,眼裡冒出了好多浪漫的小泡泡。
莫名對他地多了一份敬佩。
大二的上學期,葉京時因為治理沙漠成績斐然,鍍金結束。
從西部調回了帝都,在****擔任要職。
葉京時偶爾會去看看姜苑,問一下她的官司進展,以及在學校的情況。
他們見面的機會多了起來。
姜苑很期待見到他,感覺好像被一種強大的能量滋養一般。
他是她的太陽,帶給她耀眼的光芒。
少女的春心,時不時盪漾起來。
剷除掉的妄念,好似殺不完的蟑螂,又蠢蠢欲動起來。
可葉京時真的太忙了。
二人感覺也只是姜苑單方面的曖昧。
那種似即若離的錯覺,讓姜苑有些患得患失,搞不清狀況。
要不是發生了那件事,姜苑不知道葉京時,原來也會為了她而奮不顧身。